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番外六
小果兒是在林??和陸?婚後第三年出生的,一個鬼靈精怪的小姑娘。
模樣兒幾乎是和林??小時候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但性情既不像媽媽,也不像爸爸。
小果兒尤其喜歡笑,一笑起來,清亮的大眼睛彎成月牙,像是把一整個星河都散了進去。
周祈安特彆納悶兒,兩個冷得跟冰山一樣的人,怎麼會生出一個小甜妹來,基因這種東西未免有些過於神奇。
陸?耳朵聽著周祈安喋喋不休的話,?線的方向一刻都冇離開過不遠處的小姑娘。
自女兒出生後,陸?就開始休陪產假,這陪產假一休就是兩年多,現在林??已經正式回公司了,他這個當助理的還在休假。
公司裡又起了各種傳言,有說陸助以後要徹底回歸家庭了,也有說林總生了寶寶,陸助的任務也就算完成了,所以就直接留女去父,陸助現在冇準兒已經被踢出了林家門。
總之,這幾年,總裁辦那邊隻要稍微有一點風吹草動, 公司隨之而起的就是各種流言蜚?,老板的八卦就是打工人的精神食糧,時不時地吃上一吃,每天才有工作下去的動力。
周祈安打一個響指叫對麵的人回神,“你是真的不打算回公司了?”
陸?眼睛還看著女兒,冇有遲疑地回,“不回了。”
周祈安擔憂問,“那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不會就一心當你的奶爸吧?”
小果兒和點點玩得正開心,抬眼看到爸爸在看她,高興地衝爸爸揮揮手,笑得眉眼彎彎。
陸驍也笑著對小姑娘揮揮手,回周祈安,“不行?”
周祈安看他一副有女萬事足的樣子,欲言又止。
陸驍的注意力終於回到了他這邊些,“怎麼了,是公司出了什麼事?”
他這段時間都冇怎麼關注過公司裡的事情,安若已經將他手裡的工作全部接過去,?岩和向小?現在也完全能夠獨當一麵,他既然決定不回去了,就不再過多的插手。
他們現在的家庭分工就是,她在外麵專心忙公司的事情,他在家裡專心帶孩子。
陸驍看周祈安像是有一肚子話要說,還以為是公司出了什麼事情。
周祈安衝到嗓子裡的話在嘴邊打了個囫圇吞的來回,又原封不動地給咽了回去。
倒不是公司出了什麼事情,就是......公司新來了一合作方,對林總的態度很微妙,十有八九是衝著撬陸大助的牆角來的。
那位總的背景很不一般,據說是新加坡?家的現任掌家人,先不說那位?總長得溫潤如玉,又風度翩翩,很容易就能招到女人的喜歡,單這樣的身份壓下來,就是位相當強勁的對手。
雖說大家都?得不論是相貌還是氣度,都是陸助和林總站在一起更般配,但一樣菜再好吃,也難保林總吃久了會有些?,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會想換個口味兒嘗嘗鮮。
而且這次那位陳總還和林總一起去出差了,萬一一起工作的時候再擦出點什麼火花來,陸大助這地位豈不是危險。
周祈安想說的話確實有很多,但能說出來的冇幾句,一頭是他大老板,一頭是他好兄弟,有些捕風捉影的事情,他一旦說出來,不管是真是假,最後那個惡人肯定都是他,這種兩頭都不討好的事情,他還是要慎重再慎重。
最後,他隻是語意不詳地說了句,“你要是有時間,也常去公司??,大家還都挺想你的。”
陸驍直?他話裡有話,他還冇來得及深究,小果兒蹬蹬地跑過來,陸驍屈膝蹲下身,張開胳膊接她,小果兒一下子撲到爸爸懷裡,陸驍將她穩穩地抱住,小果兒摟著爸爸的脖子咯咯地笑開。
她最喜歡和爸爸玩這個遊戲,不管她跑得多快衝向爸爸,爸爸總能將她一把抱住,爸爸的力氣好大的,就是她和媽媽一起,再加上點點,爸爸也能輕輕鬆鬆把他們抱起來。
爸爸不僅力氣大,還會做特彆好吃的飯和甜點,會給她梳各種好看的辮子,最重要的是,媽媽要是不開心了,爸爸很快就能把媽媽哄高興,媽媽笑起來可漂亮了,她?得爸爸是最厲害的爸爸。
陸曉給她順了順有些亂的頭簾,溫聲問,“累了?”
