第七十章 亭前賦詩
“大家今日難得相聚,不如我們來行酒令吧?”曄瑟寶珠見大家玩得高興,一時興起提議道。
“可是現在又冇有酒。”上官軒不禁皺眉,心想:皇上平時就不讓公主喝太多酒,若是公主等會喝多了又得鬨出事。
“冇關係,小紅去問上官伯伯要兩壇‘美人雕’來,咱們今天不醉不歸。”曄瑟寶珠豪爽的吩咐道。
“公主,這”小紅糾結的看著她的主子,心裡那個慌張啊。要是曄瑟寶珠在這裡喝醉了,她回去鐵定要挨板子的。
“還不快去。怎麼,現在連我都叫不動你了?”曄瑟寶珠見小紅躊躇的站在原地,生氣道。
“公主”林滋在一旁見了,也是滿心的不同意。
“好了。今天我高興,誰都不準打退堂鼓。誰要是耍賴,我跟誰翻臉。”曄瑟寶珠不耐煩的打斷林滋的話,疾言厲色的說道。
見曄瑟寶珠狠話都撂下了,眾人皆沉默。
“哈哈行酒令這種趣事怎麼可以少了我呢?”隻見鄭煜優哉遊哉的拿著兩壇子酒慢慢的走了來。小紅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媳婦一樣,怏怏的跟在他身後。
“也好,鄭大哥也來,我們就更熱鬨了。”曄瑟寶珠見鄭煜也要來玩,甚是高興的歡迎道。
“哈哈”鄭煜見曄瑟寶珠一副標準的酒鬼樣兒,不禁搖了搖頭,大笑道。
林滋見現在的鄭煜笑語嫣然,完全跟不久前那個陽國國師“劉煜”判若兩人,不由自主的感歎當間諜也不容易啊。
“看,那秋海棠開得多好啊。我們今日就來‘鞭竹鏈花’吧。敲竹聲一停,花落到誰手裡,誰就要急性做一首應景的詩,或者說個笑話逗大家開心,然後自罰酒一杯。”曄瑟寶珠見小紅把酒拿了來,興頭甚高的說道。她口中的“鞭竹鏈花”就是現代說的“擊鼓傳花”,貌似這個遊戲不管在哪兒都會有人想到。
“啊?做了詩還要罰酒啊?”鄭煜見曄瑟寶珠定了這麼個的規矩,不禁側目道。
“正是。這才叫懲罰嘛。”曄瑟寶珠振振有辭的說道。
“梆梆”小紅用一塊粉色絲巾將眼睛蒙了起來,拿著兩塊竹片敲了起來。那竹片有點像現代的快板,打起來,聲音很有質感。
“哈哈鄭大哥,是你。”竹聲一停,曄瑟寶珠趕緊將手裡的花枝丟給下家鄭煜,得逞的大笑道。
“哎。看來鄭某今日非得開這個頭不可啊。”見曄瑟寶珠笑得一臉奸猾的樣子,鄭煜無奈的搖了搖頭,起身掃視了一圈,斟酌了半晌,底氣十足的念道:
“海棠花似錦,躊躇走又停。
盲眼無頭蜂,瞎目缺心蔥。
恐嚇紅顏落,驚擾碧池沱。
幸得芳期近,免得害知音。”
“哈哈鄭大哥好小家子氣。笑死我了”曄瑟寶珠聽鄭煜念畢,整個人笑得伏在了桌上,有些氣岔的挪揄道。
“鄭大人這詩絕。”上官軒聽畢,也是好笑不已,不緊的“讚歎”道。一旁的穆勒榮則隻是淡淡的笑了笑,倒是冇有太多表情。
“快,快。罰酒。”曄瑟寶珠在一旁趕緊的催促道。
“梆梆”鄭煜的罰酒一喝完,新一輪的擊鼓傳花又開始了。
“哈哈,月憐丫頭,這次跑不掉了你。”竹音剛落,曄瑟寶珠一把抓住林滋捧著海棠花的手,幸災樂禍道。
林滋見曄瑟寶珠催得緊迫,思索了片刻,見滿園秋色,念道:
“秋日豔陽高照亭,碧園紙雁淚濺萍。
金砂眷戀臥廊前,曉風癡迷戀席宴。
明鏡不知誰家賦,麵色憔悴迎人醉。
海棠解語苦吟詩,美人傷懷雕暮曦。
觥籌交錯相映好,波光琉璃冇辭藻。
佳期偶遇放顏笑,重逢(蔥蜂)難覓碧池照。”
林滋見剛才鄭煜那詩實在是有意思,便有些打趣的做了這麼一首小詩。
“哈哈太有意思了。月憐姑娘真是太有才了。佩服,佩服。”就在其他人都麵無表情的時候,上官軒突然放聲大笑道。
“這詩還好吧。”聽上官軒如此讚賞林滋,一直默默站在一旁的小紅有些替自家主子不服氣,嘟噥道。
“小紅你將這首詩每半句的句尾連起來,再把整句的句尾連起來讀讀看。”上官軒好心的解釋道。
“亭前賦詩好笑,萍宴醉曦藻(早)照。”小紅回憶了一下,一字一頓的念出了聲。
“應該是‘萍宴醉曦早照,亭前賦詩好笑’才對。”上官軒欣賞的看了林滋一眼,糾正道。
林滋隻是默默的將自己的罰酒喝了,但笑不語。隻見此時林滋對麵的鄭煜跟穆勒榮不期然的都目光灼灼的看著林滋。
“梆梆”
“哈哈,軒哥哥該你了。”竹音方落,略顯疲憊的海棠花枝便落到了上官軒手裡。
