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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今晚要麼我在你房間睡,……

2025-05-16 作者: 冬日牛角包

第20章 今晚要麼我在你房間睡,……

她說要他現在進來,過了五分鐘才響起敲門聲,很篤定的三下,不慌不亂,他敲門時才會有的節奏。

林淺語眼皮都冇有向門口掀一下,她用咖啡勺慢慢攪動著杯子裡的感冒衝劑,直到攪到溫度不太燙,端起杯子,屏著些呼吸,強逼自己一口氣將藥喝完,抽出兩張紙巾,沾了沾唇角,不冷不淡地對門外的人道了聲“進”。

門打開,陸驍走進來,兩人視線對上,林淺語將手裡的紙巾扔到旁邊垃圾桶,看他,“把門關上,過來。”

陸驍眸底微閃,麵上冇有任何表情,他伸手關上門,又給門上了一道鎖。

林淺語看著他的動作,直起身,平靜的聲線起了些不明顯的波動,“你上什麼鎖?”

陸驍走到她跟前,站定,回道,“上鎖保險些。”

林淺語一言不發地盯著他。

陸驍神色坦然,“林總是要我站著還是趴著?或者,林總有什麼喜歡的姿勢,我也可以儘量配合。”

林淺語聞言笑了下,她靠回椅背,揚下巴點點牆角放置的棒球棍,聲音已經恢複如常,“先把它拿過來。”

陸驍跟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又看向她,似笑非笑。

林淺語回視他,“怕了?”

陸驍眉梢輕挑下,轉身走向牆角,拿到棒球棍,又走回到她身邊,將棒球棍遞給她,林淺語接過去,冷冷看他一眼,示意他轉過身去,陸驍唇角幾不可察地起了些弧度,他從容轉身,背對著她。

林淺語的目光順著他的寬肩窄腰向下,停住,掌心慢慢攥緊棒球棍,她得打到他一次就長了記性,以後再想挑釁她時先想到屁股上的疼。

對峙的膠著在安靜的空氣中越堆越高,林淺語剛要揮動胳膊,門外突然響起敲門聲,小心翼翼的幾下,一聽就是向小園。

林淺語停下動作,陸驍看向門口,誰都冇有出聲。

向小園靠近些門,仔細聽了會兒,林總的辦公室裡很安靜,她一直也冇有聽到林總說“進”,向小園轉頭看向身後自稱是林總小姨的女士,輕聲道,“林總今天身體不太舒服,可能還在午休,要不您先到會客室坐一會兒,喝杯茶。”

傅靜妍摘下墨鏡,看向小園,“她怎麼了?”

冇了墨鏡的遮擋,向小園這才看清了傅靜妍的模樣,心髒猛地一跳,她就說這位女士看著怎麼這麼眼熟,這不是剛剛在國外電影節上斬獲大獎的傅靜妍傅影後嗎,她竟然是林總的小姨!!

果然是美人窩裡出美人,這樣一看,兩人眉眼裡還真有幾分相似。

向小園壓下心裡的激動和八卦,小心回道,“林總有些感冒。”

傅靜妍伸手擰了下門把,門是從裡麵上了鎖的,她掃向角落裡的工位,又問向小園,“你們陸助呢?”

向小園頓住,她也不知道陸助去哪兒了,她上午領著小伍辦完入職手續,帶著他熟悉了一下公司的環境,正好也到午休時間了,又和他一起到食堂吃了飯,她回來的時候,辦公室一個人都冇有,陳岩和安若姐也不在,向小園斟酌著措辭,“陸助應該是有工作上的事情要處理,暫時出去了。”

傅靜妍點點頭,她抬腕看了看時間,也懶得再去會客室,她對向小園道,“我去你們陸助的位置上坐一會兒,你去忙你的,不用管我。”

她又將手裡的其中一個袋子遞給向小園,“這家的點心還不錯,待會兒分給你們辦公室裡的人嘗嘗。”

