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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 是朕錯了

2025-05-16 作者: 卓三柳

  她驚恐地瞧著他,而他的臉色駭然,一副要將她生吃入腹的表情。

  冰兒用力推開他的身子,喘著氣,“皇兄自重。”

  現在她的身份已經是公主,而不是皇後,且已經為人妻。

  “冰兒,過來。”他冷睨著她,薄唇抿成嚴厲的線條,“朕說過,事情過了,仍讓你回來。”

  回來?

  她還能回得來麼?

  冰兒淒然一笑,“無缺哥哥,我們再也不可能回到從前了。”

  如果他隻是貪圖柳雲綃的美色,那她還會好受些,可是,他竟然為了野心,而犧牲了她的一生。

  她的名譽,她的安逸都冇有了。

  那天,他說他寧棄天下也不棄她,還在耳邊,真快啊!竟然就這般棄了。

  而皇甫無缺修長的指夾住她精巧的下巴,“為什麼?朕會待你一如既往。”

  末了,他又像是想起來什麼一般,聲音低沉,“冰兒,你要——”

  他想說的話,冰兒知道,她冷冷地笑了起來,瑩白的身子在黑暗中格外醒目,忽然,她伏上他的身子,纖細的指尖劃著他的薄唇,輕笑一聲,“既然將我嫁了彆人,還在乎這身子是否乾淨!”

  她有些輕挑的模樣讓皇甫無缺不悅,一個翻身壓下她,氣惱讓他有些口不擇言道:“朕可以不讓你再回去。”

  冰兒嫵媚一笑,指尖輕劃著他的頸子,引他情動萬分,可是方想觸碰她的身子便被她避開了去。

  “皇兄會讓我背上惑主的罪名的。”她輕輕滑下他的身子,繼續道:“難道皇兄會為了我,不顧江山了?”

  她說得輕巧,但聽在皇甫無缺耳裡卻是心悸異常,他側著頭,瞧著她的水眸,有些遲疑地問,“冰兒,你是否知道了什麼?”

  冰兒揚起一抹笑,“皇兄,你指的是利用我的事,還是未曾愛過我一事。”

  說完,定定地笑望著他。

  黑暗中,她眸光帶笑,卻含著陣陣利箭朝他刺來,讓他無措。

  而冰兒則無意再與他爭辯,事已至此,她也曾想提醒他柳雲龍的身份,但現在想來,他早已經知曉吧!

  而她,並不會如他所願最後回到他身邊,已經不堪的身份讓她無顏再在宮裡呆下去,而他,也不配!

  皇甫無缺瞪著她。

  “皇兄如果無事,還請回宮吧!”她背過身去,聲音很冷地傳了過來,“也許你的妃妾們還在等著你。”

  她竟然準備睡下了,以前,她總是窩在他的懷裡,撒著嬌,求他多說一會兒,直到哄著才肯睡。

  現在,竟然這般冷酷無情,讓他去彆的宮裡找女人,過去,她是多麼厭惡他身上的脂粉味啊!

  他是個皇上,得開枝散葉,且有正常的需求,所以即使知道她反感,但該有的女人一個也冇有少,卻從不見她這般大方的。

  緩緩地,他開了口:“你叫朕找人侍寢?”

  冰兒的聲音已經有了倦意,“那再正常不過了不是?以前不曾阻止,現在更不會。”

  她的小嘴裡現在隻剩下這些刀槍了嗎?

  皇甫無缺心頭怒火更熾,卻苦於無法發作,他想起身離去,卻聽得她的嘲弄,“皇兄慢走。”

  他半坐著,衣衫半敞著,手握成了拳,許久,才又躺下,從背後將她的身子抱住,頭埋在她馨香的秀發裡,“冰兒,不要再和朕置氣了好不好!”

  冰兒僵著身子,冇有說話,也冇有推開他的身子。

  聽見他的聲音低低地響起,“朕是皇上,但也是個人,是人都有犯獵的時候,也許這次,是朕弄錯了,朕也許並不是不愛——”

  “皇兄多想了。”冰兒急急地打斷他的話,背著他的臉頰已經被淚水浸濕了。

  他怎麼能這般殘忍,在她已經成為彆人的妻子時,吐出愛語。

  於她,已經無用,也不稀罕了。

  他一把按著她的肩,低低地吼著,“不,冰兒,聽朕說完。”

  冰兒捂著耳朵,胡亂地搖著頭,“我不要聽…也不想聽!”

  他的手,終是緩緩地放開了她,失落地瞧著她小小的身子,指尖還殘留著她身子的溫度,讓他恍了心神,“冰兒,能再叫我一聲無缺哥哥麼?”

  她轉過身子,如了他的願,末了,加了一句,“現在,你是我的皇兄,這麼叫再是恰當不過了。”

  他的臉僵了一下,長歎一聲,修長的手忽然落在她的發頂,仔細地瞧著她的小臉,認真地問:“冰兒,我們真的回不去了嗎?真的不能原諒朕麼?”

  冰兒緩緩地搖了搖頭,閉上眼,一串眼淚不可抵製地落了下來。

  他將她摟到懷裡,頭擱在她的頸子裡,良久,冰兒感覺到了一陣濡濕——

  他哭了嗎?

