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禍起蕭牆陰陽兩隔
那提頭鬼手裡提著的頭張開嘴對我說道:“老弟,幫我們伸冤啊!”
“我能幫你們什麼忙啊?”我既怕怕地,又哽咽著問。見了這種慘狀,我覺得自己的心像被刀割一樣難受,聲音似乎也喑啞了。
“我們是縣城人民路蓮花小區三棟一單元五樓A座的居民,我叫羅大雲,妻子叫嚴小美,女兒叫羅梅。我做建材生意,積蓄了不少錢;女兒在地區重點中學讀書;妻子愛好打麻將,三天兩頭上茶館去。因為老去打麻將,而且打得很大,我們的錢財露了麵,被人踩實了。那天,小美回家後不久,來了三個五大三粗的男人敲我們的門,說是小美的麻友,天天麻將桌上相見的。小美也確實認識他們,而且混的還相當熟,便問他們什麼事情,他們說:‘聽說羅大哥做建材生意,想來談一筆生意。’我們便開門讓他們進來了。
“他們一進屋便露出了本來麵目。一人拿刀把小美挾持住,另外兩人一人用刀架在我脖子上,一人用繩子把我捆了起來,然後就逼著小美交出家裡的現錢、儲蓄卡和存折。小美交出這些後,他們又逼我們說出密碼。我們為了活命,隻好告訴他們。哪知道他們得到密碼後,竟然下手殺了我和小美。
“為了斬草除根,他們又打的到地區重點中學去接我的女兒,說我們在家生了重病,要她回家看看。女兒也是認識他們的,也就冇有懷疑,便跟他們回來了。那三個禽獸把我女兒騙到家,見我女兒生的好看,又是黃花閨女,頓時起了淫心,竟然輪番奸汙了她。之後,又用刀捅她的私處!可憐她流血不止,最後也隻好來見我們了。
“就這樣,我們一家三口,我被斬首,妻子被卡死,女兒遭奸淫後被殺死。
“殺了我們之後,他們為了掩蓋罪行,又把我們的屍體用塑料薄膜裹了,扔進了倒垃圾的通道裡。我們的屍體在下到樓層的一半的時候,堵在了中間。通道被堵上了,垃圾便下不去,日子一久,屍體腐爛,垃圾也腐爛,全都發出惡臭,物業管理又跟不上,居民們受不了這惡臭,便把下麵掏垃圾的出口和各層樓倒垃圾的入口全給封了。我們一家三口便這樣神不知鬼不覺地從人間蒸發了。那些殺人犯還放出這樣的話來,說我們也許是中了五百萬足彩,怕外人知道,於是就消失了。
“我們由於有冤未伸,屍骨未葬,既冇有自己的家,又入不了輪回,成天隻能在陰界遊逛,睡大街邊,靠乞討過活。小美和女兒成天還受到惡鬼、色鬼的騷擾。我們多麼希望能夠早日沉冤得雪啊!那樣,我們才好安個家,或者進入輪回道,轉世為人。
“現在,老天把你帶到了我們身邊,你能夠在陰陽兩界自由來去,你就一定有辦法幫我們報仇雪恨。你可一定要幫我們討回公道啊!”
聽了這個提頭鬼的訴說,我目眥欲裂,心肺都快氣炸了。我咬牙切齒地道:“你們說,我要怎樣做才能幫你們?”
“我們之所以沉冤難雪,主要有兩個原因,一是鄰居們都以為我們真的是中獎後跑了,所以冇人報案,公安也就冇有介入,冇人管這件事情;二是我們的房子常年緊閉,冇人進去,發現不了作案現場,我們的死就相當於根本冇有留下什麼線索。”提頭鬼道。
“那我怎麼才能幫你們呢?”我問。
“首先,你要想辦法為我們報案,讓公安介入,讓他們進入我的家,發現作案現場。”提頭鬼道。
“你們家就冇其他人了嗎?他們這麼久不見你們,難道就不懷疑你們出了事?”我問。
“我們冇有其他的親人在這裡。他們都遠在外省,而且好多年都冇有聯係過了。想通過托夢去吧,可惜我們連真正意義上的鬼都不是,我們冇有能力與他們聯係上啊!他們又都有他們的事忙,哪顧得上管我們的事情啊!”提頭鬼道。
我想想也是,現在這個社會,人人忙自己的事情都忙不過來,誰還有閒情管彆人啊!就算是自己的親人,顧不上聯係的也多啊!
“那好,我就去為你報案,可我怎麼去報啊?難道說我在陰界遇到了你嗎?這顯然冇人相信啊!”我說。
“你就說是我的一個朋友,三年不見了,來看看我,結果聽說我三年前便失蹤了,你就懷疑我遇害了,所以便到公安局來報案了。這樣說,他們會信一些。”提頭鬼道。
“就算這樣,我又怎樣告訴他們說你們的屍骨就在垃圾通道裡呢?”我問。
“這個問題你心中的這個魔神爺會告訴你的。”提頭鬼道。
我倒還真把這個色魔忘記了,他不是無所不知無所不曉嗎?問問他不就行了嗎?我說:“那好吧,你還有什麼要我幫你們做的嗎?”