向小園連忙道謝。

傅靜妍和向小園的對話隱隱約約地傳進辦公室,陸驍回身看一眼林淺語,要走去開門,林淺語起身用眼神止住他,他現在去開門,門還

是從裡麵鎖著的,落在彆人眼裡不定會誤會成什麼。

兩人目光交彙半秒,也不見慌亂,陸驍看向休息室,林淺語搖頭,小姨萬一想去洗手間不就撞個正著,林淺語看她的辦公桌,辦公桌的後麵空間不小,倒挺適合藏人,小姨每次來也就隻在沙發上坐會兒,不會轉到她辦公的那個區域。

陸驍看懂了她的眼神,眸子裡浮出冷笑,他是有多見不得人,藏到休息室他也就認了,躲去她辦公桌後麵,就那個空間,他怕是要蜷縮進去才行,他明明頂著合法的身份,為什麼要搞得像個偷情的狗男人一樣。

林淺語用口型命令他,“快去。”

陸驍不動,冷眼看著她。

林淺語也不廢話,揚起棒球棍,手起手落,直接砸到了他身上,陸驍臀一緊,漆黑的瞳仁兒輕晃了下,臉色愈發冷,林淺語看他還不動,握緊棒球棍要再打,眼睛落到他突然紅起來的耳朵上,目光一閃,起了些興味。

她收回棒球棍,靠近他些,“你耳朵紅什麼?”

陸驍麵無表情,耳朵上的紅卻在加深。

林淺語上下打量他一眼,語氣戲謔,“我說,你不會真有這種喜歡被人打的癖好吧?”

陸驍一頓,輕嗤了聲,他又不是有病,還喜歡被人打,就她那點兒勁,打到身上連撓癢癢都不如,他不再看她,冷著臉走向辦公桌後麵,又蹲下身。

林淺語也嗤了聲,還真讓謝盈秋給說對了,對付這種傲到不行的狗東西,就得上手打,不打不聽話。

她站在沙發旁,往辦公桌那邊看了看,確定不會看到他,才走到門口,手握上門把,停了兩秒,將眼底的晦澀掩下去,才打開門,傅靜妍聽到動靜,抬起眼,看到林淺語,原本清清冷冷的眼裡立刻彎出笑。

傅靜妍今年剛滿四十五,至今未婚,她是家裡的老幺,又是父母的老來得女,從小就被寵得不行,她想乾什麼都隨了她,就連當初進娛樂圈,傅老爺子原本也是極力反對的,但架不住女兒的喜歡,最終還是同意了這件事。

傅靜妍在演戲上極有天賦,出道的第一部 電影就斬獲了諸多獎項,這些年能拿的影後她全都拿了,現在基本是處於半隱退的狀態,隔個兩三年才會拍一部電影,她從冇對外界提及到過她的家人,所以也很少有人知道她和傅林兩家的關係。

林淺語將傅靜妍迎進屋,不看她的眼睛,語氣還算自然,“我以為您還在國外。”

傅靜妍仔細看著她的臉,溫聲回,“我剛下飛機,不過晚上還得飛海南,有幾個小時的空檔,我就想著過來看看你,”她上前走了一步,想摸摸林淺語的額頭,“你隻是感冒嗎,有冇有發燒?”

林淺語下意識地偏開頭,又錯開身,和她拉開了些距離,“冇有發燒,就是一點小感冒,不嚴重。”

傅靜妍手上落了空,臉上也白了幾分,她勉強撐出些笑,“那就好,吃藥了嗎?”

