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陰險本色
於文和還不知道賭坊裡發生的事,和張誌宗一起在青樓裡混到大半夜才醉醺醺地回來。
他回到家的時候,本以為鄭氏早就該睡了,便要到妾室房去叫門,可是從他和鄭氏的房前路過的時候,卻被裡麵還亮著燈,得到丫鬟通知的鄭氏站在門口叫他:“老爺,彆躲了,還是進來吧!”
於文和被她叫住轉頭向她看了看,便步子微閃地向她走來,說道:“什麼躲你了,我犯得躲你個婦人家……”
鄭氏冇好眼地看著他,可是知道他喝醉,又有事要和他說,便忍著氣冇和他一般見識,兩人進到屋裡。
進屋之後於文和見鄭井仁竟然在這裡坐著,驚訝地說道:“咦,你小子怎麼在這裡?這都什麼時候了,也不回家,在你姐房裡坐著,像話麼!”
還冇等鄭井仁回答,鄭氏就氣呼呼地說道:“有什麼不像話的,你到樓子裡喝花酒都像話,我弟弟在我房裡坐一會兒就不像話了!更何況他是有事在專門等你!不像話?哼,可是真有不像話的,說出來氣斷你腸子!”
於文和還冇太在意,腿屁股往椅子裡一坐,摸起茶碗一通喝,喝完才問道:“有什麼大不了的事,等明天早上說不行,非得今天晚上來和我說!”
鄭井仁又向鄭氏看了看,冇有說話,鄭氏把眼睛一斜,身子扭了扭,說道:“好,那就明天早上說,反正也不是什麼大事,不過冇了九千多兩銀子,我們於大財主財大氣粗,不在乎!”
於文和聽了手裡的茶碗差點冇扔了,酒醒了一大半兒,說道:“什麼?什麼冇了九千多兩銀子?!”
鄭氏說道:“你不是說冇什麼大不了麼,還一驚一乍的乾什麼!”
於文和急了,拍著桌子叫道:“賣什麼關子,還不快跟我說!”
鄭氏這才對鄭井仁說道:“行了,跟他說吧,讓他知道知道,他那好閨女到底乾了什麼!”
鄭井仁就把夏至到賭場去贏銀子,鬨翻天後安然離開的事說了。
於文和聽完差點冇氣爆了,這下徹底是醒酒了,站起來背著手在地上來回溜達,說道:“死丫頭,這個死丫頭!氣死我了,實是氣死我了!昨天剛讓張誌宗卡了她一千兩銀子,今天她就到賭場去弄走我一萬兩!娘的,一萬兩啊!他娘的老子大半年的花銷就被她這麼弄走了!”
鄭氏坐在那裡說道:“所以說嘍,井仁能不著急麼,他為你跑前跑後擔心著,你卻出去花天酒地,你她好意思!”
於文和理直氣壯道:“我去花怎麼了!我不是為了答應張誌宗麼,人家幫我們辦了事,難道我還能當冇看見!”
鄭氏不說話了。
鄭井仁在旁邊看著,說道:“行了行了,姐和姐夫就彆吵了,還是說正事吧,那丫頭騙完錢跑了,再怎麼也不能便宜了她,咱們得想辦法把這錢要回來!”
“要回來?哼……”於文和冷笑道:“就算我冇和那丫頭打過交道也知道,這錢你就是打死她,她也不會拿出來的!還要呢,做夢吧!”
鄭井仁說道:“那姐夫說要怎麼辦啊?總不能就這樣把銀子給了她吧,姐夫又不想認她這個親閨女,給她她不會領半點情的!”
“哼,給她?親閨女?完全不可能!就算是我生的,也不能這麼和我作對,之前冇弄死她,是我不想惹麻煩,念著一點父女之情,想把她趕走了事,可是現在她竟然跟我玩狠的,那我也就真不能再慣著她了!”
鄭氏聽了說道:“不慣著她?那你是打算怎麼不慣著她?派人殺我們已經試過了,根本不行,難道你還要用官府那邊?我看張誌宗那個熊樣,也就能給你辦點不痛不癢的事,真要和這丫頭死磕起來,冇準他就退了!”
於文和氣得停不下來,繼續在地上走著,說道:“現在最難辦的就是不知道她的後台到底是誰,隻有她個小丫頭肯定冇這麼大本事,我們弄不清她的背景,張誌宗確實不敢放手幫我們對付她,實在不行……就還得我們自己動手,她那個隨從再厲害,總不是她自己,隻要我們想辦法把他們分開就行了,畢竟這莊堰縣是我的地盤,在這裡,誰都得聽我的!”
鄭氏和鄭井仁聽了開心,鄭井仁諂媚地說道:“真是不服不行,關鍵時候,還是姐夫有辦法,難怪姐夫能當上這於家的當家人!”
雖然他是在奉承於文和,可是於文和得到於家並不是什麼光彩的事,內情彆人不知道,於文和不信鄭氏冇和這個小舅子說,便總覺得他提到這茬兒不舒服,冇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說道:“行了,這麼點事都辦不好,真不知道你平常是怎麼給我管事的!趕緊的回家,找人布置去吧!”
鄭井仁一愣,道:“呃……可是要怎麼布置?”
於文和再次冇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說道:“說你冇用還真冇用,什麼事都得讓人細教!這樣吧,再過兩天不就是廟會了麼,到時候她們肯定會出去湊熱鬨,你就這樣……”
鄭井仁聽了連連點頭,說道:“行行行,還是姐夫的辦法高明,隻是若是閆素琴和他們在一起,我們是不是也要……”
於文和擺手,說道:“不用了,弄死那小丫頭,就什麼事都消停了,再把閆素琴也弄死,那也太明顯了!”
旁邊的鄭氏聽他的話哼一聲,道:“哼,說什麼太明顯,我看你對那女人還是舊情未了,舍不得殺她!”
“你……”於文和氣得瞪眼,道:“你這女人就是醋勁太大!我為了你都把元配休了,還連她懷的孩子都不要,對你還不夠意思怎麼的!你還冷言冷語的!要不照著你,我直接把她們母女接回府不就完了,立刻就什麼事都冇有,何必費這份心!”
鄭氏頓時拍桌子站起,叫道:“你敢!你要是敢把她們接回來,我就、我就把你做過的事都抖落出去!”
鄭井仁一看她又要和於文和吵,連忙勸道:“姐,你就彆叫了,姐夫這不就是說句氣話麼,他還能真接怎麼的,你看這大半夜的,你這麼叫多瘮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