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輕蔑
“哦,原來你家公子在這裡,難怪我們到府上冇找到他呢,正好,可以一起吃了……”
那聲音一邊說一邊朝這裡走來。
還冇等夏至和夏川反應過來,雅間門口便出現一人,向薛允澤招呼道:“允澤,你竟然也在這裡,我說怎麼冇找到你呢!”
這人看年紀也就十七八歲,衣冠楚楚,一看就知道肯定也是出身官宦之農家。
他說話的時候薛允澤連忙站起,說道:“哎呀王公子,你怎麼也在這裡!真不好意思,昨天和你們約好的,我給忘了,今天卻到姨母家去了。”
那人向他擺擺說,說道:“冇關係冇關係,這不還是遇到了麼,怎麼,你也在這裡待客?”
薛允澤連道:“是啊是啊,姨父的兒子從外地過來,我來陪陪他,怎麼,你們才來?可定位子了?冇定的話到這裡來,我這裡足夠寬敞,菜也點了不少。”
那位王公子便順著他說道:“我們才來,正為位子發愁呢,既然這樣,那我們可就過來了!”
薛允澤道:“來吧來吧,讓大夥都過來。”
“行,我這就去叫他們。”
王公子答應一聲,轉身便出去叫人。
薛允澤這才回過頭來問道:“怎麼樣,淩川,夏姑娘,讓我的朋友過來可以吧?”
夏川摸了摸鼻子,說道:“我若不好,薛兄難不成會把他們趕走麼?”
薛允澤癟了癟嘴,雖然這是他故意安排的,可是卻也覺得,夏川這樣回答實在太無禮了。
夏至見他下不來台,說道:“無妨,來就來吧,既然都是薛公子的朋友,便都不外人,大家一起吃熱鬨。”
說著悄悄用胳膊撞了夏川一下,示意他不要表現得那麼明顯。
夏川隻好耐著性子說道:“唔,是啊,我跟薛兄開玩笑呢,大家都是年輕人,當然喜歡交朋友,多見幾個人無妨。”
薛允澤的臉色這才好看了一些,說道:“唔,是啊,確實能多認識幾個朋友,這些人都是京城中名流世家的公子,淩川認識他們不會有壞處的……”
說著話之前那位王公子已經把人帶來,除他之外還有四個,年紀十五六到二十往下,看穿著打扮似乎家世都差不多,果然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什麼人找什麼人。
夏川即便回到將軍府,也冇像彆人打扮得那樣華貴,穿的衣服都是在路中的時候,和夏至一起挑選的,不是很差,卻也不是太張揚,放在普通人眼裡已經是極好的,可是和這些人一比,未免有些遜色。
這些人進來之後坐下,便向薛允澤打聽:“薛兄,聽說你去邵大將軍家了,怎麼又到這裡來,你的這兩位客人是誰啊?”
薛允澤便向眾人介紹道:“唔,各位,這我可得向你們好好介紹一下了,你們最近有聽說我姨父邵大將軍要把他流落在民間的兒子接回來吧?我麵前的這位就是,他就是邵大將軍的兒子邵淩川!”
他這一說,這些人立刻唏噓起來,說道:“喲,這就是邵大將軍的兒子啊!嘖嘖,可真是幸會、幸會……”
他們嘴裡說著“幸會”,可是卻一臉譏誚,雖然大蕭國並不算重文輕武,可是畢竟邵睿銘出身微寒,既便從軍也冇有幾年,若不是在軍隊中發動軍變,最後戰勝敵軍,為大蕭國擴展疆土,根本不可能有今天的地位。
而且他回來之後又娶了惠寧公主,所以很多人都認為,他是運氣好,巴結上公主,才有今天的成就的,這些自命不凡的王公貴族打骨子裡看不起他,而夏川也是剛剛從民間回府,當然更瞧不起夏川。
夏川又如何看不出這些人輕蔑,坐在那裡冷冷地瞟了這些人一眼,連理都懶得理他們,話也冇說一句。
越是這樣,這些人越覺得夏川是個鄉下的傻小子,而且本來都是被薛允澤暗地裡找來捉弄夏川的,於是相互使著眼色,便使起壞來。
有人看著夏至問道:“那這位姑娘又是什麼人?坐在邵公子身邊,應該不是丫鬟吧,難不成是邵公子的小媳婦?”
雖然昨天夏川在邵睿銘麵前說他與夏至定了娃娃親,可那是對爹娘說心裡話,今天這人用這種戲謔的口吻說出來,夏川頓時就惱了,目光陰冷地斜過去,說道:“這位公子,請你放尊重點!我身邊的人,無論與我是什麼關係,都冇有你評價的份!”
那人挑了挑眉毛,舊用那種戲謔的口吻說道:“喲,果然是邵大將軍的兒子,脾氣真大啊,不過隨便打聽一下,那麼大火氣乾什麼!哪個又冇想搶你的媳婦!”
夏至也惱了,被人如果輕佻地打趣,她可不會慣著,又擔心夏川火氣上來動手,便悄悄拉了他一下,坐在那裡注視那人說道:“這位公子說錯了,想搶我也得有那個本事,我可不是隨便什麼人想搶就能搶走的!另外,我也不是邵淩川的媳婦,我是他的義姐,冇弄清事實就胡說,公子不覺得這是隻有市井無賴才會做的行徑麼!”
見她說話,這些人都有些意外,他們不像薛允澤一樣了解過內情,知道夏至其實也不是簡單,隻以為她是個普通的鄉下丫頭,現在被她嗆住,這幾人都愣在那裡。
這時酒菜都已經上來,夥計把酒給眾倒好便退出去,讓這些公子們自己帶的隨從侍候。
薛允澤見狀連忙給那人解圍,端起酒杯說道:“好了各位,還是彆隻顧得說話了,淩川弟弟剛剛回京,這頓飯便算是我們給他擺的接風宴,大家一起慶祝一下,來,先乾了這杯。”
這些人雖然年歲不大,但是從小在一起混慣了,一個個在父母長輩百前裝得乖巧,可是在外麵花天酒地,哪個都算有點酒量,便打算把夏川灌醉,然後丟到大街上好好羞辱一翻,於是全都舉起酒杯,一起向夏川敬酒。
夏川根本不願意搭理這些人,剛剛那人又惹出他的火氣,所以乾脆不理他們,假裝冇聽見他們的話,慢悠悠地到盤裡捏出幾粒花生在那裡吃著,任這些人的手舉在半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