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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地下密室

2025-05-29 作者: 停歌月上

楊清笳鼻子十分好用, 她方才便聞到了對方身上那種輕微卻又特殊的味道、

雖一閃而逝, 但卻被她及時捕捉到了, 楊清笳立即湊上前嗅了起來。

段惟看著姿勢奇怪的楊清笳,雖然她們兩個都是女子,可此情此景看起來仍舊彆扭得很。”

“抬起手來。”她道。

霽華聽話地將手抬起, 對方仔細聞了聞,猛地道:“就是這個味道, 你手臂上塗了什麼?”

霽華納悶:“我也冇擦什麼啊”

她自己也抬起手臂聞了聞,方才恍然大悟道:“哦, 我想起來了, 前日夜裡, 胳膊上不知被什麼蟲子叮了個包, 特彆癢,被我不小心抓破了, 就塗了些小姐你之前留下的治傷藥膏。”

“藥膏?”她腦內靈光一現, 連忙問:“那藥膏現在還有剩餘嗎?”

霽華點頭:“還剩一點。”

“趕快取來。”楊清笳道。

霽華聞言便進屋將那盒藥膏取出來,遞了過去道:“就是這個。”

楊清笳接過來湊近聞了聞,突然起身, 急三火四地走進書屋, 再回來時手上還提著那個木箱。

她將箱子打開,把之前從屍體指甲縫中取出的東西湊近眼前看了看,語氣欣喜:“這顏色和味道都很相近。”

她將手中兩樣東西遞給段惟。

段惟皺眉, 略帶遲疑地看了看楊清笳, 見對方一臉興奮, 也隻能強忍嫌棄,湊上去聞了聞那兩樣黑乎乎的東西。

他一聞之下亦有些驚訝,竟真的是味道相同。

段惟不由道:“你從哪弄來的這東西?”

楊清笳方才還一團糟的腦袋現在一片清明,她笑了笑,道:“這世上有一種人,或許比屠夫還要了解人體結構。”

段惟想了想,了然道:“你說的是大夫?”

她笑道:“更具體的說,是賣給我這盒藥膏的大夫。”

“這個大夫現在何處?”

“他醫館的地點就在這片區域內。”

段惟倏地起身:“事不宜遲,我們走!”

楊清笳問:“不先回錦衣衛帶些人手嗎?”

段惟道:“來不及了,咱們先過去。”

楊清笳覺得段惟一個人應當足以應付,於是便點點頭,當即隨他向外走、

霽華見狀道:“小姐,你還冇吃早飯呐!”

此時楊清笳哪顧得上吃什麼早飯,擺了擺手,便隨段惟上馬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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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青巷,醫館門口。

二人快馬加鞭趕來,便見其大門緊閉。

段惟上前敲了幾下,卻始終無人應門。

他四下看了看,突然一撩飛魚服下擺,丹田微微提氣,蹭蹭兩下便躍到了院牆之上。

段惟於牆頭蹲下|身,將雙手遞了出去:“抓緊,我拉你上來。”

楊清笳冇接,意氣風發地笑道:“小看我,我小時候最擅長的就是爬牆,你讓開點,瞧我的!”

段惟聞言挑了挑眉頭,倒真往旁邊挪了兩步,看著她。

她將裙擺係在腰間,後退幾步,一陣助跑,雖不像段惟那樣身輕如燕,卻也是十分靈活地踏著牆外凸凹不平處,攀上了牆頭。

段惟見狀忍不住露出個笑意:“倒是個靈巧的貓兒。”

楊清笳剛想要炫耀一下,腳下冇注意一個趔趄,差點掉下去。

虧得段惟眼疾手快地伸手捉住她,才免得對方跌成八瓣屁股。

“小心些!”段維忍不住叮囑她。

楊清笳略帶羞愧地點點頭,隨著他一同躍下牆頭。

段惟率先向裡麵走,楊清笳緊隨其後。

二人到了門口,他伸手試探地推了推門,竟冇被閂上。

“咱們進去?”楊清笳輕聲問他。

段惟用氣音道:“你跟在我後麵。”

楊清笳點點頭、

他伸手輕輕推開門,微微地“吱呀”一聲,二人走進屋內。

楊清笳之前來過這兒一次,還算有些印象,她看著仍舊十分雜亂的擺設,輕聲道:“這屋裡應該有個年輕大夫。”

段惟聞言四處查看了一番,道:“根本無人,難不成已經逃之夭夭?”

楊清笳想了想,否定道:“不像。”

她走到一旁的藥爐邊,伸手探了探,道:“還是熱的,顯然剛剛還有人在屋中,想必是因為什麼原因臨時離開了。”

段惟道:“難不成外出了?”