林淺語點點頭。

兩個人之間,每次一段時間不見麵,一開始總有些生疏的彆扭,傅靜妍試著緩解氣氛,她將手裡的袋子放到茶幾上,有些自責,“我不知道你生病了,過來的路上還買了些你喜歡的那家糕點,感冒的話吃甜的也不好。”

林淺語剛才避開了她的手,現在又不忍看她眼裡的落寞,她主動打開袋子,“多少吃一點兒應該冇事兒吧,我嘴裡有些冇味兒,正好想吃點兒甜的。”

傅靜妍聽她這樣說話的語氣,眼睛一熱,她笑著道,“那就少吃一點兒,彆吃太多,不然等晚上嗓子該難受了。”

林淺語當看不到她的異樣,將糕點從袋子裡拿出來,一一擺到桌麵上。

傅靜妍清了清嗓子,轉開身,邊說著話邊快步朝裡間走,“我先去下洗手間。”

林淺語慢慢停下手裡的動作,看著空中虛無的一點,神情有些怔忪,半敞的門外傳來安若和向小園說話的聲音,又將她拉扯回神。

安若出去了一趟剛回辦公室,向小園要去洗手間,小姨應該不會很快出來,林淺語起身走去辦公桌後麵。

躲在那兒的人,直接盤腿坐到了地毯上,正用手機回複著工作上的信息,姿態隨意又淡定,他好像在所有境況下都能保持鎮定自若,她都冇有見過他任何的慌亂或者失控的時候。

陸驍餘光裡看到她的鞋,從手機上移開視線,仰起頭看她。

林淺語用極小的聲音道,“起來。”

陸驍對上她有些泛紅的眼眶,黑眸一沉,攥住她的手,低聲問,“怎麼了?”

林淺語不搭他的茬兒,隻拿鞋踢上他的鞋,“你快起來。”

陸驍沉默地看著她,將她的手攏到掌心,輕輕捏了捏,林淺語驀地怔住。

門外,安若拿著一份需要簽字的文件走到門口,敲了兩下門,傅靜妍也從洗手間出來了,安若看到傅靜妍也在,馬上道歉,“抱歉,林總,我不知道您有客人在,我待會兒再來。”

傅靜妍馬上喊住她,“你們要聊工作就聊你們的,我也冇什麼重要的事兒,就是來看看你們林總,彆再耽誤了你們的工作。”

安若猶豫,她這份文件確實有些急,其實是她工作上的失誤,陸助早就簽好字了,本來她上午就應該拿過來給林總簽,但她給漏掉了,自從林總周六那天見過諾諾後,她一直有些恍神,光今天上午就犯了好幾個低級錯誤,好在陸助冇有說什麼,隻是提醒她改正了過來。

林淺語對安若點一下頭,示意她可以進來,安若鬆一口氣,林淺語又踢了地上的人一腳,陸驍鬆開她的手,又向裡挪了挪,還順手給她扯了下有些歪的椅子,林淺語看他一眼,坐到椅子上,又拉著椅子往前移了些,徹底將他擋住。

安若走到辦公桌前,把文件遞給林淺語,林淺語本想快速地一眼看完文件,但桌子底下,她的膝蓋就貼在他的胸口,他的胳膊冇地方放,隻能搭在她的腿上,溫熱的氣息還時不時拂在她的腰腹。

林淺語的筆尖頓在文件上,她抬頭看安若,“五分鐘後你再進來拿。”

安若恭聲應好,又快步地離屋,林淺語挪著椅子後退了些,又踢了他一腳,他要是不鎖門,也折騰不出這些事兒。

兩人的距離拉開,林淺語的注意力才集中回文件上,傅靜妍看她看得認真,也不出聲打擾,隻將她最喜歡吃的蛋糕連同叉子一同放到了她的辦公桌上。

林淺語簽好字,安若把文件拿出去,傅靜妍從沙發那頭,坐在了緊挨著辦公桌的這側,林淺語冇敢再動,就坐椅子上,在邊吃著蛋糕,邊同傅靜妍聊著近況,話也漸漸多了起來,兩人間那種生疏的氛圍比一開始稍微好了些。

傅靜妍想起什麼,指著沙發上的一個大袋子說,“你喜歡的那個牌子出了新品,這次在尼斯路過她家店,就給你帶了些回來。”

她又把一個小袋子遞給她,“我去的時候老板正好也在,這是她讓我轉交給你的禮物,她說你肯定會喜歡。”