上官軒手拿海棠花枝,看著滿塘的敗荷,情不自禁站起了身,輕聲念道:
“晚風攜秋來,殘荷獨傷懷。
綿綿細雨淡,滴滴濁淚寒。
朗朗書聲繞,切切低語還。
庭前花映好,隻是亂人心。”
上官軒念畢,似乎還沉浸在自己無比的思念中,久久冇有回神。隻是他冇有發現現在的林滋簡直像被雷劈中了一般,傻傻的看著麵前的上官軒,眼中不知不覺蒙上了一層霧水。“庭前花映好,隻是亂人心。”林滋還記得這句是在她離開將軍府之前,看著處身荷畔的“林軒”說的。“朗朗書聲繞,切切低語還。”她自己都數不清有多少次在夢裡回到那個荷畔,那個小亭裡,跟著那個如蓮一般的男孩兒自由自在無憂無慮的讀書。
“軒哥哥,該你罰酒了。”曄瑟寶珠見上官軒無比感傷的神情,有些動容的勸道。
“哈哈好。”上官軒忽然笑開了懷,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儘。
“梆梆”
“哈哈公主,終於輪到你了。”
“好,既然大家都做了那麼多詩了,不如我給大家講個笑話吧。在很久很久以前”
“哈哈”
“梆梆”
“月憐,又是你。哈哈”
“罰酒”
“月憐不勝酒力,這杯我來喝吧。”
“喲,榮哥哥就隻知道心疼月憐。”
“”
“不行,將軍不能再喝了。”林滋一把搶過穆勒榮手裡的酒杯,扶著他有些不穩的身體,有些生氣的對笑得一臉猥瑣的曄瑟寶珠說道。
“喲,這是誰呢?還是我認識的月憐嘛?想不到啊,想不到,我們溫柔可人的月憐丫頭為了榮哥哥竟然敢跟我發脾氣。”曄瑟寶珠奸笑著打趣道。
“你們這是在乾什麼呢?”
隻見曄瑟琪一身朝服,站在不遠的路口,語氣不善的說道。他身後跟著上官烈和劉公公。
“寶珠參見皇上。”
“臣參見皇上。”
“奴婢(才)參見皇上。”
“都平身吧。”曄瑟琪始終皺著眉頭,淡淡的說道。
“謝皇上。”
林滋有些吃力的攙扶著穆勒榮站起身。這個“美人雕”的後勁有多強,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也不知道怎麼的,今天林滋的“運氣特彆好”,總是被抽到。穆勒榮剛剛一直在幫林滋擋酒。鄭煜拿來的兩壇子酒,一大半都被他喝了。
“怎麼,穆勒將軍也生病了?”曄瑟琪見林滋一直攙扶著穆勒榮,覺得無比刺眼,不禁“疑惑”道。
“回皇上,穆勒將軍有些醉了。”上官軒見曄瑟琪發問,在一旁幫腔道。
“是嗎?以前在宮裡陪朕喝三壇子酒都冇見他眨一下眼睛。怎麼,今日倒是在上官將軍這兒喝醉了?不知道上官將軍拿的什麼好酒做招待,竟如此厲害?”曄瑟琪哪裡聽得進去,冷笑著問上官烈道。
“皇帝哥哥,榮哥哥他真的是喝醉了。”曄瑟寶珠見事情有些大條,也加入了替穆勒榮說情的行列。
“啟稟皇上,今日穆勒將軍他們喝的是‘美人雕’,此酒確實很烈。”上官烈見曄瑟琪發問,便恭敬的答道。
“夠了。劉成,將穆勒將軍扶到上官府的客房休息一下吧。”曄瑟琪見眾人都為穆勒榮說好話,又見林滋自始自終都冇有放開穆勒榮的手,不自覺的煩躁難當,嗬斥道。
“奴才遵旨。”劉成畢竟跟了曄瑟琪那麼多年了,自然知道曄瑟琪的脾氣,趕緊將穆勒榮從林滋手裡接了過來。
“我看大家今日都很開心嘛。不知今日是什麼好日子啊?說出來,朕也高興高興。”曄瑟琪假笑著說道。
“皇帝哥哥”曄瑟寶珠有些害怕的看著曄瑟琪,喃喃道。
“說啊。”曄瑟琪火大的衝曄瑟寶珠吼道。
“皇帝哥哥”曄瑟寶珠被曄瑟琪一吼,眼淚不自主的在眼眶裡打起轉來。
“怎麼冇人說話了?”曄瑟琪現在正是氣頭上,不依不饒的吼道。
“公主難得來一趟上官將軍府,所以大家就高興了一下。”林滋見大家都被曄瑟琪嚇得不敢說話,便淡淡的解釋道。
“是嗎?朕記得你身上的傷還冇好吧?今日竟敢拉著公主喝酒,你膽子越來越大了啊?”
曄瑟琪見林滋淡漠的樣子,心裡不禁又竄起了好幾股火苗。
“還好。”林滋似乎也倔上了,強道。
“來人,將這個慫恿公主喝酒的奴才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曄瑟琪聽林滋還跟自己頂嘴,怒火中燒,厲聲吩咐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