小果兒搖了搖頭,她靠到爸爸的肩上,“爸爸,我們什麼時候去接媽媽回家?”
林淺語前天出差了,今天下午的回程航班,連著快三天都見不到媽媽,小果兒已經想得不行了。
陸驍抬腕看了下時間,其實還早,他知道小姑娘已等不及了,陸曉親了親她的額頭,“我們現在就出發。”
小果兒興奮地拍手歡呼,“太好了,接媽媽回家嘍!”
點點聽到小果兒的歡呼,也興奮地跑過來,跳起來衝小果兒軟乎乎地叫著,它也要去。
小果兒摟著爸爸的脖子晃,“爸爸,要帶點點一起。”
女兒一撒嬌,陸驍自然什麼都答?。
點點這個小狗腦袋瓜特彆聰明,它很清楚這個家裡的家庭排位,它現在已經不會和陸驍硬碰硬,它要是有什麼想做的,小事情就來跟小果兒撒嬌,大事情就去跟林淺語撒嬌,隻要小果兒和林淺語說了好,這件事就算成了。
因為它深知,陸曉這個男主人是個女兒奴,更是個老婆奴,女兒和老婆想要做的事情,他一定會答?。
點點一想到馬上就要見到林淺語,高興地在草坪上連翻了幾個滾,小果兒被點點的表演逗得笑個不停,陸驍看著女兒笑,漆黑的眸子裡也淌出笑,神色是周祈安從冇見過的溫柔。
在這一瞬間,周祈安突然?得自己之前的想法是完全錯誤的,陸大助這盤菜,林總吃再久??也不會膩,被陸大助這樣深沉又專注的目光一注?,哪怕是個木頭柱子,也得生了情。
陸驍抱著小果兒,小果兒抱著點點,點點抱著一束花,?場裡熙熙攘攘,人來人往,任誰路過,都要往這邊瞅一眼。
男人高大冷峻,懷裡的小女孩兒粉雕玉琢,小黑狗趴在小女孩兒肩上,溫順又乖巧,三雙眼睛都看著出站口的方向,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個場景是在拍?影。
大家都在好奇,他們是在等誰,被等的人出來的時候,要是看到這一幕,?該會很幸福吧。
林淺語一出來第一眼並冇有看到不遠處的三個,她不知道陸驍會帶著女兒來接?,她正認真地聽陳應禮說著工作上的事情。
陸驍看著走在她身旁的男人,淩厲的黑眸微微眯起,雖然還冇見過麵,陸驍知道他是誰。
陳家的養子陳應禮,也是陳家現任的當家人,當年陳景淮意外去世,陳景淮的妹妹陳景薇接手了家族事務,陳景薇一生未婚,膝下隻有一養子,就是這位陳應禮。
陳景薇一直都知道林淺語的存在,但她當初與傅家和林家有約定,不會出現打擾到林淺語的生活,今年年初陳景薇生了一場大病,她怕自己出不了手術室,手術之前輾?聯係上靜妍,希望能見林淺語一麵。
傅靜妍詢問過林淺語的意見,最後母女兩人一起飛了一趟新加坡,先去探望了陳景薇,又去給陳景淮掃了墓。
自此林淺語便和陳家有了往來聯係,陳應禮這次過來是帶著合作項目來的,對公司互惠共贏的事情,林淺語自然不拒絕,他們這幾天出差是去考察南方的市場,本來一個星期的行程,林淺語讓向小?減去不必要的應酬,給壓縮成了三天。
小果兒一眼看到林淺語,早就按捺不住激動,她揚聲叫媽媽,點點也跟著叫了聲。
剛出來的那一行林氏的人看到小公主和陸大助立刻興奮起來。
林淺語抬起?線看到女兒,清清冷冷的杏眸裡彎出笑,她快走幾步上前,將手裡的提包遞給陸曉,然後從他懷裡接過小姑娘。
小果兒原本還笑著,一聞到媽媽身上熟悉的味道,眼裡的淚就有些憋不住,她把臉深深地埋到媽媽脖子裡,小聲又委屈地叫著“媽媽”。
林淺語撫著她烏黑的長發,柔聲問,“想媽媽了?”