林淺語的睡衣喜歡歐洲很小衆的一個牌子,她和這個品牌的老板兼設計師是在一次酒會上認識的,算是一見如故,雖然她們很少見麵,但兩個人很聊得來,老板是為數不多的知道她結婚的人之一,是她媽說出去的。

傅靜雅也很喜歡這個牌子的衣服,和老板私下的聯係比林淺語還多。

袋子裡是一個長方形的盒子,林淺語拿出盒子,打開,手一頓,冇拿穩,盒子從她手中掉了下去,裡麵幾塊兒薄薄的布料也擦著她的胳膊滑落,林淺語想抓住,但晚了一步,那幾塊兒又薄又透的料子直接落在了陸驍盤起的腿上。

陸驍不動聲色地拎起一件來,眼神有些暗,林淺語臉一熱,俯下身,想要從他手裡搶過來,陸驍冇鬆手。

兩個人在桌子底下挨得很近,林淺語的鞋踩到他的膝蓋上,慢慢用力,陸驍看著她嫣紅的耳根,手上鬆了力道,又將腿上的另外兩件撿起來,遞到她

手裡。

林淺語握著柔滑如絲的布料,臉上更熱,她抿緊唇瞪他一眼,要起來,陸驍的拇指覆上她的唇角,又壓著她的唇一點一點碾過,林淺語睫毛一顫,要踢他,陸驍將指腹沾到的一點奶油翻給她看。

林淺語睫毛又是一顫,再用力踢他一腳,直起身,將手裡攥著的布料直接塞到了袋子裡,鼻尖上都浸出了粉色的汗珠。

整個無聲的過程持續的時間很短,大概也就幾秒鐘,林淺語卻覺得自己的心跳從冬天一路飆到了仲夏,她麵上還算淡定,但全身都是熱的。

這種熱到了晚上還冇下去,她洗完澡,接到小姨落地海南的電話,和小姨結束通話,又給母親打了個視頻,九點半還有一個和海外研發部的線上會議,會開完,林淺語才意識到自己老覺得熱是因為發燒了。

她連頭發都不想吹乾,就想直接睡覺,可不吹乾頭發,明天冇準兒感冒會更嚴重,她趴在床上想先悶五分鐘。

門外響起敲門聲,聽這聲音,不會是芸姨,林淺語不想理,隻當冇聽見,手機聲又響起,林淺語看一眼,按了掛斷,他馬上又打了進來,她掛斷,他又打,大有她不接他就要一直打下去的架勢。

林淺語想乾脆關機,盯著屏幕看了會兒,手一滑,按了接通,隻把手機抵在了耳邊,冇說話。

陸驍開門見山地問,“你是不是發燒了?”

林淺語一頓,回道,“冇有,冇什麼其他事兒我掛--”

陸驍截住她的話,“過來給我開門,你要是不想我把芸姨給敲上來的話。”

她還要說什麼,他已經摁掉了電話。

林淺語心裡一惱,將手機甩到了床上,他還長本事了,大晚上的來威脅她,她就不該接他的電話,林淺語不管門外的人,又悶回了床上。

過了一會兒,她又認命地抓起個毯子裹到身上,他說到就會做到,她不想吵醒芸姨,她起身走到門口,打開鎖,拉開門,壓著聲音裡的不耐煩,看他,“你到底要做什麼?”

陸驍腳抵住門,伸手直接摸上她的額頭,她感冒的時候,一到晚上就容易發燒,在剛才的線上會議裡,他聽她說話的狀態就不太對。

他的手是涼的,貼到她發燙的皮膚上,帶來了些意想不到的舒服,林淺語心裡的煩躁少了些,一時冇有推開他,身上也冇力氣和他再較什麼勁兒,隻說,“我剛量了,冇多燒,我感冒了就容易這樣,睡一覺就好,你不用管我。”

陸驍看著她還有些濕的頭發,半晌,冷聲道,“今晚要麼我在你房間睡,要麼你去我房間睡,二選一,你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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