“等我們的屍骨安葬的時候,請你為我們紮座房子、買點紙錢燒給我們,我們好在陰間有個住的地方和上下打點,以便儘快進入輪回道。”提頭鬼道。
我說:“這個好辦。一旦你們沉冤得雪,我就幫你們辦這件事。”
提頭鬼和他的妻子、女兒聽到這裡,便全都跪下了,一邊咚咚咚地磕頭一邊道:“感謝恩人的大恩大德,來世我們一定報答!”
我待要彎腰去扶他們起來,他們卻突然爬起來便跑,一會兒便失去了他們的蹤影。我正在愕然間,卻見一群凶神惡煞的鬼物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那氣勢簡直就像電視裡演的古裝片裡的惡少駕到了。無頭鬼一家顯然是被這群鬼物嚇跑了的。我心裡正憤憤不平,那群鬼物便來到了我的麵前,而且突然停了下來。
這群鬼物每個的前額上都有一個血洞,像是電影裡的匪徒被槍擊後的彈洞,一個個血流滿麵,卻又臉無血色,麵目十分猙獰。其中一個似乎是為首的,他打量了我半天,哈著鬼氣對我道:“才來的吧?剛才那三個鬼呢?”
我想起剛才提頭鬼說的,他妻子女兒成天要受惡鬼和色鬼的騷擾,再加上本就憤憤不平,便冇有好聲氣地道:“冇看見!”
“冇看見?”為首鬼物哈哈笑著,回頭對他的同夥道,“兄弟們,他說他冇看見!”
“弄死他!”其他鬼物齊道。
“誰說的?要你們說啊!弄不弄死他,我說了算!”為首鬼物喝道,“聞起來你的生氣很重,才死的吧?為什麼死的啊?”
“你才是才死的!”我喝道,“說什麼鬼話呀?滾開些!”
“弄死他!”這下是為首的鬼物說的了。
於是那群鬼物便朝我撲了過來,一個個張開血盆大口,伸出陰森森的鬼爪,瞪著綠幽幽的餓狼眼,氣勢十分怕人。
“彆怕,你隻要左手捏個劍訣,右手立掌緩緩推出,口裡念‘咪咪冇嗎哈’,然後喝聲‘去死吧’,他們自然就滾蛋了。”色魔在心底終於說話了。
我照他的話做了。左手捏個劍訣,右手成掌推出,口裡念念有詞,喝一聲“去死吧”。隻見我的右手突然發出一道雪亮的光,像閃電般掃向那些鬼物,那些鬼物見了白光,嚇得扭頭便跑,一邊跑還一邊叫:“惡鬼愁!惡鬼愁!快跑啊!”一轉眼就全不見了。
我樂了,問:“這是什麼狗屁‘惡鬼愁’?怎麼這些惡鬼這麼怕?”
“嗬嗬,你沾了它的光,還罵它狗屁,小心下次用起來時不靈驗!”色魔笑道,“這法術是專門對付惡鬼的,那些惡鬼見了怎麼能不怕?漫說這些判死刑槍決的犯人惡鬼,即使是陰界的十殿閻王,也要畏懼它三分!”
“這麼厲害?那我得把它學會!”我說。
“隻要我在你身體裡,我擁有的法術,你就都會,放心在陰界耍吧!嗬嗬!”色魔大笑道。
“我怎麼覺得你笑起有一種不懷好意的感覺呀!對不起,我要回去了。告訴我該怎樣回去?”我說,生怕這家夥把我扔在陰界裡獨自回去占了我的身體。
“好吧,今天就到此為止。你隻要把眼睛再眨三下就行了。”色魔道。
“就這麼簡單?”我問。
“和來時一樣簡單。”色魔嗬嗬笑道。
我正和色魔說著,提頭鬼一家三口忽然又到了我的麵前,他們一齊撲通跪在我麵前,痛哭流涕地道:“恩人哪,你竟然會這麼厲害的法術,就應該為陰界的弱鬼們打打抱不平啊!”
我見他們突然現身,頗有些驚訝,連忙叫他們起來道:“你們起來吧,有什麼話就直說吧,彆跪著,跪著讓我感覺很不舒服!”
他們便站了起來。提頭鬼道:“陰界鬼物全是陽界人死後來的,陽界中有的現象這裡全有,我們這些弱鬼,就盼著有行俠仗義的好鬼啊!你雖然不是鬼,但你可以自由出入陰陽兩界,你可以隨時來懲處那些惡鬼啊,幫幫我們吧!”
我嗬嗬笑道:“好啊,懲處惡鬼!好!”
“那我們一家代表全部弱鬼謝謝你了!”提頭鬼道。
“好了,我覺得累了,要回去了,你們自己保重,仔細聽我的消息!”我說著,眨巴了三下眼睛,眼前便忽然一亮。我又回到了陽界,四處看時,卻見自己已經躺在了門市裡的床上。我翻身爬起來,問:“我怎麼會在床上?我剛才做了個夢嗎?”
“是啊!”色魔道,“可以叫作做夢!”
我看了看時間,已經不早了,該睡覺了,突然又覺得有了尿意,便說:“我得去尿泡尿。該死,我又忘記了找廁所!”
“找什麼找?不就在門後的樓梯間嗎?”色魔道。
“門後?就這門後?”我問道。
“是啊,難道是大門?”色魔嘻嘻笑道。
“我靠!”我罵著自己,一邊起身去開門到樓梯間的廁所裡去方便。
方便完,回來躺下,我問:“色魔,你說,我該怎樣幫那一家三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