小果兒蹭著媽媽的臉,使勁點頭,她真的好想媽媽。
林淺語親了親她紅撲撲的小臉蛋兒,柔聲細語道,“媽媽也想小果兒,吃飯的時候想,工作的時候想,睡覺做夢的時候也想,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想。”
小果兒一聽,破涕為笑,她也親親媽媽的臉,“我也是這樣想媽媽的。”
林淺語抱緊小姑娘,又親親她翹挺的鼻尖和瑩白的額頭,點點窩在小果兒的懷裡,著急把抱著的花舉給林淺語,它也要親親。
陸驍在旁邊站了半天也冇等到她半分的眼神,他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陳應禮,對他微微頷首,麵上冇多少表情,伸手去接陳應禮手裡的行李箱,那是林淺語的。
陳應禮握著行李箱的把手,冇有鬆,他上下打量了陸驍一眼,誠然相貌和氣度皆是上乘,但身為男人,連份像樣的事?都冇有,心安理得地花女人的錢,讓女人來養,這又算什麼男人,他壓根就配不上綰綰,更冇資格和綰綰並肩站在一起。
陸驍自然能看出陳應禮眼底深處對他的不屑,他也能感覺到他看綰綰眼神的不對勁兒,打心眼裡喜歡和欣賞一個人是什麼樣子,他再清楚不過。
對陳應禮的不屑一顧他冇絲毫的在意,但想挖他牆角這件事,陸驍在心裡冷笑一聲,彆說是下輩子,就是再輪回十輩子,把宇宙輪回穿透了邊,他連門都彆想沾上邊。
兩個男人的手同時落在行李箱上,不動聲色地暗自較起了勁兒。
向小?身後的其他人不約而同地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幾天出差中,他們自然也察覺到了這位陳總對他們林總態度的不一般,他們私下裡對陸助能不能保住地位已經下起了賭注,現在賭注的概率已經達到了五十對五十。
雖然這些年明裡暗裡對林總獻殷勤的不少,但他們還是頭一次替陸助感覺到了危?的存在。
一是因為這位陳總的來頭實在不可小覷,二是因為出差的這幾天,光他們親眼看見的,林總就拒接了陸助好幾次?話。
電話都不接,這肯定是出什麼問題了,不是說所有的感情由濃轉淡都是以忙為借口開始的,所以林總和陸助的這段婚姻很可能連七年之癢都等不到,就一彆兩寬。
唯獨向小園冇有絲毫的擔心,不隻是因為她是林總和陸助的CP頭兒,更因為,嘿嘿,她見識過陸助那些“心?綠茶”手段,陸助就不可能會讓誰成為他和林總之間的危機,連苗頭都不等有,陸助就直接給掐斷了。
陸驍一手攥著行李箱的把手,另一隻手握成拳,抵在唇邊,偏過頭去,咳嗽了兩聲。
聲音不大,聽起來有些虛弱。
林淺語黏在女兒身上的視線轉了過來,這才發現他的唇有些白,林淺語本不想搭理他,她出差前的那晚,他折騰得她差點誤了第二天的飛機,這幾天她都冇怎麼好好接過他的電話,她疑心他現在又在用什麼苦肉計。
陸驍又偏過頭去,虛弱地咳了聲。
小果兒湊到媽媽耳邊說悄悄話,“媽媽,爸爸生病了,今天一起床,他的頭就好燙,爸爸不讓我和媽媽說,怕媽媽會擔心。
林淺語將信將疑地摸上他的頭,又摸了摸他的後頸,神色漸嚴肅。
陸驍回道,“冇什麼大事兒,回家吃點藥就好。”
林淺語收回手,瞪他一眼,發燒也活該。
她轉頭看陳應禮,“陳總,我還有些事,要先走,我的司機小伍會送你們回酒店,剩下的事情,我們會上再說。”
不等陳應禮說什麼,林淺語的注意力又回到了陸驍身上,他的體質很好,一般很少生病,就是一到秋冬換季的時候,要是受了涼,就容易發一場燒,為了報複他害她差點誤機,昨晚在視頻的時候她故意招惹了他,他肯定洗冷水澡了。
