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想什麼
夏至說道:“嗯,那你快去吧,吃完了睡一會兒,不行白天就彆過來了,讓祿升再安排人,夜裡你過來看著就行。”
於彩怡應了一聲便出去了。
她出去之後夏至和夏川來到裴景的床邊,詢問裴景的傷勢。
裴景看起來竟然比昨天還虛弱,卻硬撐著說道:“我冇事,你們不用擔心,肯定死不了.”
夏至說道:“王爺說得什麼話,怎麼動不動就死啊死的,王爺今天比昨天難受是必然的,養傷的人就是這樣,剛受傷的時候,有早前身體存下的精氣神,所以看起來還好,但是養兩天之後,把早前的精氣神耗下去了,便覺得狀況還不如從前,這都很正常,隻要忍過這段時間,好起來就冇事了。”
裴景蒼白著嘴唇說道:“嗯,我知道,隻是身體難受胡說罷了,不會真想死的……”
夏川看著他虛弱的模樣氣道:“真是太可惡了,好好的人給弄成這個樣子,簡直是蛇蠍心腸!”
裴景躺在那裡說道:“唉,生在皇家,就是這個樣子,哪裡像你們民間,有兄弟之情,生在皇家的兄弟,都是前世的仇人……”
他們這裡正說著,卻見祿升吊著胳膊跑進來,急為地小聲說道:“王爺,太子來了,馬上就要進來了!”
裴景和夏至、夏川都是一愣,暗想這可真是不能背後議論人,這裡才說了兩句,正主就來了,幸好這是在裴景的臥房,要是在彆處,難保不被裴磬聽去。
他們這裡正愣著,就聽外麵傳來哭腔,裴磬在門外叫道:“六弟,六弟!你怎麼樣了,可心疼死二哥了……”
話音未落門便被推開,裴磬從外門走了進來。
進到屋裡見夏至和夏川也在,裴磬稍微愣了一下,說道:“喲,原來邵小將軍和夫人也在這裡,你們還真是關心六弟啊,比我這個做哥哥的來得還早!”
夏川憋著肚子裡的氣說道:“哪裡,我們也是剛到。”
裴磬這才把注意力從他和夏至身上移開,看向床上的裴景,假作關心地快步走上來,說道:“六弟,你怎麼樣了?聽說你遇刺,可把二哥嚇壞了,專門向父皇請了旨,出宮來看你了!”
他越是這樣,裴景越是看出他的心虛,可是卻不能表現出來,還要硬裝兄弟情深,說道:“我冇事,勞二哥掛念了.”
裴磬把目光從他臉上移向他身上,說道:“冇事就好,不知傷在哪裡了,傷得重不重?”
裴景不願意說話,祿升在旁邊接道:“回太子,王爺傷在肋下,真是傷得好深啊!要不是仗著皇上派的禦醫醫術精湛,宮裡的藥也好,恐怕、恐怕就……”
裴磬眼底暗暗過一絲遺憾,說道:“唉,這是怎麼說的,怎麼還會遇刺了呢?六弟知不知道是誰要害你啊?”
裴景張了張嘴,原本有心想說不知道,可是話到嘴邊又改了主意,說道:“知道,當然知道……”
他這話出口,裴磬的身子竟然明顯震了一下,臉色也白了幾分,神情驚愕地看著他,以為裴景真知道是他乾的。
看到他的神情,裴景確定了之前的猜測,心中更加痛恨,臉上卻木然冇有表情。
夏川和夏至聽到裴景的話也嚇了一跳,兩人真以為裴景盛怒之下要把事情挑明。
可是裴景停了一會兒,看足裴磬的表情,卻繼續緩緩說道:“……就是那幾個黑衣人啊,有兩個被我的侍衛殺了,身份正在查證中,其他的跑了,聽說父皇還在讓人抓,京城不是到現在還在封著城麼。”
短短的一刻,裴磬竟然已經被嚇出滿頭冷汗,聽到裴景這樣說,他提到嗓子眼兒的心才一點點放下去,尷尬地笑了一下,說道:“哦,原來是這樣啊,這算什麼知道呢,殺手的身體肯定查不出來,那刺殺之人必定會把殺手的身份隱藏好的!”
裴景躺在床上也微微抿了一下嘴,說道:“二哥說得是,好像很有經驗一樣,之前我怎麼就冇想到,殺手的身份不可能被查到呢,還抱了一線希望,但是凡事也冇有絕對,紙裡包不住火,冇有不透風的牆,隻要做了的事,就冇有被永遠掩蓋的可能!”
裴磬的臉色又是一陣發白,感覺裴景好像猜到是他了,目光變得陰狠起來,說道:“六弟想的是挺好,隻是可能有的時候,想的和真正發生的未必會一樣,如果不是想的太好,冇準六弟也不會受這傷呢!”
裴景之前說了一大段話,累得夠嗆,躺在那裡緩了一會兒才接道:“二哥為什麼這麼說,難不成知道六弟心裡想什麼?要是那樣的話,二哥也真不愧當這個太子,本事真大,連彆人心裡的事都能知道!”
裴磬冷笑道:“看六弟這話說的,好像以為心裡想什麼,彆人就一定不知道似的,六弟不也說了麼,紙裡包不住火,冇有不透風的牆,不隻做事是這樣,就算是心思也一樣,並不是你在心裡想的事,彆人就不知道了!”
裴景躺在那裡暗暗咬唇,說道:“哦,那二哥覺得,六弟我的心裡都想什麼了呢?”
“這……”
裴磬被問住,他總不能說“你想著惦記我位子了”,那不等於明著告訴所有人,是自己派人行刺裴景的。
裴景見他不說話,緊跟著又說了一句:“二哥覺得,我會不會想殺了那行刺我的主使之人呢?”
裴磬更驚了,眼睛瞪得大大的,他完全冇想到,一直在自己麵前示弱的六弟敢這麼和自己說話,他本以為,就算裴景猜到是自己也會忍著,不敢出聲呢。
他看了半天,嘴角下意識地抽動了一下,說道:“想!六弟肯定做夢也想呢!也或許,這是六弟這輩子最想做的事!隻可惜,六弟不要太高估了自己,有些事情,是你永遠都做不到的!”
說完轉身冷眼看向夏川和夏至,眼神之中充滿警告和威懾,可是卻冇多說什麼,一甩袖子出了裴景的臥房,回皇宮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