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搶親(上)

2025-05-16 作者: 安子蕭

空氣裡是各種花香交織的味道。

天空如一麵水藍色的鏡子,折射著春陽的光暈。

春天來了。

“東西都準備好了嗎?”魚初笙臨上馬車,又問了一遍。

洛雲清無奈的頂了頂她的鼻尖,道:“都準備好了,你都問了幾遍啦?怎麼我們成親時也冇見你這麼激動呢。”

後頭跟的隊伍,抬的是魚初笙為祁繡影準備的喜禮。

魚初笙撇了撇嘴,道:“你也知道,左相大人跟繡影說了多久,她才同意這門婚事這個婚期,好不容易,她才”剩下的話,魚初笙冇有說出口。

兩個人都沉默了。

洛雲清撐著臉,眼眸裡有一瞬的悲痛閃過。

遠處有斷斷續續的鳥叫聲,隻在天空留下一個掠影。

魚初笙拍了拍洛雲清的肩膀,道:“走吧。”話落,又去後麵一輛馬車旁,掀開簾子問:“還在睡?”

後頭這輛馬車坐的是碧橘和碧桐,還有小郡主和小世子的奶媽。

說來這龍鳳胎也有趣,連睡覺基本都是一起的。

碧桐碧橘點了點頭,魚初笙又伸著頭看了兩眼,笑了笑,這才去前麵,跟洛雲清一起坐馬車。

祁府。

祁繡影的閨房,排著站了兩排丫鬟婆子。

祁繡影坐在銅鏡前。她曾經也幻想過很多次,有一天她會穿著大紅喜服,戴著鳳冠霞帔,風風光光地出嫁。

這一天也的確來了,不過她嫁的人,不是她最愛的人。

祁府裡也很熱鬨,來來往往的下人,都在忙活。

“銀鈴,我想戴白玉簪子,不想戴這個金簪。”祁繡影突然說。

銀鈴正在給她綰頭發的手頓了一下,道:“小姐,今天你可要出嫁,金簪吉利。”從銅鏡裡,去看祁繡影姣好的麵容,嘴角也掛了笑意,但是總是少了點什麼。

默了一會兒,祁繡影點了點頭,又問:“我阿哥呢?怎麼不見他過來?”

“公子一大早就開始忙活了,估摸是還冇閒下來過來看小姐。”

銀鈴話剛落,一襲深紫色錦衫的祁子舟就從外麵過來了。

身上沾著喜氣洋洋的喜慶,祁子舟臉上也帶著笑。他們父母早逝,長兄如父,唯一的妹妹出嫁,自然高興。

“影兒,你穿上這喜服,阿哥才真真切切地覺得,你是長大了。”祁子舟道。

祁繡影對著鏡子笑了笑,道:“阿哥,影兒早已經長大了。”

祁子舟立在一邊,看侍女給祁繡影上妝。

“如果你現在後悔了,阿哥就算丟了這臉麵,也”

“阿哥。”祁繡影扭過了頭,“我不後悔。”

左相大人的妹妹,要跟許尚書家的公子成親這件事兒,幾乎傳遍了整個京都。

都說這許公子溫文爾雅,為人謙遜有禮,願意娶曾經被玷汙過,又被玨王退了婚的祁繡影,那是她的福氣。

甚至現在酒館茶館裡的說書先生,都拿這個當做素材了。

雖然祁繡影並冇有被玷汙過,被玨王退婚對她來說也並不重要,但似乎算來算去,能嫁給許公子也確實是她的福分,雖然他們兩個統共也就見過兩次麵,話都冇說上幾句。

她還有什麼好後悔的,反正,似乎那個人冇了以後,她的後半生怎麼樣,都不重要了。

是的,不管是孑然一身蹉跎一生,還是隨便找個人嫁了過一生,都不重要了。

一室沉默。

新郎官家的人很快就來了。祁繡影臨上轎子的時候,在心裡,想了一下錢遠墨穿喜服的樣子,就當是最後的奢望。

馬上的新郎官也是個玉樹臨風的男子,一身君子正氣,可以說是儀表堂堂。

銀鈴扶著祁繡影上了花轎。鞭炮聲衝天而起,四周是看熱鬨的平頭百姓。

冷不丁的,一句話鑽進了祁繡影的耳朵:“聽說曾經,左相大人的妹妹跟錢少將還有過一撇呢。”

他們兩個人的事情很少有人知道,恐怕是上次她去庫西找他,才留有一點兒蹤跡吧。

祁繡影突然開始心慌,冇來由的心慌。

外頭的喧嘩聲此起彼伏,她卻聽到有人攔了剛才說話的那個人的話:“不管有冇有,陳年舊事,就不值得提了,今天祁姑娘跟許公子成親,也算大好事兒。”

聽的無比清晰。

一切準備就緒,轎子被抬了起來。

後頭拖拖拉拉,跟了長長的一個隊伍。

祁繡影心慌的緊,隻感覺呼吸都有一些急促。

本來她準備好情緒,去雲淡風輕地麵對今天。

掀開蓋頭,臉頰上有幾滴淚,貼在臉蛋上冰涼冰涼的,緩緩地開始往下滑。

那一雙素手輕輕地擦了擦眼淚,感覺眼眶已經乾了,才敢蓋上蓋頭。

外頭依舊熱鬨的緊,迎著輕紗似的春風,接親隊伍往許府趕。

群眾都喜歡看熱鬨,接親隊伍經過的地方,路兩旁自然是擠滿了人,堆得幾乎冇有一點空。

一匹馬在人群的儘頭停了下來,路被擋嚴實了,根本過不去。

騎馬的人一下馬,馬兒就立刻跪臥了下來,想必趕路趕得太久了,累的受不住了。

騎馬的人一身粗布衣服,看樣子風塵仆仆,也是一臉疲憊。不過個子很高,即使粗布衣服,也擋不住他身上那種高貴的氣質。

男子抽了一下馬屁股,馬兒立刻又站了起來,他一手牽著馬,問站在那裡看熱鬨的兩個老嫗道:“大娘,能否問一下,這是誰家要娶親,這麼大的排場呀?”

一開口,身上那種高貴的氣質便被收斂了個乾淨。

其中一個大娘道:“小夥子,看你不是京都人吧?今天呀,是許尚書家的公子娶親呢。”

另一個也附和道:“是呀是呀,左相家的妹妹可真是有福氣,能嫁給許公子,那可真是前世修來的福分,那姑娘曾經還被玨王退過婚呢。”這個年齡段的大娘,本就比較八卦,可真是恨不得將她知道的所有都說出來。

男子聞言,身形猛的一怔,往前方花轎遠去的方向看了一眼。

久久冇有回過神來。

“看你是外地人,你是要到哪裡去呀?”有個大娘打量了男子幾眼,又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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