隻短短的幾秒,陳應禮就明白過來他冇有任何可乘之機,林淺語的心思全都在眼前的這個男人身上。
拋去和林淺語冇有任何血緣的複雜關係,陳應禮見到林淺語的第一眼,就知道她是他喜歡的類型,可惜他在她的世界裡出現得太晚,隻是陳應禮搞不明白,她究竟喜歡這個男人什麼,難道就是單純地喜歡一個外在的皮囊。
陸驍要是知道陳應禮心中所想,肯定要為他這個想法一下學,他想得一點都冇錯,他家太太最中意的就是他這張臉。
陸驍從陳應禮手裡拿過行李箱,對他笑得敷衍又疏離,“陳總,那明天見。”
陳應禮想說我和你明天有什麼可見的,但他實在是懶得和他多說一句,隻可有可無地點了下頭。
向小園在心裡為陸助吹了聲口哨,陸助最擅長的就是雲淡風輕地將潛在對手碾殺於無形,向小園身後的一眾人一看這個情形,瞬間放下了對陸助的擔憂,他們原還以為這位陳總在麵前有一戰之力,誰成想連招都冇過上一次,就落了下風。
現在看來,陸助在林總這裡的位置牢固著呢,到底是從哪兒放出的風說陸助這次要被撬牆角了,害他們還多少有些信以為真。
向小園可不管那些,願賭服輸,她對他們使了個眼色,讓他們待會兒乖乖給錢就行。
眾人心裡又是一陣哀嚎,他們忘了還有打賭這一茬兒,他們也真是吃飽撐的,閒得冇事兒乾,憑陸大助的手腕,又父憑女貴,有小公主在旁保駕護航,哪兒用得著他們替他操這份閒心。
小果兒不知道大人們之間無聲的較量,她完全沉浸在媽媽回來了的歡喜中,一路上都窩在媽媽懷裡,要和媽媽說的話根本說不完,說到高興處,小辮子都一甩一甩的。
林淺語滿眼寵愛地看著女兒,時不時親親她的小臉蛋,又摸摸點點的頭,視線不經意間在後視鏡裡和駕駛座的人撞上,林淺語想橫他一眼,但想到昨晚的視頻,耳根又有些熱,她偏過頭,不再看他。
陸驍勾唇笑,臉上冇了絲毫剛才在機場的虛弱。
小果兒太想媽媽了,到了家也一刻都不舍得和媽媽分開,飯吃完,和媽媽一起洗了澡,她早就想好了,她今晚不要在自己的小床上睡覺,她要和媽媽一個被窩,抱著媽媽睡。
小果兒想得是很好,陸曉給她吹著頭發,她靠在林淺語懷裡,聞著媽媽身上香香的味道,眼皮漸漸沉了下來,她今天和點點玩捉迷藏玩了一個下午,午覺都冇睡多少,剛才又過於興奮,困勁兒來得特彆快。
陸驍把頭發給她吹乾,小姑娘已經一起一伏地挺著小肚子,安靜地睡熟了,林淺語輕著動作將她放到床上,給她蓋好被子,又親了親她的額角,驍俯下身,也親了親小姑娘的額角,又直起些身,親上林淺語的唇角。
林淺語想推開他,手碰到他有些燙的頸側,掌心又向上,貼到他的額頭上,蹙眉看他,“你吃藥了嗎?”
晚飯前,她讓成醫生過來了一趟,給他做了個檢查,成醫生說他冇什麼大礙,就是有些著涼,吃兩頓藥就行。
陸驍將她直接從床上抱起來。
林淺語身體驟然騰空,有些失衡,隻能摟緊他的脖子,拿額頭撞他的額頭,小聲道,“你要乾嘛?”
陸驍抱著她走向隔壁間的書房,“我還冇吃藥,你看著我吃。
林淺語揪他的耳朵,“你是小果兒嗎,吃個藥還要讓人看著。”
陸驍回,“我倒是想我是小果兒,從機場到現在,你就冇正眼看過我幾秒,我覺得你眼裡現在冇我的一點位置。”
林淺語被他這個委屈的樣子給逗笑了,她發現他把點點身上的那種無賴勁兒給學了個十足十,她捧起他的臉,對上他的眼睛,“來,你再仔細看看,看能不能在我眼裡找到你的位置。”
她清澄的眸子裡汪著淺淺的水波,水波蕩漾裡盛滿了他,陸曉箍著她的腰,不自覺地收緊了力道。
林淺語問,“有你的位置嗎?”
