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手下見章
赤日烈本以為他親自到來,楚沉星即使在狂傲,麵對他的時候,也絕對輕狂囂張不起來。
然而,以為也是以為。
剛一露麵,他不僅被搶奪了主動權,且還被一小小少年,當眾打臉諷刺。
赤日烈心下有些惱怒。
這是他以前從來冇有遇到過的情況。就算眼前的少年,獲得了神秘機緣,修為黃靈境八段,那又如何?
他赤日烈,可是其嵊州第一人,是大閥閥主,是黃靈境九段的強者。
不論身份,門第,實力,見識,都應該穩穩吃定對方才對。
可實施情況,卻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赤日烈腦海思量一瞬,決定不再繞彎子,探究對方。
“楚家子,東方大閥一族滿門被滅,可與你有乾係?老夫經過多少方麵調查,矛頭直指你昆淩楚家。”赤日烈單刀直入。
對於這件事情,赤日烈也不過是懷疑,其實本人並不確定。
隻是巧合的讓人,不得不去盯上昆淩鎮楚家。
故此,單刀直入,直接將罪名砸在對方身上,想要砸出點兒火花來。
“滅又如何,冇滅又如何?我說了,你就會信麼?”
楚沉星兩世為人,如何看不出來赤日烈,故意將罪名往她身上砸來,想要叫她慌亂之間,承認或者泄露些什麼。
對此,楚沉星反問了一句。
東方大閥家,並不是她所滅。但嚴格說起來,的確與他有些乾係。
要知道,龍邙山裡殘存的東方大閥家,可不就是她滅的!
“看來,不是你所滅,也與你有聯係。”赤日烈眼神一沉,一股鋒芒自身上流淌出來。
楚沉星勾了勾唇,“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赤日閥主既然認為是小子所為,那就是小子所為好了。”
赤日烈氣息一斂。
他倒是真的冇有想到,楚沉星居然如此態度。
他知不知道,一旦她說出這樣的話來,他赤日大閥家,可以頃刻滅了他楚家。
赤日烈凝視著楚沉星。
有些看不出眼前這少年的路數。
楚沉星迎上赤日烈的目光,怡然不懼,從容對視。
良久,赤日烈開口:“單憑你這一句,我赤日大閥就可滅你楚家。”
聞言,楚沉星低低的笑了。
“赤日閥主今日來,不就是來試探小子深淺的。多說無益,手下見章吧!”
黃靈境九段,就叫她看看有多厲害!
說動手,就動手。
楚沉星一語落下,整個人隨著聲音落下的最後一刻,身體已經像外地飛出。
赤日烈看著楚沉星的身影,身形一晃,追了上去。
動手?
他嘴角一咧,就算你有黃靈境八段的修為,在他這個黃靈境九段強者手下,哼!
心中冷哼一聲,赤日烈隻覺得楚家子,這是找死!
兩人來到州城外的溢出空地,相對而立。
“長者為先,赤日閥主,請!”楚沉星漸漸釋放自己壓抑的氣息與情緒。
在其嵊州裡,也就這其嵊州第一人,有能力與此刻的她一戰,來住她發泄體內暴虐冷酷的情緒。
赤日烈看著楚沉星明明禮貌的舉止,卻偏生感受到一股被蔑視不屑的感覺,隻覺得自己被一個十六歲的娃娃給小瞧了,怒氣蓬勃。
“老夫長你良多,若再先動手,豈非有欺你之嫌。楚家子,動手吧。叫老夫看看,你所謂的手下見招,到底如何?”赤日烈壓著怒氣,用高人一等的態度說道。
楚沉星點頭,也不矯情。
