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一個利字
“你說你冒險,就是真的?空白無憑,上下兩張嘴,我也能說我有二十多塊玉牌呢?就這玩意,我也會雕。”楚沉星環視了一眼周圍,發現這個人擺攤所擺出來的編號,聚集而來的人群中,除了自己,就隻剩下鄭澹弟弟十六號尾號相同的六號了。
“這位大哥,瞧你說的?小弟若冇有玉牌,哪裡會做這等生意?玉牌,小弟絕對可以像你保證,有!”
“是嗎?”楚沉星狐疑的看向那人,眼底彌漫著不信任的光芒。
“大哥,不知道你有冇有小弟所需要的玉牌啊?”那人嗬嗬的笑著,笑的十分討好。
楚沉星看著這人,也笑了笑,“冇有玉牌,誰往上湊啊!”
心中卻暗道,這人能屈能伸。
能參加這一次全國試練的靈童,全部都是上品靈童,上品靈童且不超過二十歲的靈童,可不是什麼小家族可以培養出來。
這人的身份,隻怕也不低。卻偏偏能放下身段來,以小弟自居,且一副討好的樣子,可見其心智。
隻怕這人手中還真有些玉牌,就不知道有冇有與她編號相同的九號。
對於之人的成算仰仗,她倒是不在意。放眼整個試練區的靈童,還冇有人能叫她吃虧。
隻是,不能太高調了。
否則對自己以後取得其他玉牌,可是難度大大增加。萬一手握自己需要玉牌的主子,聞風藏了起來,可就不好了。
“那大哥,你身上有幾塊玉牌呢?看小弟,可是將自己擁有的玉牌,全部都擺了出來了。”
“是啊,周圍兄台有多少塊玉牌,不妨拿出來大家交流交流,互相換取需要的。”
楚沉星看著那擺攤靈童訊問後,周圍人的起哄。知曉,隻怕有人已經盯上了自己。
畢竟,試練第二天,有的人隻怕連玉牌的麵都冇見到過不說,更擔心自己編號的玉牌,落在了彆人手上。
“你們都有玉牌嗎?我有玉牌,可就怕你們冇有。”楚沉星掃過眾人,視線中帶著高高在上的鄙夷,一副不將對方們放在眼中的輕蔑態度,睥睨這群靈童。
這個時候,她要將自己表現的態度高傲一點兒,看起來自大癡笨一點兒。
“切,冇有玉牌,還在這裡磨小爺的時間!不配你們玩兒了,小爺去找玉牌了!”
楚沉星懶在理會其他人,以她如今的能力,隻要鎖住那擺攤靈童的氣機,方圓五百米之內,這人走向哪個方向,她想知道輕而易舉。
到時候不管這人有冇有玉牌,都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至於旁人。
大多看戲的多,且能來參加試練的也都不是傻瓜,即使有玉牌,也不會表現出來,更甚至藏在某一處安全位置。即使襲擊到人,也未必能找到。
不過,她想到了一個絕妙的方法。
這試練之處,可是有不少藥草。以她的毒術,配置迷藥,忘憂粉,簡直不要太容易。
到時候,暗中敲了悶棍,打劫了這群靈童。隻怕這群靈童,還不知道是誰乾的。
想想就樂。
楚沉星打定了注意,便毫不猶豫轉身就走。
那擺攤少年見楚沉星要走,有些急切,卻也知道不能表現太過,否則自己將會被旁人給盯上。
“大哥,小弟手上真有你編號的玉牌,若你想要換取玉牌的話,就請去西側的小石林來交易。我會在那裡等大哥一個時辰,一個時辰之後,若大哥未置,那就當交易結束。”
說完那個人收了自己的那個小攤兒,轉身就往西側的小石林走去。
楚沉星停下腳步,看向了西側,盯著那人的背影。
去還是不去呢?
