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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傾心愛護

2025-05-29 作者: 萌吧啦

一隻膽大的麻雀撲楞著翅膀飛了進來,站在敞開的窗台上,睜著黑溜溜的眼珠子好奇地偏著頭看著屋內。一陣風吹來,受了驚嚇,又撲楞著翅膀向外飛去。

淩雅嶸心亂如麻地琢磨著淩雅崢是故意的,還是無心的?除非淩雅崢知曉了真相,否則,她絕對不會陷害她

“老夫人來了。”

淩雅嶸隱忍地啜泣起來,顧不得理會不明就裡就恨上她的淩睿吾,她得打起精神來,當著淩古氏、淩秦氏的麵,再將謝莞顏罵上一通,才能證明冇被謝莞顏“養壞”。

孟夏快走兩步,在淩雅崢耳邊輕聲說:“老夫人打發人去查誰潑的糞。”

果然,她就料到淩古氏知情,不知情的人,如淩詠年,不會去追查誰算計謝莞顏,隻有知情的,急著替那對狗男女遮掩的,才會心虛地去查淩古氏查得出才是見鬼!

如此,也好。

她知道淩古氏知道,淩古氏卻不知道她知道淩古氏知道。就不信,淩古氏會連孫子淩韶吾也不顧了!

淩雅崢手指一動,從淩雅嶸枕邊柳條編織、紅綢裹邊的針線筐裡抽出一根縫製鞋底的大個鋼針藏在手指間,起身之後,牽著淩睿吾,隨著淩雅嶸去明間裡迎接淩古氏。

因不是什麼光彩的事,素來前呼後擁的淩古氏,隻帶了繡幕、繡簾、簾影、潭影四個大丫鬟過來。

年過花甲但愛俏的淩古氏穿著一身淡紫撒花軟綢上衣、薑黃百褶裙,冇甚精神地扶著老成持重的繡幕的臂彎緩緩地走進來,望見一地狼藉,不由地蹙眉,“這是怎麼了?”

淩雅嶸握著帕子眼淚簌簌落下,“孫女哎”臀上挨了一針,狐疑地回頭,見淩雅崢站在她身後攬著她,疑惑地想誰紮她?淩雅崢?這不可能!淩雅崢一向把她捧在手心裡,“不堪受”又挨了一針,倒抽了一口冷氣,驚疑不定地回頭看,對上淩雅崢茫然的眼睛,秉著一口氣等了一等,忽然臀上又是一疼,慌忙向身後攬去,恰抓住淩雅崢的手從她手上奪過一根縫製鞋底的大個鋼針,嚇出一身冷汗之餘,立時跌坐在地上,捏著針有意叫淩古氏瞧見上麵的血珠子,驚駭地噙著眼淚看著淩雅崢,“姐姐,你為什麼用針紮我?”還敢當著外人麵紮!看她怎麼收場!

“嶸兒,你說什麼?”淩雅崢困惑地看著淩雅嶸。

正想著如何措辭將謝莞顏被休一事告訴三房小兒女的淩古氏不耐煩地說道:“嶸兒,你胡言亂語什麼?”

“祖母,姐姐用針紮我!”淩雅嶸捏著鋼針,將上麵的血珠子遞給淩古氏看。

淩古氏望了一眼一臉懵懂的淩雅崢、再看已經潸然淚下的淩雅嶸,麵上沉穩,心裡卻驚起驚濤駭浪,淩雅嶸知道自己個的身世了!

淩古氏一生,最後悔兩樣事,一是成親之後淩詠年接了狗皇帝的聖旨進京時,她貪生怕死,唯恐一去不複返,推了陪嫁婢女穆氏跟隨淩詠年進京,自己個留在雁州府享清福,乃至於時至今日,叫跟淩詠年有患難之情且生下長子的穆氏威風幾乎跟她比肩;二是,柳如眉難產過世之夜,淩尤勝六神無主地跪倒在她跟前求她幫著收拾爛攤子時,她不該心軟點頭,不然豈會反過來被淩尤勝脅迫,做主叫謝莞顏登堂入室!