她最討厭的便是打架的時候,唧唧歪歪。
待赤日烈表態,她立刻衝了上去。楚沉星的招式本就強橫中帶著陰毒的勁力。不管是修煉的拳法,還是劍法。甚至龍神功,都隱藏著看不見的殺招。
隨著她這一動,那衝天而起的暴虐冷酷以及嗜殺好戰氣息,化作紅色的血氣,暈散開來。
赤日烈瞳孔一縮。
楚家子眼下的氣勢,就如同一柄鋒利的寶劍,還是一把邪氣至極,殺人需飲血的魔兵。
這樣滔天的氣息,殺戮中的血紅,叫赤日烈再不敢小瞧楚沉星。
高手對敵,僅僅一個氣勢,就能知道,對方是否為勁敵。
赤日烈的身形,借著地勢,在楚沉星攻擊到來的一瞬,快到消失一般。
楚沉星那勁氣外露的一拳,轟然砸在地上,砸出一個巨大的坑來。
好強橫的攻擊力。
赤日烈任由楚沉星攻擊,卻是並不反攻,反而以防守為主,以不變應萬變,巋然屹立,身形在楚沉星的攻擊下,快速移動。
此刻兩個人交手,速度上的迅捷,肉眼已經看不出兩個人的身影來。
楚沉星想要與人正麵對上,廝殺大戰一場。然而赤日烈心中似有所懼,又或有所思,並不直接對上。
感受到赤日烈這是打算與自己比拚速度,在速度上壓製自己。
楚沉星嘴角上揚,勾起一抹邪氣。
既然這麼想玩,那就陪你玩。
楚沉星的攻擊不變,然而這一次卻也開始繞起了圈子。
於是兩個人之間,便形成了如此一幕。一個追一個逃,如同貓兒追逐自己的尾巴,又並不完全一樣。
比如,在攻擊中,楚沉星借著自身速度上功法上的優勢,在不傷赤日烈的同時,割破他身上的衣物。
也不知道轉了多少圈,當赤日烈發現自己衣衫上的破處時,眼睛驀然睜大又驀然收縮。
他噔噔噔後退十米,退出戰圈。
楚沉星並不阻攔,身體微微向後一退。兩個人再次相對而立。
赤日烈垂眸,餘光看到自己衣衫上的破碎之處,知道這場速度的比拚,不是他給楚家子一個下馬威,而是楚家子給了他一個下馬威。
這楚家子,小小年紀,靈力不弱,功法亦是不凡。想要從速度上勝過對方,渣不能。
不過,這小子靈力在不弱,如今也不過才年方十六,就算從娘胎裡修煉,也必然比不得他身後。
取己之長,攻敵之短。
正麵相對,隻需要一掌,他絕對可以叫她筋骨俱折,筋脈俱斷。
赤日烈身經百戰,對自己的修為更是十分自信。
一念到此,他的眼神也漸漸冷辣起來,周身的氣息,雖然比不得楚沉星那樣殺戮外放,但是也起了殺意。
“我說,你根本贏不了我。”楚沉星看到赤日烈退開,身上氣息漸變,知曉這人是要認真了。
而且,她也知道。赤日烈必然隻出一招。
自古交戰,都將就一個氣勢。
楚沉星本身就好戰,加之有龍神功負麵情緒操控,一身好戰的氣勢衝到了極致。
有道是一鼓作氣。
楚沉星雖然知道,兩個人成敗,隻怕在此一招。
但她從來都不會小覷對戰,更不會自己認為一招,就隻有一招。
她身體向前衝去,體內原本呈現碧色的靈力,竟然在這個時候,翻滾著駭然的浪花,瞬間漆黑如墨。
墨色一轉,一條黑色的蒼龍,隨著楚沉星靈力運轉周天,前衝的楚沉星,整個人在那一瞬間,身上浮起巨大的龍影。
那向前衝擊的楚沉星,落在赤日烈的眼中,竟仿佛一條巨大的黑色蒼龍,朝著他衝過來。
一瞬間,氣勢鋪天蓋地。
那中上古時,最強悍頂尖的強悍氣息,壓迫的台南地都黯然失色。
狂風驟卷,黃沙飛舞。
片刻,楚沉星本身一直縈繞在胸腔裡的負麵氣息,被衝擊到了一個頂點。
“喝!”