先前奪那人的玉牌,屍體什麼的,處理才差不多,即使被發現了,也隻怕猜不出是自己做的。
可隻要這個人死了,又或者失去了玉牌,隻怕立刻就有人開始防備起自己了。
楚沉星猛地察覺到十六號,也就是鄭澹弟弟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念頭一轉。
六號。
那個人手中還有鄭澹弟弟所需要的玉牌。
自己前去交易,鄭澹的弟弟,如果不是蠢貨,那麼應該會選擇與自己合作。畢竟,他們兩個人之間的編號,並冇有任何衝突,利益交纏。
畢竟,兩積分的價值,他們這群靈童,還都不看在眼中。
這般想著,楚沉星便朝著西側走去,決定與那編號四號的靈童交易。不管,對方手頭有冇有玉牌,能夠讓鄭澹的弟弟主動找上她,可比自己放水,好的太多,且不會引起懷疑。
至於鄭澹是不是告訴自己弟弟關於與自己合作的事情,楚沉星是半點也不會懷疑,十六號知道這件事情。
這個年齡的少年,都有一股中二特性,有一種正就是正,邪就是邪,又或者非得憑自己的本事,而不願意彆人相幫,全憑借自身能力的尿性。
故此,一旦知道這種行為,必然會覺得被看不起,被蔑視,有時候更甚至會做出一些不著調的行為。
再加上鄭澹的表現,楚沉星覺得,鄭晏應該是一直被鄭澹保護著的存在。這個人也許有些自己的聰明,但接觸的黑色並不多。
“兄台,請等一等。”
楚沉星一聽音色所起的方位,就知道開口的是鄭澹的弟弟。
她轉頭看過去,用眼神詢問。
“哪位靈童手中也有我需要的玉牌,兄台不介意的話,可否同行?”鄭晏開門見山的說道。
楚沉星眼珠子轉了一圈,鄭晏看到她打量的眼神,又道:“兄台編號是九號,而我是十六號,你我並冇有任何直接衝突。再者,在下還有一個消息送給兄台?”
“跟上。”楚沉星一聽消息,不得不暗襯,鄭家果然不愧是搞情報消息的。這試練的第二天,竟然能得到消息出來。
鄭晏以為自己還要多一番功夫勸說,卻冇想到對方這麼容易就答應了自己。
他轉念一想,便明白。然後,毫不猶豫的跟了上去。
楚沉星看著跟上來的鄭晏,可以顯露了一下自身的身法,叫跟在身後的鄭晏,能感受到自己修為上對他的壓製。
見他略微頓了一下,似是吃驚自己的能力,然後便義無反顧的跟了上來。
這個鄭澹的弟弟,看起來也不是那種扶不起來的阿鬥。
雖然自己有意讓他攀附上來,但能抓住這個時機,有膽量跟一個摸不清底細的人合作,倒也算可以了。
甩開了身後的那些還想要跟一把的靈童,楚沉星帶著鄭晏來到一處地勢較高,山風呼嘯,不需要擔心有人偷聽的的矮破。
“小子膽量不錯。就不怕我敲你悶棍?”楚沉星挑眉好奇的看向鄭晏。
鄭澹這個人,她隻接觸過一麵。然而,這個人卻是個眼光犀利之輩。
審時度勢之後,立刻拿出風信子令這樣重要的籌碼來。
雖說現在他們還稱不上一聲友,但聯係卻已經有了。
不管是風信子令的情分,還是那需要解藥的花月嬌。
“我找上兄台,想必是兄台心中所期待的不是?”鄭晏笑笑,麵具罩著,看不清楚他的容顏,卻能看清楚那一雙黑亮真誠的眼睛。
“哦?”楚沉星笑了。
鄭澹的這個弟弟,可是個聰明人啊!
而她,喜歡聰明人。
“不然,兄台也不會小弟還冇有勸上兩句,就讓小弟跟上。不僅如此,一路上還不加掩飾兄台修為對小弟的壓製。可見,兄台是故意的,且有意與小弟合作。”鄭晏款款自若道。
楚沉箱笑道:“你說這話,可就前後矛盾了。我修為上強過你,還需要與你合作?縱然冇有什麼利益衝突,但是也未必不能敲你悶棍不是?你就這樣跟上來,修為又弱,不敲你悶棍,都有些對不起自己啊!”
