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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這張床挺舒服的

2025-05-16 作者: 卓三柳

  片刻後,一陣急亂的腳步聲響了起來。

  皇甫無缺小小的身子走在前麵,一雙眼望著放下床幔的床,隻見床幔微微地動著,引人遐思。

  無缺的小臉微微一熱,正要上前,卻被成北飛身攔住,小皇帝臉一板,“給朕讓開。”

  成北單膝跪地,恭敬之餘卻不失堅持:“王爺正在休憩,還請皇上明日再來。”

  “多事!”皇甫無缺小腳一蹬,成北不敢反抗,順著力道跌坐在地,但仍進言:“皇上,王爺已經睡下了。”

  “是嗎?”皇甫無缺冷然一笑,朗聲道:“今日乃是攝政皇叔大喜之日,怎會在淺淺這裡休息?淺淺是朕的救命恩人,朕不可不顧她的名節。”

  雲淺淺在暗處吐了吐舌,媽呀,這是八歲小孩子說的話嗎?一套一套的,還名節呢!

  稍會,床幔裡麵傳來一陣慵懶的男聲,“無缺如此知恩圖報,皇叔甚感欣慰,無缺如有疑惑,何不親自前來。”

  皇甫無缺遲疑了一會,便緩緩走了過去,小手緊抓著床幔,猶豫著要不要掀開。

  “無缺,這倒不像你了!先前不是很果斷的麼?”皇甫夜的聲音裡透出一股不悅。

  皇甫無缺心跳快了些許,皇叔果然生氣了!

  以皇叔的聰明才智,定然會知道是他做的,但是他現在顧不得這許多了,隻要皇叔和淺淺那般,不娶也說不過去了。

  小手驀然收緊,猛地掀開了雪白的床幔,當他看清裡麵的景象時,一連倒退了好幾步。

  怎麼會這樣?

  裡麵,皇甫夜盤腿坐著,赤著上身,頭頂冒著白熱氣,而他身後,是穿著一身黑衣的——成南。

  成南正全神貫注地在運功,源源不斷的熱氣注入到皇甫夜的身體內。

  “皇叔,你解了那…”皇甫無缺呐呐地問著。

  此時,成南收功,皇甫夜示意他下去,屋子裡隻剩下皇甫夜叔侄。

  皇甫夜微微閉著眼,運著氣,“無缺,你太調皮了。”竟然連皇叔也暗算,這其中的原由,彆人不知道,但是皇甫夜卻不可能不明白。

  他也是在宮裡長大的,對於帝王之道哪有不清楚的道理,卻未曾想過,八歲的侄兒已然學會了算計。

  何妨,陪他玩玩又如何!

  隻是,他微微一笑:“你就不怕本王真的對你的淺淺怎麼樣?”要知道,身為攝政王,玩弄一個女子不算什麼的,說得直白一點,根本就不用負責。

  皇甫無缺的臉色變了變,原本無害的童稚麵孔多了些深沉,“皇叔所說的,朕自然想過,朕已經請母後一道懿旨,淺淺現在是母後的義妹了。”換句話說,皇叔動了人家,就不得不娶。

  當然,母後並不知道他的計劃,否則也不允他的。

  皇甫夜睜開眼,唇邊掛著一絲笑意,“無缺想法是不錯,可是,這麼快亮出底牌對自己是相當不利的。明白了嗎?”

  他起身著衣,動作優雅而惑人,他坐在床頭穿靴子的空當,瞧了皇甫無缺一眼,看見他愣愣的表情,鳳眸微閃,隨口問道:“怎麼了?”聲音淡淡的,好似方才那事冇有發生過一般。

  接著他雙手插入發中,隨手把黑發束起,一根白玉梅簪彆在中央,俊顏在青絲之後若隱若現。

  皇甫無缺小臉微紅,垂首道:“皇叔才智,無缺不及萬一。”他冇有說出口的是,皇叔天人之姿,就連他,也忍不住看呆了。

  但他深知道皇叔的忌諱,所以不會宣之於口。

  皇甫夜摸了一下他的頭,“無缺長大定會超過皇叔的。”這話並非他安慰無缺,而是這孩子天生就有一副敏感的心,將來,不可限量,怕是他也駕馭不了。

  無缺臉一熱,恭身退了出去。

  到了外麵,他望著成南和成北,呆愣了一會。

  他是可以強行帶著侍衛搜宮的,淺淺定是在房間裡,但這樣做,會惹惱皇叔,皇叔方才未怪罪於他,隻是因為他做的尚在皇叔能忍受的範圍之內,一旦超出這個範圍,他不知道會是怎樣!

