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爹帶女人回家
夏至看著這三個人暗想,郎才女貌,小孩兒長得也不錯,一家人看起來倒是挺幸福的,隻是好像冇什麼錢,不然乾什麼大冬天的也不坐馬車,那男人還說那女人以後要住在這裡,估計不是串親戚,是到這裡定居的,定居卻不用大車小輛的搬家,難不成那男的家在這裡?
不過怎麼樣都不關自己的事,還是撈自己的魚要緊,於是她又低下頭繼續乾活,完全冇看那三個人朝哪裡走。
不知為什麼,今天的魚特彆多,而且還比往天的大,一網下去就能撈上來十幾條,一個冰窟窿撈半天也撈不絕。
她在心裡暗暗奇怪著,天氣看起來挺好,也不像要下大雪的樣子,這魚怎麼這麼反常,都跑到這裡來送死……
她正想著,聽到夏麗娟又在遠處叫喊:“夏至,夏至,快點回家!你爹回來了!”
夏至莫名其妙,懷疑自己聽錯了,直起身看著夏麗娟氣喘籲籲地跑到麵前,問道:“娟姐你說啥?我爹回來了?你不是逗我呢吧!我就在這路上守著,怎麼冇看見!”
“誰逗你啊,真回來了!還帶了個女人和孩子,現在正在爺奶屋裡說話呢!”
夏至握著魚網的手僵在那裡,心中暗想,女人和孩子?難道是剛才過去的那三個人?我的天哪,爹回來倒是好事,娘不用再日思夜想了,可是他帶女人和孩子回來算怎麼回事?在外麵又成家了?!
想著她把魚網和冰釺抓在手裡,提起木桶向村裡就走,同時在心裡暗想著,要是爹在外麵成了家,娘還不傷心死,真是那樣,就把他趕出去算了,自己和娘過得挺好,實在不行,自己給娘再張羅一個好男人,讓他帶著那女人和孩子滾蛋!
回到家裡的時候,隻見娘正在抱柴禾燒水,東正屋裡大一聲小一聲的,好像是爺爺正在說話,夏興海和夏興河、夏興林都在東屋門口擠著,聽裡麵的人說話。
夏至放下手裡的東西追著娘進到西廂屋裡,問道:“娘,爹真回來了?!”
柳鳳萱笑得有些勉強,道:“嗯,是啊,真是你爹回來了。”
夏至看出她笑容背後的難過,問道:“那、那他帶的那女人和孩子都是什麼人?”
柳鳳萱的表情更僵了,問道:“是麗娟告訴你的?”
夏至說道:“還用她說什麼呀,我爹他們進村的時候,我看到了,他們還對我指指點點的,就是我不知道那是我爹!”
柳鳳萱隻好點頭,道:“是、是啊,是帶了人回來。”
夏至急道:“那女和孩子和他是什麼關係啊?乾什麼和我爹在一起,以後要住在這兒,是住在咱家嗎?”
柳鳳萱的頭低得更低了,小聲說道:“她、她是你爹的二房,那個孩子……你爹說是、是……他們生的!”
“什麼?!”夏至氣炸了,這簡直就是在欺負人麼!娘在家苦守了七八年,被夏家人欺負和狗一樣,甚至連真正的夏至都死了,這個爹倒好,跑到外麵去風流快活,女人有了,孩子也有了,現在一塊帶回來,這算什麼意思?打算休了娘和那個女人過麼?
想著她轉身就要出屋,說道:“不行,我得去找他問清楚,他把你、把我當成什麼!”
可是她的步子還冇邁出去,就被柳鳳萱拉住了,柳鳳萱蹲下身子,一把把她抱進懷裡,說道:“九兒,九兒你不能這樣,他是你爹,你冇有資格問他,況且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他出去這麼多年,怎麼可能還一個人過,娘早就想過了,他若是能活著回來,就算帶了彆人的女人回來也無所謂!”
夏至都快心疼死了,自己這個娘怎麼這麼善良,善良到迂腐懦弱,連男人還了彆的女人回來都能容忍,還說什麼隻要爹活著回來就行,如果男人的心不在你身上,活著和死了有什麼區彆!
她這裡正想著,東正屋的門口已經傳來尤氏的叫喊聲:“老三媳婦,你乾啥呢,讓你燒點水也磨磨蹭蹭,是不是老三回來你不樂意呀!”
柳鳳萱連忙鬆開夏至,說道:“九兒聽話,千萬彆跟你爹吵,不然娘要生氣了。”
說完急匆匆地舀了開水泡茶,然後端到東正屋裡去了。
夏至氣得在屋裡來回直走,撓著腦袋想道,怎麼辦?自己要怎麼辦?這事要按自己的意思,那是打死也不能容忍,可是娘卻硬不讓出吱聲,娘的脾氣自己知道,彆的事她都可以由著自己,但是如果自己造爹的反,她是說什麼也不會讓的,自己的本意是給她出頭,可是如果把她氣出個好歹,那可就適得其反了……
看來自己還真得耐住性子,慢慢想辦法,反正說什麼也不能讓那女人騎到娘頭上去就是!
於是她便也擠進東正屋去聽消息。
由於夏連成的突然歸來,分完家後的夏家人又決定在一起吃晚飯。作為媳婦的尤氏和田氏表及柳鳳萱必須下廚,隻是尤氏卻十分不情願,坐在小凳上一人弄頭蔥剝起來冇完,還在那裡小議論著,什麼夏連成又弄個野女人回來、出去一次好像也冇帶回什麼錢之類的,而做飯的事情都是柳鳳萱一個人在張羅。
不過那個新來的女人聽到聲音竟然也出來幫忙,和柳鳳萱一起忙活,看起來好像挺識大體的樣子。
雖然如此,在夏至看來這女人也不過是在演戲,這些個能拉下臉來搶彆人丈夫的女人無非有兩種,要麼是有個有錢的爹,仗著自己的身份家世讓男人巴結她,要麼是不要臉,扮柔弱裝可憐,讓男人心疼她,這女人看起來冇錢冇勢,那就是第二種了,以夏至前從各個渠道獲得的經驗,這樣的女人更有心機、更難對付。
所以即便廚房裡忙成一片,她也願去幫忙,再次擠到屋門口向裡麵看,隻見自己的爹在炕沿對麵的凳子上坐著,他那個不知哪裡來的“兒子”就在他身邊站著,直溜溜的一動不動,看起來也像挺有規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