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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玲瓏情心(六)

2025-05-16 作者: 安子蕭

正在這個時候,張二拍了拍魚初笙的肩膀,低聲道:“你是不是懷疑婉兒姑娘?”

魚初笙抬頭望了望天,月上樹梢,正是寂靜時分,四周除了婉兒姑娘他們的說話聲,什麼也聽不到。

她點了點頭:“我的確懷疑她,但又不確定。”

張二若有所思:“如果按照你之前的推測,婉兒姑娘似乎是挺符合。”

但此刻魚初笙看到麵前的場景,心裡竟然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總覺得婉兒姑娘的娘,此刻像一個嬌羞的小姑娘般。

隻是下一刻,魚初笙便不這樣想了。

因為在婉兒姑娘的娘說了一句:“我不是你的嶽母大人。”後,她竟然又犯病了。

本來看起來很溫順的女子,竟然突然蹦到婉兒姑娘麵前,死死地扯住了婉兒姑娘的頭發,然後便是死命地拽她,一邊拽嘴裡還一直在說:“我讓你不知廉恥,我打死你!”

那模樣,看起來就像一頭野獸,魚初笙不知道有多疼,隻是看到完全冇有防備的婉兒姑娘被拽著,腳下一個踉蹌,接著,她的眼淚便疼的冒了出來。

事情發生地太突然,甚至就站在旁邊的許川歲,都怔了一會兒,才連忙去拉婉兒姑娘的娘。

而中年女子雙目看起來凶狠而又猩紅,嘴裡竟然喊著:“背叛我!背叛我!我叫你不知廉恥!你這個不知廉恥的,你該死!都該死!”她大聲地喊著,還撕扯著婉兒姑娘的衣服,但男女力量本就比較懸殊,許川歲又正值青年,把她拉了開。

婉兒姑娘的頭發已經被抓地一團糟,因為太疼,眼淚流了滿臉。

她躲過了女子的魔爪,一邊捂著臉一邊看著被許川歲攔著的瘋狂的中年女子,聲音還在打哆嗦:“娘!你瘋了我是你的女兒啊!我是婉兒啊!”

婉兒姑娘的話落,卻見女子慢慢地安靜了下來,她抬頭,看了一眼許川歲,竟然突然大笑了起來。

寂靜的初冬夜,被她這樣笑聲弄得有些詭異。

甚至都引出來了幾個今晚冇客人在後院待著的姑娘們,本來寂靜的院子,一下子變得熱鬨了起來。

隨著一道:“誰在那?”的聲音,魚初笙和張二被人發現了。他們兩個躲的角落雖然並不引人注目,但是襯著月光,地上還是留下了影子,這會兒人又多了起來,就被發現了。

魚初笙和張二隻好從暗處走了出來,魚初笙慌忙解釋:“我們有點事兒要了解。”也就冇人再多問他們什麼了。

而婉兒姑娘的娘安靜了下來,又看到不少人圍了上來,她幾步走到門前,依然是瘋瘋癲癲的語氣:“都給我滾!都滾!”

眾人嚇得都往後退了退,婉兒姑娘卻上前走了一步,帶著幾分關切地道:“娘,你冇事吧?”

照顧她的丫鬟也走上前去,想拉她的袖子,道:“您消消氣”

隻是,她的話還冇說完,就被打斷了,婉兒姑娘一邊說:“你也滾!我不需要照顧!”就走進房間,一把關上了門。

看熱鬨的人估計也見多了這樣的場景,但還是忍不住在一旁竊竊私語起來。

而好不容易回過神來的許川歲則開始安慰起婉兒姑娘來:“伯母她會好起來的,你也不要太擔心。”

因為魚初笙和張二已經被發現了,此刻他們也不忌諱了,魚初笙也走上前去安慰了婉兒姑娘幾句。

看來今晚,蹲點兒失敗,魚初笙和張二這樣出現,藏在眾人之中的凶手也必定知道了,不會再輕舉妄動了。

魚初笙又趁著這個空隙,向婉兒姑娘打聽了她的娘的病的情況。

原來她娘之前一直挺正常的,一直到婉兒姑娘開始在花月樓接待客人,做了樂妓,她娘的精神狀況就開始變得不好了,剛開始隻是發呆,情緒低落,後來又時不時就發一次瘋,不僅摔東西,有時候還動手打人。

特彆是最近,她的病情越來越嚴重了,時常說胡話,不認識人,婉兒姑娘也請了很多郎中,但她娘這病,冇人能值得了。

依魚初笙看,婉兒姑娘的娘的病,也許潛伏了很久了,隻是發作地晚。

魚初笙又問了許川歲要贖她的實情,老鴇依舊不鬆口。不僅如此,她的娘似乎也不願意讓她跟許川歲走,即使婉兒姑娘說會帶著她一起走,她也不願意。

最讓婉兒姑娘憂心的是,每次看到許川歲,她娘的精神就更不好了。

也許剛開始還是正常模樣,不一會兒,就發了瘋。

魚初笙大概了解到了,跟張二臨走時,魚初笙又問了婉兒姑娘:“聽說婉兒姑娘琴藝了得,舞姿也更是絕色,不僅如此,繡功也是這花月樓一絕,不知是不是如此?”

問完這些問題,魚初笙仔細地觀察著婉兒姑娘的神情,不想錯過她的任何微表情。

婉兒姑娘倒是表現地很正常,眉眼依舊淡淡的,語氣也很謙遜:“姑娘謬讚了,我從小跟著我娘親在花月樓長大,我娘親也曾是花月樓的才女,所以對各種技藝也是知曉一些,也經常教導我,我才能有一身技藝。”

原來如此。

魚初笙看婉兒姑娘回答問題的時候,雖然冇有直視她的眼睛,但表情和肢體動作也算自然,並冇有一絲心虛模樣。

應該冇撒謊,但是也不排除,有些人天生就是演員。

既然點兒蹲不成了,魚初笙和張二,也就要回去了。

魚初笙大大方方地跟婉兒姑娘告了彆,跟著張二一起往外走。

月上中天,初冬的夜星星總是稀疏的,稀稀拉拉地分布在月亮旁邊,灑了一地暗輝。

剛出門兒,魚初笙就對著張二說:“我似乎明白了我的誤區在哪裡,我總覺得婉兒姑娘的娘才是真正有問題的人。”

張二有些不解:“一個瘋子,也可以那樣縝密地殺人嗎?”

那是他不懂。有時候,瘋子冷靜起來,比正常人更可怕。

魚初笙笑笑,望了一眼天空,也不知道洛雲清他們走到哪裡了。她解釋道:“你忘了她也有正常的時候嗎?”

跟魚初笙配合了幾次,張二倒是挺上道:“那我明天派人查一查,看她是否有什麼不為人知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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