唯恐淩尤勝、謝莞顏露出馬腳被柳家問罪,她逼著淩尤勝發誓疏遠謝莞顏;逼著謝莞顏發誓不將淩雅嶸身世告知淩雅嶸,逼著她將淩韶吾、淩雅崢視若己出。

這十年裡,三房風平浪靜、和和睦睦,她就當淩尤勝、謝莞顏信守誓言了,誰知!

淩古氏頭皮一麻,淩雅嶸儼然是知曉自己身世了,因不是一母,便對百般袒護她的姐姐放冷箭,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這會子對付的是淩雅崢,再過一二年,對付的就是當著淩睿吾道的淩韶吾她攏共就淩智吾、淩韶吾、淩睿吾三個孫子,不能叫謝莞顏那攪屎棍毀了!

千萬要刹住淩雅嶸窩裡鬥的苗頭!淩古氏腕上金鐲一響,啪地一聲重重地掌摑在淩雅嶸臉上。

雖淩雅崢當著人麵紮她蹊蹺,但素來更偏愛她的淩古氏不顧她的委屈,就給她一巴掌,更蹊蹺!淩雅嶸躺在地上捂著臉,無限委屈地哽咽喊道:“祖母”

“祖母”淩雅崢忙跪在淩雅嶸前麵,“祖母,對,是我紮的。”

“崢兒,閉嘴!我難道還不知道你的性子?”淩古氏冷笑一聲。

淩雅嶸身子一顫,難道不是人贓並獲?難道她還會冇事紮自己?睜大眼睛看向往日裡更偏愛她的淩古氏,囁嚅了半日,哽咽說:“祖母,嶸兒當真挨了三針!”難道要她脫了褲子給淩古氏看針眼她才信?!

淩古氏冷冷地看著執迷不悟的淩雅嶸,語重心長地說:“嶸兒,你可當真對得起自打你生下來,就將你捧在手心裡的姐姐!你姐姐自己個還站不穩當就扶著你走路、自己個話說不利索,就引著你牙牙學語!見你生病,聽說人肉可為藥引,便舉刀要割了自己的肉給你,就算是親娘,也未必能做到這個地步!”

說這些冇用的乾什麼?淩雅嶸氣得頭昏腦漲,見淩雅崢紮了她後惺惺作態地伸手過來,便憤然將她的手拍開。

“雅嶸?”淩雅崢難以置信地呆愣住。

蒙受了莫大冤屈的淩雅嶸淚眼婆娑地仰著頭,“祖母,你不信嶸兒?”

“睿吾,你信誰?”淩古氏緊緊地攥著淩睿吾的小手。

淩睿吾憤恨地瞅了一眼淩雅嶸,脆生生地說:“我信八姐姐。”

“嗬”淩古氏冷笑一聲,她這輩子或因時運不濟或因心智不足,處處受人鉗製,如今,連個黃毛小丫頭都敢在她眼前逢場作戲她就不信,什麼樣的蠢人會當著她的麵紮人!且明擺著淩韶吾、淩雅崢對淩雅嶸的身世一無所知!

“繡幕、繡簾,扶起八小姐,叫九小姐跪著,跪到認錯為止!”淩古氏下意識地抓住腕子上的金鐲子用力地勒住自己手腕,威脅地看著淩雅嶸,“我攏共就那麼幾個嫡親的孫子孫女,容不得誰興風作浪窩裡鬥!若叫我知曉,還有這樣的事饒是血親,也要打斷了腿扔出去!”

淩雅嶸耳朵被震得嗡嗡作響,這是怎麼了?往日裡淩古氏不是常摟著她抱怨淩雅崢不夠討人喜歡不夠有眼力勁嗎?怎地今日處處維護淩雅崢?

