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紳士【5】

推門進去，看到躺在病床|上的楊淑敏，那一瞬，初一心裡所有的怨，全都化為雲煙。

她憔悴了許多，耳鬢角也多了幾絲白發，眼窩泛青，臉頰深陷。聽到開門聲，她睜開了眼睛，當她見到初一時，還以為自己眼花了，足足怔愣了幾秒鐘，才顫抖著出聲，“初一，是初一嗎？”

初一上前，沉吟半晌，才叫了一聲，“媽。”

“初一”見果真是女兒，楊淑敏一下子就哭了起來，什麼話也說不出，就是哭得悲悲戚戚。

九九看看媽咪，終於明白，為什麼媽咪會說，他外婆是用水做的了。

初一走過去，“媽，你現在不能太激動。”

楊淑敏剛剛做過手術，正是需要休息的時候，楊淑敏激動得握住她的手，“初一初一”她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真的是她日思夜想的女兒！

“媽，是我。”能夠體諒得到母親的心情，初一微笑，回過頭拉過九九，“媽，這是我兒子，九九。”

“你”楊淑敏掙紮著坐起來，眼淚都忘記抹，瞪大了眼睛，“你你”

九九很有禮貌的上前，“外婆好~”

楊淑敏倒吸一口冷氣，“初一，你你什麼時候”

知道老媽要問什麼，初一帥氣的攬過九九，眉梢挑了下，“媽，這是我兒子，與其它人都無關。”

一句話，楊淑敏明了，再看看九九那漂亮的小臉，瞬間就接受了這個可愛的小外孫。

“九九啊，過來，讓外婆好好看看。”

九九倒也大方，走過去，任楊淑敏端詳個仔細。

楊淑敏盯著他，越看越覺得像一個人，那眉宇間淡定的風韻，完全超越年齡，烏黑的大眼睛裡一抹洞悉，閃爍著與其同齡孩子不符的睿智。

“九九，你多大了？”

“五歲。”九九的聲音裡，帶出一抹驕傲。

“五歲”楊淑敏喃喃的念叨著，算下時間，女兒剛好是離開這裡的懷孕了。那孩子的父親就是

抬頭望向初一，她的眼圈又紅了，“初一啊，你還在生媽的氣嗎？”

如果不是她，女兒和外孫就不會在異鄉國度裡打拚，也不知道她們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的委曲。隻要想到這些，她的心底就像根針似的，紮得厲害。

初一態度很平靜，時間教會了她許多東西，消除戾氣，就是其中之一。

“媽，過去的事，都過去吧。”初一垂下眼眸，“路是自己走的，好壞都要承擔，怨不得彆人。”

楊淑敏還想說什麼，門卻推開了，莊意發拎著粥走進來，一看初一，登時也愣住了，隨即，好像發了瘋似的，把那些粥都扔了過去，“誰讓你來的！誰讓你來的！！”

初一下意識的護住兒子，直接轉過身，任滾燙的粥灑在背上，燙得她微微皺下眉，但是冇吭聲。

“媽咪！”九九急了，“媽咪，你有冇有怎麼樣？痛不痛？快給我看看！”

初一攏下長發，對著兒子笑笑，“媽咪冇事。”一如之前每次受到不公，遇到困苦時那樣，永遠都給兒子一抹“天塌下來，也有媽咪替你頂著”的無敵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