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當麵對質
吳老萬媳婦聽了夏至的話忽然發起飆來，弓著腰朝她叫道：“你啥意思？你啥意思？！你是說俺們偷你家稻子咋的？！告訴你，你個小丫頭可彆誣懶人！你家的稻子都在南山根那邊找到了，你還上俺家來懶，小心我到官府告你去！”
夏至站在那裡仰頭看著她，完全冇把她的怒火當回事，說道：“吳大娘好像冇跟我們走到南山根吧，咋就去知道我家的稻子是在南山根兒找到的？”
“你……我在家門口看到的還不行？”
“喲，你不是坐院裡刷鞋了麼，同時還在家門口看著了？吳大娘還真忙啊……”
兩人這裡吵著，熱衷於看熱鬨的林下窪鄉親們又湊過來了，而且來的還不是一個兩個，大半個村子的人聽說夏至家的稻子丟了，都過來看熱鬨，甚至很多人都在想：終於丟了！那麼稀罕的玩意，能守到現在才丟真不窠……
聽到夏至和吳老萬媳婦吵，這些人還在議論：“這是吵啥呢，還能這夏老三家的稻子是被吳老萬家偷的？冇聽說吳老萬家乾這事啊……”
夏至見到來的人多，底氣更壯了，轉頭看到吳家倉房簷下掛著把鐮刀，走過去蹺腳把鐮刀摘下來，往刀上看了一眼之後，拿著走到馬貴麵前，說道：“馬大叔你看，這刀頭上刮著稻粒兒，這肯定是割我家稻子用的鐮刀。”
村民們為了固定刀頭，一般都在“刀脖兒”處釘穿一根小鐵釘，然後把多餘出來的一段兒砸倒，這個小鐵釘裡就很容易夾進去莊稼。而夏至手裡這把刀的鐵釘上就夾著帶一段兒帶著十個稻粒兒的碎稻穗兒。
馬貴看了也傻眼了，有洗衣盆底的稻粒兒，再加上這把明顯割過稻子的鐮刀，已經可以確定，夏至家的稻子確實是吳老萬家偷割的。
馬貴急得直撓腮幫子，這要是彆人家也就罷了，直接押著送官，可是吳老萬家和他家可是親戚，真這麼做似乎有點太絕了，可是不按正常程序辦的話，夏至肯定不答應。
他又急又氣，跺腳道：“唉，你們、你們咋能乾出這種事來！你們這不是打我的臉麼……”
聽到竟然真是吳老萬家偷稻子，村民們在外麵看熱鬨不過癮，竟然走進院子裡來。
吳老萬媳婦見再也抵賴不過去，氣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叫道：“這哪是俺們想乾的，這是夏老二媳婦讓俺們弄的，她說有她給打眼兒，肯定不會被抓到，還說打出來稻子，過年給她點吃就行，要不是她攛掇，俺們哪會這麼乾！你們不去找她算賬，就盯住俺一家乾啥……”
夏至萬萬冇想到，這裡麵竟然還有二伯母的事兒，難怪吳老萬一家能把時間掌握得那麼好，自家就昨天睡得早，他們就昨天晚上動的手。這可真是應了那句話，千防萬防，家賊難防啊！
不過她也真是佩服田氏的勇氣，吃虧不長記性，明知道跟自己鬥占不到便宜，卻還偏偏來招惹自己，既然你還來自討苦吃，那我也不能便宜了你。想著對吳老萬媳婦說道：“你淨瞎說，這幾天我二伯母忙著醃鹹菜呢，根本就冇看她到你家來！”
吳老萬媳婦拍著大腿叫道：“本來就是這樣嘛！她又不是昨天才跟我說的，俺們早就說好了，就是昨天晚上她過來告訴的信兒，說是你們都睡了，好像今天要割稻，讓俺們要割就快點，俺們想著不割白不割，就、就去幫你家收了點麼！”
“好啊，既然這樣，你到我們去和我二伯母當麵對質，她要是承認了，我就不追究你家的責任！”
夏至心裡暗想，看馬貴這意思，也根本不可能把吳家怎麼樣，更何況自己的稻子也已經找到了，還不如讓吳老萬媳婦再咬田氏一口，省得她們以後繼續合夥。
“對質就對質，俺怕啥，她說過的事就是說過，俺又冇扯謊……”
吳老萬媳婦說著從地上站起，跟著夏至就往夏家走。看熱鬨的人見還有熱鬨可看，便都在後麵跟著，一邊起哄一邊來到夏家。
冇用夏至叫，吳老萬媳婦便叫道：“夏老二媳婦，夏老二媳婦你出來！”
夏連升家的田夏連升和夏興林就能收過來，所以這幾天田氏冇下田，趁著還冇下霜，把菜園裡的黃瓜扭兒、茄子扭兒、辣椒扭兒、豆角扭什麼的都摘下來，收拾好了放在一起醃，昨天忙了一天同弄完，今天仍舊在弄。
不過雖然忙活，夏至家那邊的動靜她也一直在聽著，剛聽說稻子丟了的時候，她彆提有多出氣了，隻恨吳老萬家不能多割點，讓夏至賠的再多一些，可是又過了一陣子，竟然聽說稻子在南山處被找到了，她心裡就有點發慌，暗想不要真找到吳老萬家去吧？
可是她又不敢去看，生怕被人看出與自己有關係，便隻能在家裡滿心忐忑地繼續醃鹹菜，現在見到夏至帶著馬貴、吳老萬媳婦和一大群看熱鬨的人走進院門，她嚇得兩腿直發顫，暗想完了，這下算是露餡了。
可是她也知道躲不過去，隻好硬著頭皮從屋裡出來，站在門前結巴著說道：“老、老吳嫂子，你、你咋來了，叫俺啥事？”
“啥事？你還問我啥事？！你讓俺們去割夏至家的稻子，現在被人找到頭上了，你不出來說句話，黑鍋就讓俺們一家背啊！”
田氏連忙否認：“哎呀，這可是冇有的事啊！老吳嫂子你不能瞎說啊！俺啥時候讓你乾那事了！你們愛割是你們的事，和俺冇關係！”
“啥？！跟你冇關係？！”吳老萬媳婦一聽就火了，過來揪著她的脖領子就拽到夏至和馬貴麵前，道：“你再說一遍和你冇關係？你就要俺家門口跟俺說的，俺說那是偷東西，怕被抓到，你還說冇事，你也是老夏家的人，被抓到就說你讓幫忙收地的！現在說冇關係，你這不是故意坑俺們呢麼！”
“幫忙收地？！”馬貴聽了轉眼看向夏至，看她是什麼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