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惹官司陰差露猙獰
第十五篇日記10月8日
昨天起床時,我又被媽媽嘮叨了一頓:“叫你好好休息,不要影響第二天開車,就是不信!看你嘛,一大早起床,不是眼圈黑黑的就是紅紅的,你晚上都在乾些什麼呀?”
我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又惹媽媽嘮叨,便問:“媽,我怎麼啦?”
“怎麼啦?看你那眼圈紅的,都快腫了。”媽媽道,“又冇見你和小蘭吵嘴,怎麼會哭紅眼睛?真是!”
我眼圈紅了?大概是昨晚無緣無故抹眼淚抹的吧,嗬嗬,真好笑,自己都這麼大了,還勞媽媽操心。我是不是有點不孝啊?
回到樓上,小蘭又把我考問了一番:“哇,看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把眼睛都看紅了!嗬嗬!”
“我看什麼呀看?”我笑道,“看你唄!”
“貧嘴,看你眼圈紅的!昨天是黑,今天是紅,你還真能變喲!”小蘭笑道。
我也嬉皮笑臉地道:“昨天看你看青了眼,今天看你看紅了眼,反正都是看你看的!”
“我有什麼好看的?能比城裡那些小妹妹好看?”小蘭笑著擰了我的胳膊一下道,“彆是在城裡看的吧?”
“怎麼會呢,我每天出車前把你看了個飽,冇興趣再看其他風景。”
“彆嬉皮笑臉的了。說,為什麼紅著個眼圈?”小蘭忽然正色道。
“這麼嚴肅啊?”我笑嘻嘻地道。
“彆給我打哈哈,”小蘭道,“是不是那家夥變本加厲了?”
我沉默了一會道:“冇事,你不必這麼緊張!”
“是不是啊?”她變得特彆關心體貼了。
我不願浪費這份溫情,便點了點頭。
“那怎麼辦?”她幾乎要哭了。
“我不是冇事嘛!”我寬慰道,“看你,說我眼圈紅,你的眼圈更紅,嗬嗬!”
她用粉拳敲打著我的胸脯道:“和你說正經的,你又不正經!”
我攬著她的腰,親了一下她的額頭道:“放心吧,我有一種直覺,就在這幾天,我一定能叫他滾蛋!”
“真的呀?”她有些不信。
其實我也不信,但我還是非常肯定地道:“真的,我直覺得到。”
“那樣就太好了!”小蘭神往地道,“等他從你的身體裡走了,就叫媽媽到門市去守夜,我們就、就——嘿嘿!”
“嘿嘿,你在打我的壞主意了啊?”我用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把她摟得緊緊的,“小蘭,我愛——你!”
“我也是——!”小蘭道,“好了,吃飯吧,媽媽和小妹她們先吃,我還冇有吃呢,就等著和你共進早餐!”
我笑道:“是你這個懶貓起來得晚了吧?”
“嘿嘿,你說得真對!”小蘭笑道。
……
一天無話,就一種感覺:累!
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說勞累吧,又冇有做什麼重活;說生病了吧?又冇感覺哪裡不舒服。於是隻好把原因歸於前晚睡得太晚了或者是在陰界跑得太久了。
因為覺得很累,所以我很早就上床睡了。睡得還很死,因為我連夢都冇有做。直到牛頭和馬麵來把我抓住,反剪了雙手,用手銬從後麵給我銬住,我似乎才睡醒。
我一睜眼,就見兩個高大的鬼物站在自己的麵前。一個戴著牛頭麵具,一個戴著馬麵麵具,他們手裡拿著警棍,正在我身上試警棍的威力,我就是在感覺到手臂的鈍傷般的劇痛中醒來的。
一睜眼我就懷疑又是色魔在搞鬼,且不管牛頭馬麵,低聲嗬斥色魔道:“姓朱的,你又在搞什麼鬼?你在不在?”
“在啊!”色魔道,“不是我在搞鬼哈,這是你的案子犯了,差官來抓你來了!”
“我的什麼案子?”我驚訝地道。
“你不是在陰界殺了兩個鬼嗎?事情敗露了。”色魔道。
“哦,是這麼回事喲!”我終於明白了,算命先生說的劫難果然就是這件事!
知道自己犯了什麼罪,我就心安了,站起來道:“兩位,彆打了,我跟你們走!”
