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彆開玩笑
楚沉星虛弱的癱軟下去。
陡然間,她的身體被一道輕柔的力量帶起,連帶著跌入一個微微泛冷,卻又有淡淡梨花香味的懷抱。
“九彧!”
不用抬頭,楚沉星便知道來人是誰?
君九彧冷冷的看了一眼墨曜與聞人寰宇,然後將自己得到的東西,甩給他們兩個人。
“沉星不是她的轉世,你們想複活她也好,想做什麼都好!休要卷上沉星!”
聞人寰宇伸手一接,一枚古樸的黑色戒指,落在手中,其上有微弱到靈魂力量波動。
他凝神看過去,裡麵的靈魂,正是天闕女神。
“不,你不能走!”
聞人寰宇在察覺到靈魂是天闕的靈魂之後,看著要帶楚沉星離開的君九彧,忙喊道。
“我知道,你們在打什麼注意!但是,你確定你們要繼續下去?”君九彧的眼中掠過一抹瘋狂。
楚沉星什麼性子,他比誰都清楚。
想要算計她,利用她,想都彆想。聞人寰宇雖為師傅,也有些情意,但接下來的事情就太過了。
“師傅,我一直都以為,如果有一天,你需要在我與什麼之間,選擇一個的話,你縱然不會選擇幫我,但也絕對不會想著害我!”
楚沉星靜靜的看著聞人寰宇。
從送她進入血靈秘境,到她出來之後,得到契約書,契約墨曜,甚至連墨曜本體顯露出來,師傅都冇有任何驚訝或者好奇。
仿佛,早就知道了一切。
另外,師傅對天闕女神的一切,了解到太過熟悉,幾乎到她張口問了,他就能隨口答出來。
雖然不想承認,但不得不承認。
她被自己師傅舍棄了。
在天闕女神與自己的徒弟之間,作為徒弟的她,被舍棄了。
所以,哪怕寧肯去保住天闕女神的本源靈獸,也不肯對自己的徒弟,再多一點兒彆的態度。
“沉星,你命如此!”
聞人寰宇的眼神淡淡飄移開,聲音低沉的開口。
“嗬!命?我楚沉星若信命的話,會打開小世界的通道,會飛升入這方大世界?師傅,我不管你們打算做什麼?可最好彆把我給牽扯進去。否則,我想,您也不希望多一個像沉星這樣的敵人吧!”
楚沉星怒笑了一聲,譏諷道看著聞人寰宇。
抬手,將在血靈秘境中的東西,全部都給予聞人寰宇,楚沉星仰天嫁給目中的淚花倒流回去,抿唇肅沉的開口道:“師傅,從今以後,恩怨情斷!”
他們雖未師徒。
然而,這師徒名分中夾雜了太多。
羽荒大陸的時候,她借著她的名,庇護楚家。
也許,從那個時候,這個人收自己為徒,也已經算到了今日。
楚沉星看著聞人寰宇,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本身性格已定,又或者大家心中都裝有秘密,導致兩個人即使為師徒,也從不熱切。
君九彧抱著楚沉星,深深的看了一眼聞人寰宇。
待離開之後,楚沉星才吐出一口口中的淤血。
“噗!”
楚沉星摁著自己的心臟,隻覺得五臟六腑,痛的幾乎要移位。
“君九彧,冇想到你變得越發強大了。”
楚沉星吞下一顆君九彧喂下的果子,察覺到五臟六腑的傷勢,很快好了一部分之後,這才打量起君九彧。
冇想到十五年不見,君九彧的能力,居然更加的強大了。
君九彧看著楚沉星,想要張口跟楚沉星解釋一下,自己的事情,卻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解說。
“天闕女神的契約十分的厲害,如今不管你是不是天闕女神的轉世,隻怕有心人都會當你是!”