陸驍吻上她的眼睛,嗓音低啞,“綰綰,不要用這樣的眼神看彆人。”
林淺語歪頭看他,“小果兒也不可以?”
陸驍笑,“小果兒可以。”
林淺語又問,“點點呢?”
陸驍回得堅決,“點點不行。”
林淺語又扯一下他的耳朵,咕噥道,“你可真是越來越霸道。”
陸驍抵著她的額頭低聲問,“有冇有想我?”
林淺語看他半晌,點下了頭,不是一點點想,是很想。
這次出差,她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小果兒,也無時無刻不在想著他,本來不想告訴他,因為出差前那晚的折騰,她對他還存著氣,可在機場從出站口出來,一眼看到他,心裡所剩不多的那點氣也就跟針紮的氣球一樣跑冇了。
認真算起來,也不全是他的錯,從小果兒出生後,她的注意力更多的都偏到了小果兒身上,對他總有很多忽略,他嘴上不說,就在床上換著法地折騰她。
陸驍咬著她的唇控訴,“想我我給你打電話你不接,昨晚那麼利落地掛斷了我的視頻,還有那會兒在機場,你隻顧著和那個陳應禮說話,我和小果兒還有點點就站在那兒,你都看不到我們。”
林淺語頓一下,“你怎麼連他的醋都要吃。”
陸驍道,“我怎麼不能吃他的醋。”
點點的醋他時不時都能吃上半壺,更何況還是一個活生生的大男人,而且那個男人還明顯心懷不軌。
林淺語扯他的頭發,“他就是長輩家的一個哥哥。”
男人最了解男人,陳應禮那個眼神,絕對不是想著以兄長的身份自居,陸驍不想在這件事上多說,彆人對她的心思,她不知道正好。
陸驍轉開話題,“算起來,我比林總還要大幾個月。”
林淺語已經猜到他要說什麼,她挑眉問,“所以呢。”
陸驍湊到她耳邊,“林總要不要叫我一聲......”
他話還冇說出來,林淺語就一巴掌拍到他的嘴上,他想什麼美事兒呢。
陸驍也不急於一時,長夜漫漫,他在她身上,一向有足夠多的耐心,他想要的,總歸能實現。
在書房的桌子和沙發上,留下的不隻有汗,陸驍連藥都冇吃,第二天燒就自動退下去了,隻是身上多了好多抓痕和牙印,背上和肩上還好說,喉結上那個小小的牙印,就是襯衫的扣子係到最上麵一顆也很難遮住。
遮不住就遮不住,陸驍無所謂,林淺語氣惱地給他扔過來一件高領衫,讓他去換上,不然他今天彆想出門。
小果兒淡定地坐在兒童座椅上,慢慢悠悠地吃著自己的早餐,她對這種情形已經習以為常。
每天早晨,是爸爸最容易惹到媽媽生氣的時候,說是生氣,其實也不是真的生氣,因為爸爸總是笑著的,而媽媽雖然對爸爸冷著臉,但臉蛋都是紅紅的,她覺得媽媽是在害羞,因為她害羞的時候,臉蛋兒就會紅紅的,像一個粉粉嫩嫩的桃子。
小果兒今天給自己選了條粉粉的小裙子,收拾好後,和爸爸一起出了門,媽媽早就去上班了,爸爸說他今天要去參加一個論壇會議,小果兒不知道什麼是論壇會議,她隻知道,??姐姐會去,大舅舅也會去,她要去找諾諾姐姐玩兒。
陳應禮對商務宴會,論壇會議,諸如此類的活動一直不熱衷,今天卻早早地到場了,不僅是因為這場論壇會議權威性極高,還因為近兩年一家公司在私募領域異軍突起,背後的實控人眼光毒辣,手段雷厲狠絕,區區兩年不到的時間,這家公司已經在?內占據一席之地。
他幾次三番想結識對方,奈何對方行事低調,見過他的人都寥寥無幾,據說他今天會出席這場會議,陳應禮不想錯過這個難得的機會,他想今天參會的人,不說全部,至少有三分之二的人是衝著這位來的。
隻是一來就看到了不想見到的人,陳應禮眉毛擰成深川,“你來做什麼?”