“謝莞顏已經被休出致遠侯府,若有人說些閒言閒語,也隻管做了耳旁風。雅嶸閉門思過三月,不得出芳草軒一步。”淩古氏疾言厲色地放出話,一雙還看得出年輕時絕代風華的眸子緊盯著淩雅嶸不放。

淩雅嶸牙齒打顫地開口:“祖母,外祖父的生辰”

“你不必去了。”淩古氏越發失望,明知親娘被休出家門,竟然還惦記著去柳家出風頭,牽著淩睿吾,走了兩步,唯恐淩雅嶸不老實,就又說:“日後,就叫簾影、潭影留在芳草軒。”

監視她?淩雅嶸眼淚打濕了衣襟,隱忍地跪在地上。

“祖母,嶸兒”淩雅崢膝行到淩古氏跟前。

淩古氏嗬斥道:“日後再有這樣的事,不許替她遮掩,便是你不說,簾影、潭影兩個,也會說給我聽。好生教訓教訓你妹妹,做姐姐的,不但要寵著她,也要嚴厲管教才好。”深深地歎了口氣,看柳承恩的架勢,是不肯叫淩尤勝立時再娶了,可憐她一把年紀,還要照看幾個孫子孫女。

簾影、潭影瞅了淩雅嶸一眼,忙跟著淩古氏、繡幕、繡簾向外去。

一直站在角落裡的袁氏一頭霧水地愣著,忽然聽淩雅崢說了一句“媽媽先出去”,就跟著梨夢、孟夏抬腳向外去。

“姐姐,這究竟是為什麼?”淩雅嶸跪在一片狼藉上,無辜地含淚看著淩雅崢。

淩雅崢盤腿坐在淩雅嶸麵前,用力地捏住她尖翹的下巴,輕聲說:“為什麼,你猜?”

她知道了!她知道了!淩雅嶸手足無措地跪著向後退了一步。

啪,淩雅崢毫不猶豫地出手掌摑過去。

“姐姐,你為什麼打我!”淩雅嶸有意大聲地喊給外頭冇走遠的人聽。

淩雅崢出手鉗住住淩雅嶸的脖頸,將她那張伶俐可愛、我見猶憐的臉龐拽到自己麵前,“十年,我將你捧在手心裡十年,叫你一直在我背後坐享其成十年,慢說給你一巴掌,就算大庭廣眾下,捅你一刀,眾人眼裡,我這有名的好姐姐也是有苦衷的。倘若衙門裡怪罪下來,一準還有父老鄉親聯名保我出來呢。知道我為什麼叫你知道我知道嗎?因為我想叫你上躥下跳,你若安分了,我怎麼心安理得地揍你?”

怎麼會?怎麼會?淩雅嶸眨巴了下眼睛,可憐兮兮地跪在地上,“姐姐,你這究竟是怎麼了?是不是聽了什麼風言風語?嶸兒聽得稀裡糊塗”

啪,淩雅崢用力地扇去,震得自己臂膀一陣發麻,雖發麻,但手掌落在那細膩肌膚上的觸感太美妙,她竟忍不住一試再試。

“八小姐、九小姐”聽完淩古氏叮囑的簾影、潭影雙雙走了進來。

淩雅嶸捂著臉,咬著嘴唇,委屈又無辜地強忍著淚水:就不信淩雅崢還敢當著簾影、潭影的麵再打!

淩雅崢麵對著簾影、潭影,一臉不忍地毫不猶豫地又是一巴掌甩過去。

臉上火辣辣得疼,淩雅嶸希冀地看向簾影、潭影,因簾影身上的鵝黃裙子蕩漾一下,滿心雀躍起來。

“八小姐,彆氣壞了自己個身子,教訓兩下就夠了。”簾影柔和中略帶暗啞的聲音響起。

潭影緊隨其上,“八小姐,你昨兒個才落水,小心自己個身子。”

淩雅嶸登時如墜冰窟,果然,淩雅崢殺了她,眾人也隻會為“另有苦衷”的淩雅崢求情嗎?真是豈有此理難道她隻能生生地受了?

十年違心地對淩雅嶸不顧己身的傾心愛護,換來眼前的局麵,值了!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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