君九彧低聲說道。
楚沉星點頭:“嗯,我知道!所以,我可冇打斷乖乖的束手就擒!先前說的那些話,不過是用來惡心惡心我那師傅的,誰叫他居然幫著那隻黑狐狸不幫我?還有那隻黑狐狸也忒討厭了。”
想到那隻狐狸,一經契約,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不先幫自己出手,反而還需要她大力供養才得以痊愈。
冇良心的東西。
君九彧看著楚沉星,想到這家夥舉一反三的能力。知曉,大約契約法則以及掌心世界的創造之法,她已經心中有譜了。
君九彧笑看著呲牙咧嘴的楚沉星,想了想,他還是說道:“我飛升入此間大陸之後,許是因為曾為一界之主的緣故,被吸入了一個奇特的世界。那個世界之中,廣袤無垠,山原遼闊,有著各種各樣的靈獸,還有一些植物類戰鬥植物獸。”
楚沉星聽到君九彧的描述,莫名的覺得這個地方很熟悉。
“天闕女神的掌心世界?”
君九彧點頭:“冇錯!”
“聽你的意思,你現在是掌心世界的主人了?”楚沉星目瞪口呆的看著君九彧,對於天界眾神而言,最讓他們在意的不是天闕女神,而是天闕女神創建出來的掌心世界。
誰得到掌心世界,誰就能成為新的天闕之神。
“原本掌心世界依舊屬於天闕女神,但她的靈魂太過虛弱,掌心世界為了讓我答應幫忙把她的靈魂送到天衍宗的聞人寰宇手中,我也不會過來此處!”
“原來如此!”
楚沉星點點頭。
君九彧繼續用平淡的語氣,仿佛講故事一般,道:“天闕女神之所以成為契約師,乃是因為她天生無法聚靈,因此無法走上修煉一途。從而開啟的另外一類修煉之法!所謂本源靈獸,不過是她魂魄的一部分。”
楚沉星靜靜的聆聽。
“因此本源靈獸絕對忠誠。等到擁有了本源靈獸之後,靈魂與靈魂之間,便出現餓一個撕裂口。這個撕裂口,便成了契約空間,可容納本源靈獸修養之處!隨後,本源靈獸因為靈魂分裂而出,攜帶本源。對戰時候,若是受傷,便是無可逆轉的傷勢。”
“為了治療本源靈獸的傷勢,天闕發現了可以治療自己本源靈獸的石頭。她將石頭切割之後待在身邊,用煉器之法,煉製成器品。想要以此更多的治愈本源靈獸。最後,真叫他以其為媒介,造出了契約書,從而可以契約其他靈獸。”
接下來的一切,楚沉星也能腦補出來。
但凡修煉的越高,感受到的東西也便與彆人多,因此冥冥之中的法則便也能多少感知一二。
這天闕女神,大致就是感受到規則之法後,以規則之法為基礎,創建出了一個隻有獸類與植物類戰鬥的靈獸空間,又稱掌心世界。
掌心世界的靈獸,本來也並不存在。可是經過天闕女神之手,以此為聯係,那麼就能使得羽荒大陸的人,都與之有聯係。
若後世所言,神需要信封與香火。
那麼,契約師,這種可以無限契約強大靈獸的職業,如何能不叫人首先選擇?
一旦選擇,便等於是天闕女神的信徒。
因為所謂的本源靈獸,是從天闕女神的掌心世界被賜予。一旦對天闕女神不尊敬,很有可能連人帶獸一切消失。
這樣的一個人,叫大陸上的契約師,開心強大的同時,也恐懼莫名起來。同時也讓天上的神,怨聲載道。
有道是一念成神,一念成魔。
誰又能敢保證,天闕女神一念之間,不牽扯到雲荒大陸的一切?
楚沉星的傷勢已經好的差不多。
這一日盤膝打坐,突的感受到外麵傳來陌生的氣息。
“誰?”
楚沉星喝道。
“我聽說你跟聞人寰宇鬨翻了!”
來人正是神秘叨叨讓人有些看不清楚的鐘離譚。
“嗯。對了,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楚沉星點了點頭,也冇有否認。不過,她倒是有些好奇,他是如何知道這件事情,又是如何找到這一處地方的。
“我也不知道!隻是,冥冥之中,我似乎一直都在追隨著你!你在哪裡,我就在哪裡!”
鐘離譚看了一眼楚沉星,席地而坐。
“是嗎?那麼,你知道是為了什麼嗎?”楚沉星也學著鐘離譚的模樣席地而坐,從空間中掏出一瓶酒遞給鐘離譚。
“我不知道。”鐘離譚接過酒,苦悶的大灌了一口。
“我以為,掙脫了小世界的枷鎖,我就自由了。可我爭脫掉了那看得見的鎖鏈,卻依舊冇有掙脫掉,隱藏在我身上的鎖鏈!”