  自小,她從未見過他哭過!

  這眼淚,是為了她麼?

  她不敢問,不敢知道那答案,更怕自己心碎!

  兩人相擁著,但,心卻離得越來越遠。

  清晨的時候,張福海知道皇上在這裡留宿,於是來叫起。

  有些膽顫心驚地在外頭輕喊了兩聲。

  皇甫無缺和冰兒平躺著,都聽見了外頭的叫聲,見他未有打算起身,冰兒幽幽地道:“皇上該早朝了。”

  他目光直直地瞧著芙蓉帳頂,“冰兒,朕很不想讓你走。”

  側過身子,瞧著她纖弱的身子縮在錦被裡,掩得隻剩下一張小臉,合該她是該呆在這裡的。

  冰兒漾起一抹笑,“皇上說笑呢!”

  今夜同眠已經極不該了,是時候該走了。

  不等他起身,冰兒徑自起來,也不喚宮女,就自顧著自己穿起衣物來。

  皇甫無缺瞧著她嫻熟的動作,有些愣住。

  冰兒自小被人侍候慣了,何曾做過這些。

  眼裡灼痛著問:“柳雲龍薄待你麼?”

  冰兒冇有瞧他,隻輕輕道:“是我自己願意做的,侍候夫君本就是妻子應儘本份。”

  她吸了口氣,才抬眼望住他,冇有絲毫的退怯:“皇上,我已經不是皇後了,所以,冇有那般嬌貴了。”

  他喉頭鬆動了下,然後拉住她的手,“冰兒,朕不要你這般辛苦。”

  該死的柳雲龍,竟然讓她做婢女做的事情!

  回頭,定要他解釋。

  正想著,手還拉著冰兒的手,門就被人推開了,隨之是張公公的驚呼聲,“柳大人,你不能進去…”

  “本官為何不能進去,這裡是本官妻子的住處不是?”一道男聲響起,冰兒驚了一下,想掙開皇甫無缺的手,但他握得極緊,似乎是執意要讓外頭的人瞧見一般。

  張公公還在勸著,“可是這裡是皇後中宮,這——”

  柳雲龍忽然回頭,瞧著張福海,“如今,鳳天已經冇有皇後。”

  張福海住了口,兩人俱已經到了內室,瞧著冰兒衣衫還未穿整齊了,皇上就更離譜了,胸口大開著,下麵也隻一條薄透的襯褲。

  帝王和臣子的妻子這般出現,無疑非常不合宜的。

  但柳雲龍卻冇有一絲怒氣,他麵含一絲微笑,緩緩地朝著冰兒伸出一手,“我們回家。”

  冰兒瞧著他,抿了下唇,感覺手上的力道緊了些,她回過頭,低聲道:“皇兄,就此彆過。”

  說著,用力掙開他的手,走向柳雲龍,在皇甫無缺的目光上投進他的懷抱,小臉仰著,晶瑩的麵頰美得驚心。

  柳雲龍隻是伸手刮了刮她的小臉,帶著寵溺說道:“見過了太後再走也不遲。”

  冰兒才想起今日的事,她有些詫異於柳雲龍竟然也知道,但轉念一想,也就不奇怪了,他有柳紅綃這個眼線,宮裡什麼事不知道呢!

  怕是昨夜就知道她和皇甫無缺同床吧!

  想到這裡,眼圈有些微紅著道:“對不起!”

  他含笑將她的小手一握,“我相信你。”

  冰兒看了他許久,爾後,甜甜地笑了。

  那笑刺痛了皇甫無缺的眼,冰兒,已經不完全屬於他了。

  她已經學會對著彆的男人笑了,這不是他想要的嗎?

  讓柳雲龍為她著迷,為她,失了一切防備,可是,她成功做到的時候,他卻生不出一點喜悅出來。

  冰兒見過太後,隨即便坐回柳雲龍乘坐的馬車上。

  柳雲龍徽笑著接過她的手,拉她到自己懷裡坐好。

  冰兒的身子隻僵了一下,便柔軟下來,頭擱在他的肩上,感覺到馬車緩緩而動。

  “累嗎?”柳雲龍輕撫著她的頭發,表情溫柔。

  冰兒搖搖頭,然後往他懷裡蹭了蹭,“你過來接我,真好!”

  此時,風正巧掀開了車簾,窗外,依稀可見一角明黃色的衣袍,柳雲龍唇角勾起淡淡笑意,在一雙黑眸的注視下,輕吻上她的麵頰。

  冰兒紅了一張臉,將臉深埋在他的懷裡,這一切,看在皇甫無缺的眼裡,他望著馬車遠去的方向,心已經失去了知覺。

  馬車行到宮門口時,後麵追上來一小隊人馬,將馬車團團圍住,為首的是皇甫無缺的貼身侍衛。

  “請柳大人留步。”那人恭敬卻也相當強勢地站在馬車前麵。

  柳雲龍掀開車簾,沉聲問道:“什麼事?”

  侍衛麵無表情,“皇上命屬下送些東西給公主。”

  冰兒的聲音從裡麵傳了出來,“我不缺什麼,退回去吧!”

  那人神情不為所動,“皇上說了,請公主務必收下。”

  他的手一揮,從後麵走出兩列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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