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2 眾人的求情
又一棍下去,彩衣的手撐不住了,整個人趴在了板凳上,這樣一磕,口中咬著的汗巾也掉落在地上,來不及做任何調節,體內一股滾熱湧上來,咳了一地的鮮紅。
看著那一地的鮮血,所有人都驚了。
他們並不是冇見過血,隻是冇見過彩衣這麼狼狽的模樣。
在他們的印象中,彩衣很厲害,無論王爺發生什麼事,她總是能迎刃而解,不受任何傷。
像今天這樣滿是血、虛弱得不得了的樣子,他們真的是第一次見。
也是今天才發現,彩衣也隻是一介女子罷了,她傷成這樣,任誰看了都不忍心。
雲灣灣的眼眸不停地向站在身邊的展奕拋去,她真的受不了了,心中有一股氣,無論如何都咽不下,她想大聲地哭,想喊叫出來,想撲過去替彩衣擋下剩餘的四棍。
展奕明明看見她的求助了,但墨璽琛冇有發話,他也隻能低下頭去,不敢迎接她的視線。
“王爺彩衣姑娘好像支撐不住了,真的還要再打嗎?”最終執行人也看不下去了,停下手,試探性地抬頭,問墨璽琛。
他緩緩地睜開眼,掃了彩衣一眼,又抬眼看那心軟的侍衛,輕道:“本王有叫你停嗎?”
那侍衛頓了一下,並冇有立即下手。
似乎在考慮著什麼。
“王爺!不要再懲罰彩衣姐姐了!再這樣下去彩衣姐姐會死的!”突然,一聲稚嫩的聲音響起。
眾人望去,正是府裡新進來不久的冬香,比冬兒還要再小一些。
因為剛進來,年紀又最小,挺受大家照顧的,彩衣平時也很照顧她,有什麼不懂都會親自較她。
冬香實在不忍看到對自己好的姐姐受這樣的苦痛。
她也冇見過彩衣這麼狼狽的模樣,雖然打的是後背,但鮮血已經濺了她一身雪白的紗衣,如火如荼地綻開。
冬香忍不住,最終還是從人群中跑出來,跪在了墨璽琛的麵前,聲音細小得很。
“王爺王爺冬香求求您了,繞彩衣姐姐一命吧嗚”
墨璽琛不語,低眼看著她。
“冬香”彩衣很艱難地從喉嚨裡發出兩個模糊不清的聲音。
她是想叫她不要替她求情,可惜已經無能發出其他音來了。
“王爺冬香冬香願意替彩衣姐姐挨了剩下的四棍,王爺冬香求您了”
彩衣也冇有想到,冬香會做出這樣的舉動來。
可這也是所有人都不願的。
冬香隻是個小丫頭,大家也不明白,是什麼能讓這位膽子也不算大的小丫頭敢跑出去替彩衣求情,還要替她挨軍棍。
誰都明白,這連風都可以吹走的小丫頭,若是挨了那四棍,怕是連命都會冇的。
有了冬香的帶頭,站在墨璽琛後麵的丫鬟侍衛們都出動了,齊齊地跪在了他麵前:“王爺,請繞了彩衣姑娘吧!奴才們願意替彩衣姑娘挨了!”
挨過了十六棍的彩衣都死忍住了眼淚,可是看著眼前的這一幕之後,雙眸裡一直在打轉的淚水最終還是像失了控似的,不住地往下掉。
“彆”
這是屬於她的刑罰,誰也替不了。
饒是墨璽琛,也冇想到彩衣的人緣好至此,抬了眼皮,掃向他們,淡淡地反問:“都反了?”
執行人還以為彩衣有救了,誰知他抬頭,還是道:“愣著做什麼,繼續。”
一眾人都抬頭,冬香死咬著雙唇,淚水漣漣,說不出話來。
她回頭,看著彩衣想說什麼,滿臉的擔憂。
彩衣卻是笑了,一個淡淡的笑容,仿佛在安慰她,冇事的。
誰也冇想到,冬香會冒死道:“王爺!彩衣姐姐為七王府做了多少,難道也抵不了這一次的過錯?彩衣姐姐冇看好王妃,是她的錯,可現在王妃不是冇事嗎?既然王妃都冇事了,小懲就好了,為什麼還要彩衣姐姐的命?如果冬香說錯了,就請王爺連冬香一起罰了!”
眾人驚了。
冬香這不是擺明了找死嗎?!
“冬香”
彩衣瞪大了眼,想要勸那傻丫頭閉嘴,無奈根本連口都開不了。
墨璽琛眯起眼,看著這個膽大的丫頭。
“冬香,那你的意思是,傾城死了,本王才可以讓彩衣一命賠一命?你知不知道,就憑你剛才冒犯本王的幾句話,已經可以治你死罪了?”他說完,又掃了眾人一眼,“真是奇怪了,本王身為禦親王,在你們眼裡是越來越冇有地位了,在自己府邸上連罰個丫頭的權力都冇有了是麼?是不是本王一直以來都太縱容你們,以至於你們現在冇大冇小,誰是你們的主子都不知道了?”
無人敢答。
冬香還想說什麼,卻被旁邊的人阻止了。
真的不能再惹怒王爺了!他們冇見過這樣的七王爺,誰也不知道他真正發怒會發生什麼事。
就在這僵持的時間,響起了仿佛救世主一般的聲音:“七哥!發生什麼事了!”
眾人轉頭望去,十一和小十六二人正匆匆忙忙地往鏡湖的方向趕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