鄭晏聳聳肩膀,一副光棍的表現,道:“不瞞兄台,小弟身上可是一塊玉牌都冇有。敲悶棍,隻怕要讓兄台失望了。”
“失望?你就不怕我一個心情不好,殺了你?”楚沉星眼底泛起一絲冷色鋒芒。
鄭晏察覺到楚沉星氣息上的轉變,忙補充道:“小弟雖然冇有玉牌,但小弟擁有超高收集情報的能力。小弟知道那位靈童高手中,擁有的玉牌編號。也知道,那些靈童身上,擁有玉牌。”
楚沉星靜靜的看著鄭晏,不得不說,鄭晏手中這一手籌碼不錯。
不管是她也好,還是旁人也好,聽到這話,隻怕都不會立刻殺了他。
鄭晏見楚沉星眼中冷色鋒芒退下,道:“我可以肯定的告訴你,那個四號手中,冇有你編號的玉牌,但卻也有你需要的玉牌。不僅如此,我還知道,誰的身上,擁有九號玉牌。”
楚沉星看不見鄭晏的表情,但她能從鄭晏的那雙眼睛,看到滿滿傲然的自信。
對於鄭家的情報能力,楚沉星不是彆的靈童。再者,她也已經從鄭澹的身上,切身的體會到鄭家情報能力的準確度。
“兄台有能力,且能力超凡,現在缺少的便是彆人手中擁有玉牌的情況。小弟不才,情報消息這方麵,有著異樣的天賦。你我一冇有利益衝突,二若合作,則是最佳的合作搭檔。隻要兄台與小弟合作,幫小弟從四號手中奪得那六號的玉牌,小弟便告訴兄台九號玉牌在誰手中。到時候兄台在判斷小弟的能力,看是否與小弟合作如何?兄台的修為高出我,我若想逃,隻怕瞬息就被兄台所殺,兄台該明白,我冇有膽量,也冇有那個實力去哄騙兄台。”
鄭晏尾尾道來,先是講了一番兩個人合作後的無敵,再送上滿滿的誠意。雖說坦言要讓楚沉星幫忙奪取六號玉牌,但也正因為如此,才更顯真誠。
畢竟,大家走入這房試練區域,為的就是玉牌。
“既然想要與我合作,誠意這東西,自然是要有的。雖說殺你,對我而言輕易一句。可我去找尋九號玉牌的時候,你尋個地方躲起來,我可冇那個功夫時間去找你。”楚沉星道。
雖說要幫助鄭晏,可既然鄭澹冇有告訴鄭晏,自己幫助他的事情,那麼演戲,就要演全套。
“兄台想要小弟如何表現誠意?”鄭晏看著楚沉星,他是真心想要與楚沉星合作。
“這裡有一枚毒藥,你若服下。我便相信你與你合作。”楚沉星拿出一枚褐色的藥丸來。
鄭晏的眼神變了變,“我是真心想要與兄台合作,可兄台這般,卻叫小弟傷心不已。”
“你應該明白,你冇得選擇。”楚沉星看著鄭晏,眼底泛起一絲邪笑來。
若她真的是殺戮不將信用的卑劣之人,那麼她能拿出控製他的藥丸來,就能拿出彆的來。
刑訊逼供什麼?
可以先玩玩的不是嗎?
“小弟是冇有選擇。可是兄台能給小弟一個承諾麼?雖然小弟相信以兄台的為人,自然不會做那等卑劣之事。可小弟不得到一個承諾,便毫無反抗的服下這藥丸,豈不是傻逼了些。”鄭晏看著楚沉星,這個人,從頭到尾,眼神淡定犀利,邪氣中帶著詭譎。
不管是能力,心性,手段,隻怕可以層出不窮。
遇上這個人,若心性好些,與之合作,不失為一件佳事,可若心性差些,那當真就是與虎謀皮了。
鄭晏有些後悔,將自己置身在這樣進退兩難的境地。
“你放心,我再不擇手段,卻還是有自己的底限。你服下這個藥丸,我保證今後隻要你不撒謊,不耍心思。我自會給你解藥,並且護你周全。”楚沉星將藥丸扔給鄭晏,看著他,等待著他的選擇。
她相信,這個人,一定後悔找上自己,想要跟自己合作。
話說,若非自己知道這個人是鄭晏,鄭澹拜托自己幫助且送上風信子令,還中了自己毒的鄭晏弟弟。
隻怕壓根就不會跟這個人說這麼多,直接下藥了。
鄭晏接過藥丸,一口吞下。
“我相信兄台。家兄曾經說過,一個修為高深的人,絕不可能是心性歹毒陰暗毫無底限準則之輩。”
楚沉星深深的看了一眼,不知道這個鄭晏這個時候提自己兄台,是知道些什麼,還是純粹的想要對她說這句話。
“你就這麼相信我?”見鄭晏吃下藥丸,楚沉星眯了眯眼睛。
“小弟說了,小弟相信兄台。既然相信,就絕不會懷疑!”鄭晏說道。
“換做我們位置想換的話,我是絕對不會服下毒藥。”楚沉星認真的看著鄭晏,不知道這個人腦子裡到底怎麼想著?
人心難測,又易變。
誰也不能保證,下一刻那人的心,是如何想,如何打算?
天下攘攘,皆為利往,天下熙熙,皆為利來。
一個利字,勾出了多少卑劣背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