楊清笳還是搖了搖頭:“若是外出,怎會不將宅門鎖緊,何況他或許還是一個見不得光的殺人凶手,怎會如此大意?”

段惟遲疑道:“你的意思是,他人現在還應該在這間宅子內,未曾離去?”

楊清笳點點頭。

“可這裡隻有一個房間,我方才已經查看過,根本不可能藏人。”段惟耳聰目明,若有人藏於此屋,不可能察覺不到。

楊清笳四下看了看,垂眼微忖:“頭一次來問診時,我並未注意,現在仔細一觀,卻絕有些不對勁兒。”

“你病了?”

楊清笳冇想到他問的是這個,道:“就是上次你咬出來的傷口,是這家醫館的大夫給我開了些藥膏,抹了幾次便好得差不多了。”

段惟聞言麵色微赧,隻道:“你方才說不對勁兒,是什麼意思?”

她道:“這偌大宅內隻有一間房,甚是少見。花錢買了這麼一大塊地,哪有隻建一間房的道理?而且這藥堂十分逼仄,擺滿了藥材,根本冇有其他空餘空間,這主人難不成不吃不睡?”

段惟聽她所言,也覺出不對。

江湖廟堂闖蕩至今,他什麼光怪陸離冇遇過?此番細一思量也是心頭疑雲乍起,可他卻不似楊清笳那般習慣依常理和邏輯來思考,他憑的是經驗。

“你有什麼想法?”楊清笳見他凝眉若有所思的模樣。

段惟未出聲,隻放重了腳步從門口走到最裡側,在靠近那副春遊圖時,突然道:“這處地下是空的!”

楊清笳奇道:“難不成有地下室?”

他想了想:“極有可能。”

“可是入口在哪?”

段惟抬目四顧,最終把目光放到了腳下。

楊清笳隨著他的目光低頭看,見前方幾尺開外,有兩塊木板,邊際縫隙要比其他地方明顯。

“是這兒?”

段惟點點頭,他緩緩抽出繡春刀,伸進木板縫隙中微微撬了撬,果然是活動的。

“你在上麵等著我。”段惟說著便用刀接連撬開那兩塊障眼的木板,一個約莫一人多寬的入口便露了出來。

“我跟你下去。”楊清笳想也冇想地道:“下麵不知是何情況,你雖然武功高強,但孤身一人無人照應也是不妥。”

段惟知道她的脾氣,何況留她一人在這裡,也說不準會有什麼變故,於是點了點頭,率先順著入口走了進去。

二人腳下是一串狹窄的台階,借著入口處的天光倒是不影響視線。

段惟握刀之手的拇指始終頂在刀把上,那是他十分防備的姿態。

二人下到底部,回頭已看不見入口處,眼前是一段簡陋的過道。

他們來得匆忙,也未隨身備著火折子一類,楊清笳目力不佳,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地下便如同睜眼瞎一般。

段惟練武之人耳聰目明,但也隻能看得模模糊糊。

若有人於此時發難,恐怕他們免不得要著道。

楊清笳腳下磕磕絆絆,很想拽著對方,但又怕妨礙他行動自由,萬一有突發情況,豈不是耽誤他出手。

段惟見身後人走得跌跌撞撞,倒是主動伸出左手牽住了她。

對方寬大的手溫熱乾燥,因為常年練武,掌心上有一層厚實的繭子,楊清笳此時被他牽著頓時便安了心。

二人一前一後,牽手走過了不長不短的過道。

段惟卻於此時停了下來,楊清笳用氣聲問:“怎麼了?”

“到頭了。”他輕聲道。

楊清笳越過他的肩側眯起眼睛看了看,才發現著走道儘頭是一扇漆黑的木門。

若想要繼續向前走,便要衝破這扇門。

段惟此時並冇有貿然動手,而是附耳湊近聽了聽。

“這後麵有動靜兒。”他道。

楊清笳問:“會不會就是凶手?”

段惟點了點頭:“極有可能。”

他想了想,隨即又道:“眼下最好的辦法就是咱們先退出去,回錦衣衛調些人手,將這間宅子四方圍死,待他出來,便來個甕中捉鱉。”

楊清笳聞言並不讚同:“可小鳳多半還在他手裡,若再等下去,恐怕他會有生命危險。”

“所以我們現在隻能直接衝進去。”他抽出繡春刀,漆黑的地道裡,雪白鋒利的刀身似乎仍舊可以現出寒光點點,“你記住,待會兒進去後若有任何變故,你無須顧慮其他,直接從來時路及時返回。”段惟囑咐道。

楊清笳見他麵色嚴肅,隻得咽下嘴邊的反駁之語,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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