  範圍!皇甫無缺咀嚼著這兩個字,一會兒,小臉上浮現出一抹胸有成竹的神情來,也許事情進展得並不算太壞。

  皇甫無缺走後,雲淺淺從床底下狼狽地爬了出來。

  丫的,怎麼總是她躲起來,方才他們叔侄二人說的話她也聽到了,隻是說得模模糊糊的,她也不太明白。

  此時,雲淺淺壓根冇有想到她正被一個八歲大的孩子利用著,而且成了叔侄鬥智的棋子,她是死是活,全看他們玩得高興了。

  她看著一身整齊的皇甫夜,此刻,已然端坐在桌邊,手上捧著的是賤仆成南奉上的新茶水。

  看見她出來,皇甫夜鳳眸微微一閃,狀似無意道:“本王不會因為今日之事而有愧疚的。”

  雲淺淺氣鼓鼓地坐著,搶過他手中的未喝過的茶盞,一口牛飲了下去,末了,才胡亂地用袖子擦了擦小嘴,“我也不會當回事的,就當被路上的公狗咬了一口。”

  “你…”皇甫夜瞪著她。

  她一下子湊過臉去,幾乎是貼著他的臉好生凶悍地說:“我怎麼了,難不成還得感激你不成?”

  皇甫夜看著麵前那張生動的嬌顏,目光再往下,看到她裙裾上的汙物,微微皺起了眉,一種很異樣的感覺在心裡臆生。

  他說不出是什麼感覺,隻是覺得她的身上多了一樣他放不開的東西。

  雲淺淺順著他的目光移過去,如他所料地跳了起來,像個火車頭一樣衝了出去,她一定要立刻洗乾淨,不留一點味道在身上。

  皇甫夜獨自一人坐在桌前,臉色鐵青著,他冇有錯過她衝出去時臉上的嫌惡。

  竟然嫌他臟!這是多少女人夢寐以求的珍貴種子,在她的心裡就和公狗的米田共一樣不值錢吧!

  不知不覺地,皇甫夜也把自己和公狗劃上了等號。

  俊容緊繃著,唇瓣抿了抿,也跟著起身。

  死丫頭,不玩死你,本王不叫皇甫夜。

  來到雲淺淺洗浴的沐池,就見到她已然脫掉所有,在裡麵拚命地搓著身體。

  雲淺淺餘光看到一個白影站在岸處,嚇了一跳,呐呐地問:“你怎麼跟來了?”

  皇甫夜拿起她脫下的衣裳,看著她掩在水下白嫩的身子,唇角勾起一抹邪意,“不是嫌本王臟嗎?那就不要穿了。”說完,碩長的身形微動,便消失在沐池內。

  雲淺淺呆愣地望著空蕩的浴池好久,才後知後覺地大叫:“皇甫夜,你叫我怎麼回去?”

  最後,雲淺淺是裹著輕薄的浴衣,偷偷摸摸地就著月光回到房間的。

  幸好,一路人冇有碰到什麼人,不過,她哪裡知道,沿路值守的宮人已經被調開了。

  所以,她的身子,隻被一個人看光光,就是暗外的皇甫夜。

  次日,攝政王皇甫夜抱病,讓侍衛來通報不能上朝。

  皇甫無缺坐在皇帝寶座上,心下雪亮,皇叔是衝著他來的。

  他深感不安,不了解皇叔此舉是為了什麼,他也不知道皇叔心裡是怎麼想的。

  隻是麵上,他還是很鎮定地對來人道:“攝政皇叔病情怎樣?要不要派個太醫去看看。”

  來人垂首,“王爺說,太醫院的雲太醫醫術良好,可以前去。”

  雲太醫?眾官麵麵相覷,他們怎麼冇有聽說過。

  小皇帝微微一笑,“皇叔說得是風太醫的師妹雲淺淺吧!這有何難,來人,請雲太醫準備準備即刻前去攝正王府。”

  隻要皇叔開心,冇有什麼割舍不下的,雖然淺淺那個笨蛋有時候也挺可愛的。

  早朝結束後,皇甫無缺回到自己的宮裡,站直著身體讓宮人更衣,隨口問道:“淺淺去了冇有?”

  侍候的小太監小林子手頓了一下,很快回答,“還冇有!”至於實情,他可不敢說。

  皇甫無缺小小眉頭輕皺了一下,他自然知道皇叔不會有好果子給淺淺,隻是,這是皇命不是?

  穿好了衣物,他走到雲淺淺的房間,看她正忙活著。

  雲淺淺回頭看著皇甫無缺,眼睛紅紅的,低低地說了一句:“你來了。”

  “淺淺,你去好生照顧皇叔,朕,空了會去看你的。”小皇帝拉著她的手,畢竟是孩子,也生了些柔軟來。

  雲淺淺嘟著嘴,“看,你都說了去看我,無缺,你太不夠意思了。”還總說是好朋友呢!

  現在就把她推向大野狼,誰知道他下一次發情是什麼時候?

  她也曾懷疑過是無缺做的,但是一想到他隻是一個八歲的孩子便硬是繞過了這個可能!

  小皇帝心裡那個矛盾啊!也冇有什麼安慰女人的經驗,隻得隨口道:“朕也有朕的難處,淺淺你不知道,皇叔掌握了兵權,朕這個皇帝隻是有名無實的,皇叔什麼時候要換人做,朕是一點反抗能力也冇有的。”所以啊!他才送一點‘精致的甜點’給皇叔解悶。

  而甜點本人並不知道小皇帝複雜的心思,還振了振精神,大聲道:“放心吧,無缺,我會好好回來的。”

  嗯!淺淺,你保重,爭取弄個全屍回來——隻要不被皇叔吃得骨頭不剩都好辦!

  於是在小皇帝的‘再三不舍’下,雲淺淺背著沉重的家當開始了攝政王府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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