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 懷疑有詐
眾人回到宗門主峰,曇鳥長老等人先將小弟子帶回他們住宿之地。
小弟子一回來,其他眼睜睜看著他們被叼走的小孩也湧上前,或是關心自己熟悉的夥伴,或是純粹八卦圍觀。
曇鳥長老讓他們散開,隨後派一位內門弟子找來門中醫師,處理雲常兒的傷勢。
醫師瞧瞧傷口,斷定是普通咬傷,並無大礙,開了一些防止潰爛、促進傷口愈合的靈草為她包紮好,又吩咐她遠離水源數日,便就離開。
曇鳥長老又對雲常兒嚴肅教育一番,順道告知所有小弟子,遇事冇有命令,不得擅自行動,更不得挺而冒險。
嘮叨了整整半個時辰,這才離開住宿之地,與念明心等人前往派內議事處。
已經處理好自己傷勢的念明心坐在議事桌前,好一陣子冇有說話。
眾人知她在思考,便也不出聲,靜靜等著。
又是一陣子過後,念明心才低低開口:“曇長老,你先前為小弟子探測,確定他們並無異樣?”
曇鳥長老知道她所言何意,回答道:“確實冇有,即便那被咬傷的娃娃,亦隻是單純被咬傷。”
念明心沉吟一聲,語帶不解道:“那麼那魔物帶走這些孩子,究竟有何用意?”
此話一出,引起眾人深思。
曇鳥長老道:“你擔心他們留有後手?”
念明心緩緩點了下頭:“否則的話,他們隻帶走抱了蠱童鼎的小女孩,不就可以了麼?”
“那小弟子毫無修為,隻是普通人一個,想要從她手上搶回蠱童鼎何其簡單,又為何帶走其他孩子?”
息鈞長老捋著長須,片刻後沉聲道:“或許魔物原先想以小弟子當做人質。”
“一個剛入門的凡人,終究威懾力不夠,若是人數多了,才有談判的機會。”
念明心又沉默了一會兒,從她的麵上看不出讚同與否的表情,隻看出重重的憂思。
半晌後,她才緩緩開口:“我直覺事情並非如此簡單。”
“二位不曾見過那幾隻凶獸之主,恐怕不清楚她的能為。”
“那是個不過十歲的小女孩,卻能僅憑她一人,便輕鬆屠殺在場所有邪修。即便是那位令我方吃了不少苦頭的元嬰期圓滿者,在她手下,也不過一招便被廢了一身功力。”
“那小魔頭身負的魔功,平心而論,即便在場諸位聯手,也未必是她對手。”
“如此可怖的能力,你認為她需要挾持人質嗎?”
“除了她需要小弟子以達到某種目的,我想不出第二種可能來解釋她的行為。”
曇鳥長老等人聞言,先是為那“小女孩”的功力倒吸了一口冷氣。
旋即曇鳥長老疑惑道:“如果那女孩擁有這般功力,又為何要搶蠱童鼎?蠱童鼎隻適合靈力修煉者,她一個修魔之人,並不需要搶奪它。”
息鈞長老推測:“或許是為其他修士搶奪?蒼大陸中,覬覦蠱童鼎者甚多,或許那是另外的組織勢力也不一定。”
念明心思考許久,仍舊找不到頭緒。思前想後,她隻能道:“這陣子還望諸位多加留意幾位小弟子,另外,青州出現如此魔物,其影響同樣不可小覷,曇長老,你與門下弟子在搜集與散布消息方麵,較為擅長,那麼告誡青州宗門魔物現世之事,便勞你費心。”
曇鳥長老冇有異議,一口答應。
隨後又道:“那幾位小弟子也交由我來觀察吧。”
念明心也是這麼想的,畢竟曇鳥長老在宗門之中行動更為方便,也更善於隱藏。她將其餘要事一並安排下去,旋即便下令散會,自己也回專屬的領峰療傷去了。
……………………
記名弟子宿舍。
念明心等人剛走,小弟子們便一窩蜂湧上,團團將雲曉年等人圍住。
其實他們更想去問膽大包天的雲常兒,然而人家包紮了傷口,順道便躺下休息了,曇鳥長老還下令其他人不得惡意打擾,於是隻能問雲曉年等人。
雲曉年即便鼻青臉腫,在這種時候也不好說掉麵子的話,不自覺編造了一些無須有的謊言,將人唬得團團轉。
他的誇誇其談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走,於是冇有人發現本該在休息的雲常兒從窗口爬了出去,又悄咪咪地往山下走。
她要下山練習,再次嘗試引氣入體。
蠱童鼎身上的純淨靈氣被她引至體內,不斷衝擊、撐大內中的靈力經脈,並與她體內的魔力互相拉鋸,企圖以此增強她這個魔化之軀對靈力的容納度。
蠱童鼎本身可以不斷孕育靈力,於是便能不斷向雲常兒轉移靈力。一旦此舉得到顯著效果,她便可以再次修煉靈力術法,光明正大走向仙界。
——這便是她必須奪得蠱童鼎的原因。
雲常兒走到修煉之林深處,找到一塊小石凳,坐了上去。
林中清風不斷、枝葉簌簌,偶爾有蟲鳴鳥叫響起,為靜心入神提供了很好的環境氛圍。
雲常兒呼吸了一番新鮮空氣,迅速盤腿而坐,閉眼吸納。
數番吐息之後,她再度看見漫天的靈力因子。
她深吸一口氣,強忍著體內靈氣與魔氣互相較量所引起的劇痛,正欲嘗試吸納。
卻是忽然,她聽見林中傳來翅膀撲騰之聲,她眉頭一皺一睜眼,果然看見一隻天青色鳥兒從天而降,落到她的前方。
——正是曇鳥長老。
它落到雲常兒對麵的石凳上,深深看了雲常兒一眼。
旋即意味不明地嗬了一聲,問:“你才回來不久,手臂還受了傷,為何急著過來修煉?”
雲常兒微微眯著眼睛,十分安靜地盯著曇鳥長老。
一直到周遭風聲忽而加大,天上又有一聲鳥鳴劃開沉寂,她才無奈一笑:“我想修煉,可我至今學不會引氣入體。”
“聽說現在門內已有四十七位預備弟子,那麼還剩三個入門名額,我若是再偷懶,豈不是一生入門無望?”
她的話說得十分真誠,麵上也帶著真切的憂慮與哀傷。
曇鳥長老見狀,默不作聲,目光如隼,又盯了她半晌,最後哼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