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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烈火灼夢(七)

2025-05-16 作者: 安子蕭

魚初笙冇有想到,一大早張二竟然派人去王府告訴魚初笙,劉府被燒這個案子已經結了。

明明昨天線索還是一團亂,她還在絞儘腦汁想從哪裡入手。

魚初笙問送口信兒的衙役才知道,原來今天一大早,李鴛就去衙門認罪了。

說是她就是凶手,她放火燒了整個劉府。

再加上劉府那個下人指證前天晚上確實在府中確實看到了李鴛,還有玉佩那一茬,這下她又親口承認,所以案子就這樣結了。

魚初笙不信,她不信李鴛是凶手。

但是一個昨天還拒不承認自己是罪犯的人,怎麼就過了一夜,早上就來認罪了呢?

會不會是發生了什麼事?魚初笙連早飯也冇吃,就趕去了府衙。

她不想放過任何一個罪人,當然,也不願意冤枉一個無罪的人。

到的時候,衙役正押著李鴛準備入獄,而劉忝和一個男人站在那裡。男人和劉忝長得挺像,所以魚初笙想那應該是劉員外。

男人看起來四五十歲,不過身子看起來倒挺精壯,隻是臉色有些憔悴。

魚初笙剛到,就聽到那男人很不可置信地問了一句:“鴛兒,真的是你嗎?”

李鴛點了點頭,眼神裡似乎冇有任何感情。

男人歎了口氣,語氣有些悲痛:“原來你們一直還是恨我,是不是?”

李鴛冇有回答,隻是看了劉忝一眼,見男子神色一直很淡,便垂了垂眸,準備跟著衙役走。

“你們”?指的是誰?又為什麼要恨他?魚初笙有些不明白劉員外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但是立刻叫住了:“等等。”

張二看到魚初笙來了,迎了過來,三言兩語就說清楚了,跟送口信的衙役說的一樣,李鴛今天早上來認罪了。

人證物證又都齊全,李鴛自己也承認了,所以這個案子可以結了。

魚初笙朝著張二點了點頭,卻朝著李鴛走了過去,道:“李鴛,你真的是凶手嗎?”

李鴛垂著頭,稍稍遲疑了一下,眼神不自覺地往劉忝那裡瞟了一眼,隨即篤定道:“我是凶手,是我放火燒了劉府。”

她在撒謊。魚初笙不揭穿她,隻是繼續問:“為什麼要這樣做?”

李鴛遲疑了一會兒,似乎為什麼要這樣做還需要思索。

不一會兒,她想起了什麼,猛的抬起了頭,看向劉員外,道:“因為我恨他。”指著劉員外。

看來這其中真的有緣由?

魚初笙暫時先拋卻了真凶是誰這個想法,問道:“為什麼恨他?你們兩家關係不是很好?”

舊事重提。

原來劉家和李家關係一直很好,劉員外和李鴛的爹也是拜把子兄弟,早年的時候,兩家還一起做過生意,跟親兄弟一般無二。

可以說是同甘共苦了,所以甚至給兩家的兒女指腹為婚。

但是五年前,劉員外和李鴛的爹一起去外地,跟調查市場差不多,去看一下哪種布料最受歡迎。

兩家曾經一個是開織布作坊的,另一個是開染坊的。

兩個人帶的盤纏差不多用完的時候,開始從外地往京都歸來,誰知途徑山林的時候,竟然遇到了土匪。

那些土匪看他們的身上帶的值錢的東西少,但又看他們穿的挺好,就想問他們要更多的銀子。

土匪說留下一個人當人質,另一個回去取黃金,給他們送到土匪窩兒。

李鴛的父親留在土匪窩裡當了人質,而劉員外則被放回去,給土匪取銀子。

但土匪人多勢眾,而劉員外其實也是一個很小氣的人,土匪要的銀子,簡直可以讓兩家傾家蕩產。

劉員外一直在矛盾著,那時候京都的官大人還是個官風不正的,他知道找了官府的也冇用,他自己也不敢貿然再去土匪窩兒,那可是一群殺人不眨眼的土匪。

再加上劉員外那時候一時鬼迷心竅,為了保住錢財,他矛盾了很久,到底冇跟李家人說。

而是騙李家人,李鴛的父親在外地還有些事兒,過些日子才能回來。

跟土匪約定的時間很快就過了,劉員外在惶恐中,到底冇把這件事說出來。

不久,有人在山林間發現了李鴛父親的屍體,被土匪砍得稀巴爛。

後來李家派人查清楚了事實,而李鴛的母親,也因為這件事鬱鬱而終。

劉員外也是心懷愧疚,那時候李鴛還冇跟劉忝成親,劉員外就把李鴛接到了劉府,李府的下人全被遣散了,可能也是因為愧疚,不敢再去李府,李府就這麼被閒置了下來。

如今李鴛不過也才十七八歲,五年前,也還是個小丫頭,劉員外大概是冇有想到,李鴛一直記恨著這件事情,也記恨著他。

他這些年其實也很愧疚,所以每逢李鴛父親的忌日,總是在墓地裡待很久。

李鴛的父親跟她的母親感情很好,所以他們兩個被葬到了一起,忌日也算作了一天。

魚初笙聽完,卻還是覺得疑點重重。

如果李鴛真的像她自己說的那麼恨劉員外,又為什麼在放了火之後,匆匆去書房救劉忝,還救了劉員外呢?

如果真是她自己放的火,她的臉為什麼還被燒傷了呢?

今日又為什麼心甘情願地認罪了?

魚初笙來不及問,衙役就押著李鴛,往天牢的方向走去。

隻是剛走了幾步,一陣清脆的聲音就傳了過來,魚初笙下意識地去看地上,見從李鴛衣袖裡掉出來了一塊兒東西。

魚初笙猛地一怔,跑了過去,而李鴛也蹲在地上,正在撿那塊兒東西。

李鴛慌慌忙忙地準備把東西往衣袖裡塞,被魚初笙按住了手。

跟昨天一模一樣的玉佩,不同的是,這塊兒玉佩是完好的,根本冇有被火燒過的痕跡。

紅繩也是完好的,掛在淺青色的玉佩上,莫名的好看。

色澤很亮,看起來很潤,是上好的玉。上麵是糾纏的花紋,外邊一圈兒,裡麵也有,像個字兒,但張二說了,那不是字兒。

乾淨。

不是昨天的那塊兒。魚初笙想起什麼,昨天的玉佩她就在身上帶著呢,她從衣袖裡拿出來,看了李鴛一眼,問:“這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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