一聲冷喝,一拳轟出。冇有任何花哨的炫目技巧,也冇有多餘的動作。
大氣,磅礴,卻有駭然。
漫天裡,一直黑色的拳影,夾雜著一隻巨大的龍爪,拳影直麵攻擊而來,龍爪自上而下扣來。
轟。
不容躲閃的勁道,一往無前的冷酷中夾雜著那些獨屬於楚沉星體內暴虐的負麵情緒的拳力爪力,直接將整個空間吞噬。
赤日烈速度之戰,已經輸了。如果這會兒推開,就等於將自己徹底暴露在了對方的招式下,不死也傷。
再者,那直擊而來的拳影也好,自上而下的龍爪也好,都容不得他退,他拒。
這一招,隻能接,不能接也要接。
那一瞬間的時間裡,赤日烈的腦子裡無法平靜,閃過無數個念頭。
平生,罕有敵手。
此刻,出一敵手,竟是這樣的威勢逼人。
尤其是那漫天裡的蒼龍虛影。
那仿佛給赤日烈打開了武道修煉一途,另外一方神秘莫測的大門。
不論如何,他都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這一拳,仿佛宿命裡,星軌中,早已經定好的一拳。
注定了相逢。
注定了碰撞。
這一拳,冇有任何退路。
竭儘全力,毫無保留。
轟。
一聲悶哼,兩道身影乍合乍分,倏地朝兩邊掠開。
原本兩個人呆過的地麵,出現一個巨大的坑洞,足可以埋下二十口棺材,深十米左右的大坑洞。
坑洞的周圍,殘存的碰撞勁力,在地麵上華夏一道道溝渠。
大坑兩邊,赤日烈與楚沉星各立一邊,一個表情素冷絕殺,一個表情冷峭無比,絲毫都不曾放鬆。
赤日烈內心裡驚詫震驚有如同狂潮洶湧。
他實在難以相信,眼前這個隻有十六歲的少年,居然有如此強大的能力。
剛才那一攻擊,他使勁平生最大的認真努力,居然也隻是堪堪接下這一拳。
電光火石間,根本容不得思考。他用了權利,楚家子必然也是。
然而,看著深坑另一邊,表情素冷絕殺漸變為絕殺癲瘋之意的楚沉星,他不由得苦笑起來。
剛才那一擊,彼此都用上了最強大的力量。
他堂堂黃靈境九段強者,大閥閥主,年齡長了對方一輪還要多,確實半點便宜也冇有撈到。
彆看他此刻巍峨不動,氣息依舊,其實剛才那一轟,卻已經讓他五臟六腑都茶點移位。
先不說如此內心產生的震撼。
但看見楚沉星竟然還能在孕育出,比第一招氣勢更為強盛的一擊時,他的震撼,可想而知。
其實他那一轟,楚沉星也好不到哪裡去。
然而,此刻的楚沉星,情緒已然不對。
癲瘋。
可不就是麼?
楚沉星上輩子,便有一個武瘋子的綽號。尤其是與人對敵時,往往是不要命了一般的瘋狂,哪怕是自身已經受傷,但她往往能爆發出更加強大的殺傷力。
整個人越是瘋狂越是可怖。
換做平常,正常模式情況下,楚沉星對上黃靈境九段的赤日烈,用儘全力,也不過是一個旗鼓相當。
但此刻,楚沉星本身情緒就不對勁,在加之她武瘋子的變態屬性。
自然是越打越是可怖。
赤日烈眼看著楚沉星比第一招更加強悍的攻擊招式,苦笑了一聲。
怨不得這楚家子,輕狂囂張,不將一切放在眼中,敢跟他說,手下見招。
先前一拳,旗鼓相當,雖氣血翻騰,五臟六腑移位,但並未曾受傷。
然而這一掌,隻怕是……
轟!
眼看著兩個人招式碰撞,激將爆發出比第一拳更加強悍的爆發裡與殺傷力。
但就在這最關鍵的一刻。
似有人暗下了暫停鍵。
一道風華無雙的身影,仿佛憑空出現,左手抓住楚沉星的出拳的手腕,右手掌心一揚。
竟然一下子掐滅了楚沉星有些癲瘋的氣勢與攻擊,也打散了赤日烈的攻擊。
“沉星。”
君九彧的聲音,仿佛一方幽幽清泠的深潭,帶著能沁人心魂,讓人冷靜下來的冰涼神奇。
楚沉星眨了眨眼睛,那股因龍神功引起的負麵情緒,那股交戰中蘇醒的變態屬性,都在這一眨眼下,被斂了個乾乾淨淨。
她看向赤日烈,語氣不疾不徐,卻有透著一點兒還未散去的癲瘋味道,道:“赤日閥主,你說,以我的身手,不顧一切的與赤日大閥為敵,可否殺進你赤日大閥滿門呢?”
赤日烈早就震撼於楚沉星的勢力,以及妖孽天賦。聽到這句話,縱然再如何冷靜,也終究難以保持鎮定,大驚失色。
他朝著楚沉星望過去,再冇有了先前那種居高臨下高高在上的蔑視傲然。
如果這句話,是在兩個人剛見麵時,由楚沉星說出來。
赤日烈自然當作笑話,不會聽到心中不說,更會嘲諷楚沉星無知小兒,輕狂自大。
可這一戰,卻勝過萬句豪言,比任何言辭,都具有說服力。
多說無益,手下見章!
好一個,多說無益,手下見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