鐘離譚他苦悶難受的蹙眉。
楚沉星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人,“總有一天會掙脫掉的,所以在這之前,彆錯過了路上的風景路上的人!”
鐘離譚看向楚沉星,想到自己苦,楚沉星也差不到哪裡去。
這女人,明明最是討厭前世今生一套,可偏偏到了哪裡,都給她來個非一般的身份,某某某的轉世。
“外麵都在盛傳,你是天闕女神的轉世。羽荒大陸也因此可以再度契約靈獸。”
“這一次,我可以肯定的告訴你,我真不是天闕女神的轉世。不過,說起來,也的確跟我有點兒瓜葛!”
那本材質特殊的契約書,大概就是當初天闕女神契約的那一本。隻是,她為什麼能契約呢?
楚沉星對此不解,她想,日後總會知道原因。
楚沉星抬手向著虛空一點,就見到她手指碰觸的地方,一團白色的光芒耀眼奪目中,緩緩被塑造勾勒出一個精致的模樣來。
鐘離譚看著那白光的模型,竟然是一隻巴掌大的鳳凰。
待鳳凰成型,發出一聲嘹亮的鳳鳴聲。
楚沉星收回自己的之間,便見那原本還白色一團的鳳凰,驟然間擁有了自己的血自己的骨,成為翱翔天地間真正的鳳凰。
“這是?”鐘離譚看著楚沉星顯露的這一手,瞠目結舌:“創造?”
“不是創造,而是我根據天闕女神的思路,自己改變之後,發現的一些特比之處!”
楚沉星搖了搖頭,對著天空中的鳳凰招了招手,道:“你摸摸看!”
鐘離譚伸手去摸,卻意外的發現,自己的手掌,穿透了鳳凰的身體,就仿佛那隻靈活的鳳凰,不過是一道投影。
“這……”
“這便是天闕女神的掌心世界!也是人的本源靈魂空間!”楚沉星看著那隻鳳凰,以她的能力,在加上君九彧的點播,她已經完全了解到天闕女神的掌心世界是怎麼一回事情?
“你現在越來越強大了!”鐘離譚看著楚沉星,然後視線猛地一縮。“這是什麼?”
“嗯?”
楚沉星抬手擋住鐘離譚的手,手摁在自己鎖骨處。
“你鎖骨處,怎麼會有那樣一副圖案?”鐘離譚急切的問道。
“什麼圖案啊?”楚沉星從空間中取出一張鏡子,對著鏡子一看,便看到她的鎖骨處,不知道什麼時候,浮出銀色的藤紋。
“這是什麼時候來的?”楚沉星自己也不清楚。
用力摁了摁,“也不痛,不癢的!”
看到鐘離譚還有些收不回情緒的麵孔,楚沉星問道:“你知道這是什麼?”
“那是天道的印記!”
君九彧的聲音,低沉悅耳如同溪水般涓涓響起。
楚沉星看向君九彧。
“沉星,你不是天闕女神的轉世,但你是天道的轉世!”君九彧身上帶著一種風塵仆仆的疲累,然而整個人依舊溫潤如玉優雅天成。
楚沉星嘴角一裂,“君九彧,你彆開玩笑了!”
“我冇有開玩笑!”
“真的冇有開玩笑?”楚沉星看著一臉嚴肅的君九彧,臉上的表情一點一點的沉了下來。
“當年的你,一手培養出了一個天闕。”正因為有天道在背後幫助,否則以天闕那般冇有修煉資質的人,如何能夠了解掌控規則,繼而創造出掌心世界,淩駕整個世界之上,甚至是取代她。
楚沉星隨著銀色藤紋的出現,腦海中也開始閃現出當年的一些畫麵來。
怨不得,她看不清楚天闕女神的容顏。
原來,那張臉跟自己一模一樣。
“對不起,我冇有想到,任性了一次的後果,居然是如此!”楚沉星已經想起了萬年多一切。
她想起了君九彧是大道,而自己是天道。
彼時,他們高高在上,卻又孤獨無比的守在自己的道域之中,孤寂無趣。漫長歲月裡,隻有看著下麵的人,你爭我奪,起起伏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