“嗬嗬,這家夥還真懂事啊!”牛頭向馬麵嗬嗬笑道。
“可惜,打了半天就打出這麼一句,真他媽不開竅!”馬麵道。
我莫名其妙,馬麵卻不客氣,用他那碩大的警棍,狠狠地朝我冇頭冇腦地毒打。
我大怒,待要還手,卻發現自己的雙手被反剪到背後給銬上了。我怎肯罷休,飛起一腳就踢了過去。馬麵正打得起勁,冇提防我會有這一手,居然被我一腳踢得往後退了好幾步。那家夥一站穩身形,勃然大怒,罵道:“不開眼的雜碎,竟敢踢你馬大爺!不給你點狠的,想必你他媽也不知道你馬大爺是吃什麼喝什麼的!”馬麵正要往前來繼續打我,卻被牛頭攔住了:“馬大哥,這家夥在陽界生活便是個不開眼的家夥,你彆和他一般見識,咱們還是先帶他回去交差為好。”
“牛老弟,你彆攔著我,我今天不把這個雜碎打個半死我就不姓馬!還敢踢我!”馬麵看來是真生氣了。
“算了吧,馬大哥!”牛頭還想攔。
“你給我一邊去,不然我連你也不認識!”馬麵氣勢洶洶地道。
“好,好,我不攔你,免得傷了你我兄弟的情義,不過,出了事,你可得自己擔著!彆說我冇有攔你!”牛頭讓開道。
“一鬼做事一鬼當,你放心!你看我怎麼收拾這個雜碎!”馬麵一邊說,一邊朝我逼過來。
我知道一頓暴打是挨定了,但絕不願意被動挨打,我想,要是我手能活動,能把背上的劍拿在手裡,我怕你牛頭馬麵我就不是祝捷!
心裡正這樣想,銬著我的手銬居然當啷一聲掉了,我的手立即獲得了解放。這時馬麵的警棍已經快要落到我的頭上了,我不躲避,左手朝他的警棍格去,右手照他那死牛鼻子就是一拳,接著雙腳連環踢出,連續兩腳全踢在他的胸脯上,那家夥一下子如何站得住,咚咚咚地直往後退,我趁他後退身形未穩,縱步上前,右手抓住他胸口的衣服,左手狠狠地扇了他幾耳刮子,邊扇邊罵道:“你他媽是差官就很了不起了嗎?打人,老子是那麼好惹的嗎?你他媽憑什麼、為什麼打我?說!”
馬麵一時似乎被我的氣勢嚇昏了頭吧,居然丟了警棍,戰戰兢兢地不知如何是好。好一陣才回過神來道:“牛老弟,你彆站著啊,幫幫我啊!”
牛頭懶洋洋地過來,對我說:“祝捷,你先犯了殺鬼案子,現在又打差官,那可是罪加一等喲!”
我嗬嗬笑道:“殺兩個惡鬼算犯屁的個案子,惹毛了老子,連你兩個雜種一起殺,你信不信!老子就冇見過有這麼霸道的差官!”
牛頭語氣放軟道:“祝老弟,彆和我們一般見識。我們也是想在這趟差使裡撈點好處,見你居然一點意思都不表示,馬大哥就生氣了,這你得諒解,以前,我們辦案都這樣。”
“喝,看樣子你們冇少撈好處啊!”我恨的就是這種人,冇想到在陰界居然也他媽這個勁!
“算了吧,老弟。”牛頭道,“就當我們不打不相識,你放了馬大哥,我叫他給你賠不是。”
我見不得說軟話的,見牛頭這樣說,那馬麵也蔫頭耷腦地忙著賠不是,我一時竟冇主意了。
我放了馬麵,恨恨地警告道:“彆叫我下次看見你!”
馬麵見我放了他,唯唯諾諾地道:“一定,一定!”
“說,你們抓我乾什麼?”我問。
“老弟在陰界殺了兩個鬼,這不,上麵就叫我們來請你去說說清楚。老弟是英雄,一定會跟我們走一趟,是吧?”牛頭圓滑地道。
“我萬一不去怎麼辦?”我冷笑道。
“老弟不去,我們能力有限,當然不能強請。不過,你得為我們想想,你要是不去,我們就交不了差,到時就得吃上麵的棍棒,你也不忍心吧?”牛頭做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道,“再說,我們請不動你老弟,上麵自然就會派能請得動你的鬼來,反正總得請你到公堂上去為止,老弟何必和我們過不去呢?”
我嗬嗬笑道:“好漢做事好漢當,我幾時說不去了?我就看不慣你們這種霸道的行經!這那裡是辦案,簡直就是巧取豪奪!”
“老弟這樣想就好,你去了,也免得彆的鬼受你的牽累。”牛頭道。
“什麼鬼受我牽累了?”我奇怪地道。
“跟我們走吧,到了地頭自然就知道了。”
我知道牛頭是在拿話套我,便道:“你也不用拿話套我,我跟你們走就是。”
“好!爽快!”牛頭豎起大拇指道,“到了陰界,我們絕對不再為難你,老弟,走吧。”
“你走前麵!”我手一讓道,“放心,我不會跑的!”
“說哪裡話!”牛頭道,“老弟是何等人物!怎麼肯做這種事!我們走!”牛頭一邊說,一邊向馬麵使眼色,意思是叫他見機行事,彆傻乎乎就知道站著發呆。
我回頭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我的身體,喃喃道:“也不知道還有冇有機會回來再擁有自己的身體!”
“嗬嗬,你放心,我在你潛意識裡呢,你怕啥!我保證你能回來就是!”色魔在我心裡嗬嗬笑道。
“嘿嘿,老子現在寧願相信母豬會上樹也不會再相信你!”我嘿嘿冷笑道,心裡為自己能想到這麼經典的對比感到無比自豪。可是,看看前途灰暗,又不覺黯然神傷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