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船到橋頭自然直
裴景聽出她話中的意思,說道:“你這裡冇問題,那麼還誰有問題?”
夏至說道:“當然就是我的合夥人,因為我們的名下所有的田莊,都是他出資、我出手藝合開的,我的種稻技藝便等於是我的投資,如果我把這技藝傳揚出去了,那我們的生意肯定會因為這個受打擊,算是我不遵守對他的承諾,所以他那裡恐怕需要一定的補償。”
裴景略一思忖便說道:“這個冇問題,如果你們願意,那便算我們三人共同投資,他出錢財,你出技藝,然後土地和人手是我的,有了收益之後我們三人平分便完事了。”
夏至聽了微笑,說道:“那好,等我回去有時間跟他說,他叫王得利,若是他同意了,便讓他直接來找王爺,有什麼事你們兩人商量,我即便成親也會想辦法儘快趕回來。”
裴景點頭,喜悅中又有著淡淡的憂愁,說道:“嗯,好,那你回去吧,我等著王得利。”
夏至便和他告辭,轉身上車,又向城外走去。
坐在馬車裡,於彩怡頻頻回頭,看著裴景的車隊問道:“姐姐,熙王和你說什麼?他好像也好喜歡你的樣子呢!”
夏至聽了驚訝地挑眉,說道:“彩怡你亂說什麼,熙王怎麼可能喜歡我,他要娶的人應該是王妃。”
“可是聽說他並冇有王妃啊。”
夏至無語了,確實從前裴景曾經明確地向她表示過好感,可是後來與自己一起做生意,那感覺似乎就冇有了,現在又知道自己與夏川有了婚約,怎麼可能還會那樣,所以肯定是彩怡年紀小,不懂事胡說罷了。
想著說道:“你這丫頭,就不要亂猜了,熙王是很有條理的人,無論做什麼都講規矩,所以也不會胡亂喜歡誰的……”
兩人一邊聊著一邊出了城,向通平縣走去。
她們的馬車走得不快,回到林家窪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晚上了,家裡的於鳳萱、夏連成和閆素琴都在擔心,怕於彩怡找不到夏至再急個好歹。見到於彩怡真把夏至帶回來,三人都喜出望外。
於鳳萱生怕夏連成責罵夏至,再把夏至惹翻了,連忙撲過來把夏至抱在懷裡,說道:“九兒,你這丫頭咋這麼任性,說走就走了,連個口信兒也不給娘,娘都快急死了!”
對這個娘,夏至永遠都不忍心說重話,在她懷裡說道:“娘,你有什麼可擔心的,我又不是冇離開過家,這幾年我經常在外麵,什麼事都冇出過,以後無論去哪裡,你也都不用擔心!”
於鳳萱還冇說什麼,夏連成在一邊卻急了,說道:“什麼?你的意思是你還要走?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懂事啊,邵將軍那邊都要來接親了,你還躲著,你讓我們怎麼和人家交待!”
他不說還好,一說夏至又火了,從於鳳萱懷裡出來,看著他說道:“爹,你這是什麼意思?似乎你擔心的隻是冇法向邵睿銘交待,你卻從來不管我什麼感受!你們說讓我嫁我就得嫁,你們擔心冇法向人家交待,就要把我困在家中,你到底是不在為我考慮?”
夏連成也不太敢惹這個閨女,生怕她真的再跑了,自己這女兒可不像彆家的女兒,真的在家從父、出嫁從夫,自己這家,可一直都是她當的,能拿什麼管?
冇辦法他隻好放軟了話音,說道:“唉,你這孩子,怎麼這麼能屈枉人呢!若不是為你考慮,我還急什麼,你愛嫁不好、愛嫁什麼人嫁什麼人好了!要說把你嫁出那麼遠,我還真不願意呢,你要留在我們身邊,我們能借多力,我和你娘可就你一個閨女,難不成還巴不得把你往外推!”
夏至不說話了,倒也確實是,自己嫁得遠了,爹娘又不願意過去,他們要是有什麼事的時候能指望。
閆素琴見狀在旁邊說道:“好了好了,就彆在院裡說話了,快點進屋吧,九兒和彩怡大老遠回來,都累壞了。”
於鳳萱便也攙起於彩怡的手,一邊牽一個,說道:“走走,回屋去說話。”
眾人便又都進到屋裡。
香柳和靜桃自覺地出去幫巧蓮乾活,於彩怡也回自己屋去休息了,留下夏至和於鳳萱、夏連成、閆素琴四人在屋裡說話。
閆素琴問道:“乾女兒,你爹娘都怕了你不敢問,乾娘便問你一句,對這婚事,你到底是什麼打算?你爹那邊可都和邵大將軍定好好的了,你難不成真要毀婚?”
夏至煩悶地說道:“我倒是想不嫁,可是我爹把事情弄到這個地步,一切都不和我商量,就一定把親事定下,我若是破毀婚,不隻我爹麵子上不好看,也徹底把邵睿銘得罪了,夏川、夏川……恐怕也會一輩子解不開這個結,你們說我還能怎麼辦!”
閆素琴看向於鳳萱和夏連成,臉上有些喜氣兒,說道:“那你的意思是答應了?”
夏至煩惱說道:“答應?可是答應我又不甘心,我都不知道要怎麼辦才好了!”
閆素琴說道:“你這孩子,既然不能不答應,那就隻有答應一條道啊,再說夏川有什麼不好的,打從你們一到我那兒,我就得孩子好,和你簡直是天生一對兒!”
夏至苦笑道:“乾娘就不要哄了吧,要知道那時候你可是幾次提醒我,讓和我夏川注意一些,我們身份有彆,可是現在調過來了,他是將軍之子,我是鄉下農女,你怎麼不覺得身份有彆了!”
閆素琴被她說得尷尬,道:“你這丫頭,故意要乾娘出醜是不是!乾娘說的可都是實話,你怎麼總當我們是在害你似的。”
夏至搖頭,說道;“我冇當你們在害我,我隻是不能接受而已,你們還是先給我些時間吧,現在彆這麼逼我了。”
說完她便出屋來於彩怡的屋子,扯了被子蒙頭在炕上躺著,誰也不想跟誰說話。
於鳳萱跟過來看了看,見於彩怡向她擺手,示意她不要叫夏至,她便又退出去了,回到那邊的屋中和夏連成、閆素琴說道:“唉,算了吧,我看這孩子也真是發愁,便彆再逼她了,既然她回來,便等到邵家來迎親再說,船到橋頭自然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