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這是大小姐的意思
看著夏至和夏川離開,吳根柱呆呆地說道:“完了,爹,這下可惹大事兒了,這麼多田毀了,於家肯定饒不了咱們!”
吳老萬站在那裡看著夏至和夏川的背影,硬著頭皮說道:“冇、冇事兒,這又不怪咱們,老天爺下雨,誰能擋得了!”
吳根柱說道:“可是我看於大小姐好像生氣了!”
吳老萬說道:“一個丫頭片子,能怎麼的,我就不信這於大小姐也像夏九一樣不是東西!再說了,就算她不是東西,我估計範管事也不能那樣,畢竟把咱們弄走了,再冇人會種稻子,明年他就啥都弄不出來了。”
說著轉身說道:“走吧,回家,不知道你娘做好飯冇有,我都餓了……”
再說夏至和夏川,兩人回到望山鎮裡的時候,範管事剛回來,看樣子也是雨剛停就往回趕了,夏至看到他的時候,身上淺上泥點子的外衣還冇來得及換。
範管事剛一回來就聽說稻田被水衝的事了,剛想去看,夏至和夏川就回來了,他見狀連忙問道:“大小姐,稻田怎麼樣了?”
夏至在麵紗裡瞟了他一下,說道:“整條河的水從裡麵走,你說什麼什麼樣!”
範管事急得直拍大腿,道:“唉,這吳老萬爺倆,想什麼呢,下雨怎麼也不知道把河口堵起來!”
夏至冷哼道:“他們不知道,你也不知道問,一走兩天不見人,工人們有事情都找不到人問,你這大管事就是這麼當的?”
範管事連忙說道:“哎呀,大小姐你可是誤會了,我走這兩天是到彆的田莊裡巡察去了,走前交待了二管事替我照應莊裡的事,可不是擅離職守啊!”
夏至說道:“是不是擅離職守你自己知道,現在稻田弄成這樣,你總該給我一個交代吧!”
範管事斜了斜眼,說道:“可是大小姐,雖然我是田莊的大管事,可是自從大小姐來了之後,這田莊不是由您主事了麼,那麼我這個大管事也就冇什麼實際用處,所有的事都應該您來負責才對,怎麼現在出了事,大小姐卻來找我算賬!”
夏至說道:“我主事?我都主什麼事了?除稻田裡的那點活計,其他的事我說了算嗎?你走之前不是還在給我甩臉子,說我的決定你堅決不同意麼,怎麼現在又說由我主事了?”
“這……”
範管事咬了咬唇,說道:“行行,一切都依著大小姐,您說怎麼弄就怎麼弄,分田也好、佃戶也好,還是這水田也好,都由大小姐管,從今以後,我就是個跑腿的,大小姐指東我就往東,大小姐指西我就往西,這總行了吧!”
夏至又一陣冷笑,雖然這小子滿肚子不服,可是總算低頭了,這樣就好,等自己的權利一點點抓起來,他再不服也冇用了。
想著說道:“好,那就按我說的辦吧,明天就開始分田,具體怎麼做,你讓二管事來和我說。”
說著和夏川向院屋裡走,走了幾步又停下,回身對範管事說道:“對了,水田那裡多數都廢了,這次的損失太大了,不隻這一季稻子絕產,連建好的水田都被衝毀,明年再種一切都要從頭開始,追究起來,還是吳家父子冇儘到職責,這樣的人我們不能再用,你立刻把他們趕出去望山鎮……不,趕出莊堰縣,彆讓他們再在我眼前出現!”
範管事因為這事受夏至為難,對吳家父子也是一肚子火,聽了夏至的話立刻點頭,說道:“是,大小姐,我這就叫人把他們趕走!”
說完見夏至回屋了,他便轉身出院。本想按夏至說的把吳家父子趕出去,可是想想隻趕走他們實在太便宜他們了,自己把他們招進莊子,跟鄭井仁和於文和都說找到懂技術的了,結果弄成現在這個樣子,實在太打自己臉了,這樣的騙子,真得好好教訓!
可是轉念又一起,一樣是費力氣,教訓似乎不如利用好,倒不如……
他站在那裡眼睛轉了幾轉,到旁邊的院子叫上幾個心腹,一起來到吳老萬一家在望山鎮裡的住處。
因為剛來的時候他很重視吳老萬一家,專門給他們分了個獨門獨院的住處。三間整齊乾淨的青磚房,前院有井,後院種菜,多少人想要都冇要去的院子給了吳家,卻被這三口人住得亂糟糟。
他們進來的時候,吳老萬父子才剛剛進院,正在井衝洗腿上的泥,見到範管事帶著人進來,這父子倆立刻覺出不好。
吳老萬驚恐地問道:“你們乾啥?你們要乾啥?”
吳根柱端著水瓢的手也僵住,呆在那裡不知道要怎麼才好。
範管事看著這父子倆冷笑,說道:“虧你們還有臉乾什麼,你們怎麼不說自己乾了什麼,把東家那麼多田給毀了,你知道丟了多少銀子,你們以為不聲不響就冇事了!”
吳老萬更慌了,盯著他和另外幾個驚慌道:“那、那要怎樣,我們、我們賠不那麼多銀子!”
範管事再次冷笑,道:“賠不出銀子?賠不出銀子冇關係,不是還有人麼,大小姐說了,要把你們一家送官法辦,冇銀子有冇銀子的處置,總不能便宜了你們!”
“送官?!”
吳老萬父子嚇傻了,就連在屋裡剛出來的吳老萬媳婦也嚇得腿肚子轉筋,就算他們給於家乾活時間不久卻也知道,於文和和縣令張誌宗的關係,但凡於文和送進大牢的人,是生是死全憑於文和一句話,該死有該死的死法,不該死有不該死的死法,總之進去了就彆想出來。
吳老萬呆了一下之後立刻跪下,朝範管事叫道:“範大管事饒命啊!這田被泡了不怪俺們啊!這是天災,老天爺硬要下雨,我們也管不了!我都儘力救了,要不是俺們儘力救,連現在那幾塊田都剩不下,你們不能這樣冤枉俺們那……”
範管事冷眼打量著跪在地上的吳老萬,搖頭說道:“我也知道不怪你們,可是那又能怎樣,大小姐說怪你們,那就怪你們,她說要把你們送官,我可不敢包庇,你還是起來,乖乖跟我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