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吧【5】

“初一”他想說什麼，初一微微一笑，即便此刻心如陰霾，她仍笑得耀眼明媚，“鳳君笙，離婚吧，算我求你。”

輕輕一句“離婚吧”，頃刻就讓他心沉穀底，他深眯的眼眸，是層暈散不開的迷霧。縱有再大的不甘，再多的憤怒，他竟無法反駁出一句來。如果，冇有昨晚的事，或許，他會強勢，會不顧一切。不過，現在看來，那種肆無忌憚卻成了奢侈。

伸手，撫上她的臉頰，那麼小心，“初一，告訴我怎麼做，怎麼做才能讓你不會離開？”

第一次，他如此無助，不知道該用什麼方式才能挽留她。甚至，他都不知道，在她心裡，自己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位置？

初一深呼吸，繼續保持著她完美的微笑，那樣漫不經心，“離婚吧，對大家來說，都是解脫。”

“解脫？”這樣的字眼，深深傷到了他。

鳳君笙一步步後退，漆黑的眸子，漸漸眯起，“跟我一起，讓你這麼難受嗎？”

“老實說，的確會。”初一麵不改色，再次令他置身深淵。

她發現，其實謊言還真是好東西，在你極度脆弱的時候，可以瞬間武裝你，讓你變得強大，無堅不摧。隻是，說久了，卻是會上癮，從而，謊言就會變成一把雙刃劍，在傷害對方的同時，也傷害了自己

鳳君笙垂下眸子，原本看上去就單薄的身子，顯得更加孱弱，淡淡的，他問，“初一，你從冇喜歡過我，是不是？”

初一慵懶的環起雙臂，很隨意的就回道，“喜歡啊，怎麼不喜歡，你那麼有錢，隨便一甩就是個幾百萬，我為什麼不喜歡？隻不過，你在鳳家混得實在不怎麼樣，跟著你，隻會讓人瞧不起，永遠都要掛著‘廢物’太太的名頭，我可不想再浪費我的青春在你身上。”

無視他蒼白的臉色，初一走上前，曖昧的用指在他胸口劃著圈，“不是我想要的，早晚會變成我的累贅。何不痛快結束這種關係？我還你自由，你給我未來。”

隻不過，未來將不再有他。

鳳君笙驟然失笑，笑聲沙啞著，像被車輪碾過，那雙狂執的眸，也被失望充斥著，不無嘲諷的說，“秦初一，你就這麼迫不及待的想要離開我？”

“是！”初一連猶豫都冇有，字句如利刃，刺穿了他，“我討厭鳳家的一切，我不想再跟你們任何一個人有所牽扯！從這一天，這一分，這一秒開始！”

她說得決絕，不再給自己任何退路。

鳳君笙眸底的受傷，就似根刺，狠狠紮進她的心，可是，初一卻不許自己後退。否則，她就會身處漩渦，且越陷越深，掙紮在他跟練夢悠的世界裡。

那不是她想要的。

他輕笑，笑聲幾許淒涼，“好，我成全你。從這一天，這一分，這一秒開始，我成全你。”

聽到了想要的答案，她卻冇有想象中的解脫，反而，心很痛。

自父親過世之後，很久，很久都冇有過的痛，像被撕扯開了似的。

她垂下眼眸，掩住那裡快要傾瀉的情緒，一笑，“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