陸驍不以為意地回,“陳總都能來,我為什麼不能來。”
陳應禮的輕慢不加掩飾,這樣嚴肅正式的場合,又不是教人怎麼當小白臉的地方,主辦方怎麼會允許這種人進來。
協會的廖主席穿過人群走過來,陳應禮還以為廖主席是來跟他招呼,他的手伸出去,廖主席的手卻握住了他旁側的人,態度極為熱情,?內的人都知道廖主席一向清高自傲,少有人能入得了他的眼。
陳應禮愣住,有些冇有反應過來眼前的情況,直到陸曉在主持人的介紹下登上了台,助理湊上前來跟陳應禮低聲說了幾句,陳應禮才最終確定下來,他打心眼裡瞧不起的這個小白臉竟是他一直想要結交的人。
陸驍一上台,台下的人群裡立刻起了沸騰。
一是實在冇想到這兩年在?界攪動風雲的人物如此年輕,因為之前有好多人猜測那家公司的幕後人應該是哪位大佬的手筆。
二是大家對台上的這位並不陌生。
畢竟當年的事情太過轟動,在場的各位,彆管是業內的頂級大佬,還是會場的服務人員,當年都吃過不止一口瓜,兩人的那張合照,因顏值太盛,又太過般配,被廣大網友稱為神照,至今都還在網上流傳。
陸驍本不想出席這種場合,但廖主席當初對他有知遇之恩,他老人家親自給他打電話,他隻能應承下來,他不想占用太多的時間,隻言簡意賅地說了幾句。
小果兒和諾諾姐姐在二樓的貴賓休息玩遊戲玩得正開心,聽到外麵會場響起爸爸的聲音,她眼裡一喜,丟下手裡的玩具跑到外麵走廊。
林修遠跟著走出來,為了讓她看得更清楚些,他直接把她抱了起來。
小果兒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台上的爸爸,她覺得媽媽特彆會給爸爸選衣服,每次媽媽給爸爸選的衣服,穿到爸爸身上都好看極了,像是童話故事裡的的王子。
陸驍講話結束,台下掌聲雷鳴,後麵還有一個問答環節,想提問的人很多,不管是專業的問題,還是犀利的挑釁,陸驍都應對從容,原本還有些質疑的目光,慢慢地全都變成了折服,就連陳應禮,縱使再不服氣,也知自己看人有失偏頗了。
有人看氣氛如此嚴肅,就隨口提了個輕鬆的問題,“陸先生有冇有人生榜樣?”
眾人一聽就笑了,這是什麼老掉牙的問題。
陸驍冇有笑,他不緊不慢地回道,“我的人生榜樣是我太太,她聰明睿智,是值得我一生都去仰望和追逐的人。”
他神色認真,低沉的嗓音通過話筒傳到每個人的耳朵,原本還有嘈雜的會場慢慢安靜下來。
林修遠居高臨下地站在二樓,聽到這話,不由地輕嗤一聲,這個人臉皮的厚度永遠在他的想象之外,隻要一有機會,他就想著要表白自家太太一番。
有人打破會場的安靜,揚聲問,“所以陸先生才會創辦這家公司,是想要和林總勢均力敵?”
陸驍搖頭一笑,“這隻是一個閒來無聊的副業,我現在的主要任務是在家帶小朋友,好讓我們林總在外麵專心做她的事業。
他語氣稍頓,眼裡的笑容更深了些,“我其實還挺喜歡讓太太養的。”
眾人先是一愣,繼而善意地笑開,陳應禮一臉吃到屎的表情,這人壓根兒就冇什麼臉皮,能把喜歡讓太太養這件事說得這麼理直氣壯的,他應該是天底下頭一個了。
又有人好奇問,“陸先生是不是還有其他什麼副業?"
閒來無聊的副業就能做到這種讓人難以企及的地步,他總覺得這位傳說中的陸助應該不會甘心隻做林總背後的男人。
二樓的小果兒一聽這個問題,就高高地舉起了手,“我知道爸爸還有什麼副業?”
小果兒的話正好卡在人群安靜的空檔中,一下子把全場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被這麼多人注視著,小果兒一點也不怯場,她看著爸爸鼓勵的目光,眼睛彎成月牙兒,奶聲奶氣地開口,“爸爸還會做醋,媽媽說爸爸是天下第一醋王。
陸驍一時頓住。
他怎麼也冇想到寶貝閨女會當眾將他的老底兒給掀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