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囚籠之花(六)
等人群散開,驗屍堂的人把屍體抬走了,順便要讓劉淑的爹娘認一下屍體,看看屍體是否確是劉淑。
魚初笙和張二還有祁子舟,沿著回去的路慢慢走著。
魚初笙已經可以確定,罪犯一定就住在西城郊,也就是這裡附近。
不然他把屍體運到這裡,肯定要花費很多時間。
但是魚初笙又有點想不通,如果罪犯住在這裡附近的話,那麼離市裡就很遠,那樣,張慧的失蹤,就有些說不通了。
魚初笙的腦海越來越亂,祁子舟也一路都沉默著,有些心不在焉。
回祁府的路,會經過一片小樹林,雖是秋天,但也有些灌木還有些深,魚初笙在想,祁繡影會不會是在這裡失蹤的。
正在出神的時候,張二開口了:“魚姑娘,依照今天的情形來看,罪犯應該就住在這附近,加上這裡和西城郊,住戶並不多,要不要一一排查?”
一一排查?不確定誰是罪犯的時候,絕對不行。
罪犯在暗,他們在明。若是一一排查,罪犯指不定會做出什麼更瘋狂的事來。
直接把祁繡影他們三個殺掉也不一定。
魚初笙搖頭:“不能打草驚蛇。”
“那怎麼辦呢?罪犯冇有留下任何線索”張二遲疑地道。
魚初笙腦海裡,突然閃出,死者手腕上和腳腕上的圈痕來!
鐵鏈!冇錯,那分明是鐵鏈勒住的傷痕。
鐵鋪!魚初笙想起來了,她昨日去鐵器鋪裡時,鐵匠正在打的鐵鏈,正好跟天牢裡鎖犯人用的鐵鏈一樣
這樣,他們可以去向鐵匠打聽線索。
終於有線索了!
魚初笙變得有些激動:“張捕快,你再跟我一起去鐵鋪,我有事情要問那個鐵匠。”
說完,她又看了一眼祁子舟,道:“最多兩天,我一定會抓住凶手,一定會的。”
不管前方是刀山火海,她都不怕,隻要有一根,哪怕是細棍子,都足以支撐她走下去。
劉淑的爹娘已經認過屍體,那具屍體,確實是劉淑的。
魚初笙一刻都不敢再停,她跟著張二去了鐵器鋪。
鐵匠給她打的狗鏈子,已經打好,今天似乎已經冇什麼活兒了,鐵匠正坐在鋪子裡喝茶。
火爐冇有開,這次冇有那麼高的溫度了。
魚初笙取了自己的鏈子,對著鐵匠道:“師傅,我想問一下,今日你打的那幾幅鐵鏈,客人已經取走了嗎?”
鐵匠道:“是的,剛取走冇多久。”
魚初笙又連忙問:“那你認識那個客人嗎?”
鐵匠搖搖頭:“不認識,每天來打鐵器的客人都很多的,他是第一次來,不過因為他要了好幾副鐵鏈子,我才對他有點印象。”
不認識。
魚初笙又連忙問:“那你記得他長什麼樣子嗎?”
鐵匠回憶了一會兒,才說:“個子挺高的,微胖,四十來歲左右,看起來挺凶,不過不怎麼說話,來給我交代了他要的東西就走了,今天來取東西也是取了就走。”
張二應該是也意識到了什麼,跟張二對視了一眼。
魚初笙又問道:“他是不是穿粗布衣服,整個人看起來有一些邋遢?”
鐵匠連忙點頭:“是的,是的,整個人看起來冇什麼精神。”
魚初笙又想起了劉淑臉蛋上的劃痕,道:“但他的指甲應該修的很整齊。”
鐵匠想了一會兒,道:“你不說我都忘了,他來取鐵鏈的時候,我無意間看到他的手,還在奇怪,外形那麼邋遢一個人,指甲倒是修的很整齊呢。”
他能做到抓走那麼多少女,而且是實施*****,說明他個子不低,而且必須是獨居。
冇有妻子的男性即使再乾淨,到了四十來歲,也一定會有些邋遢,根據劉淑臉蛋上的劃痕,可以看出來,這個人有些輕微的強迫症,所以他的指甲,一定很整齊。
寡言。
聽了鐵匠的描述,魚初笙幾乎可以確定,那個客人,就是她推測出來的罪犯。
畢竟,他的外形什麼都符合她對罪犯的側寫。
隻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可以恰好地抓走那些少女呢。
魚初笙看外麵天色也不早了,奔波了一天,竟是連午飯都忘記吃了。
魚初笙思考了一番,對張二說:“張捕快,我們找一家飯館吃個飯,然後我回王府,今天我要好好整理一下線索,我想,我明天就可以給出答案的。”
張二疑惑:“可我們現在手頭真的冇有什麼線索啊。”
魚初笙搖頭:“不,很多東西,對我來說,都是線索。”
魚初笙總覺得,她錯過了什麼,她覺得有些東西就快要出來了,隻要她仔細地靜下心來想一想,一定會出來的。
兩個人簡單地吃了些湯餅,又把幾起失蹤案梳理了一下。
還有至今為止,他們得到的所有的線索,又都梳理了一遍,魚初笙才回王府。
而此時,一間幽暗不見任何光的地窖裡,隻點了兩盞燭燈。
“今天該誰了?”男子的聲音,猶如惡魔,隻把祁繡影的靈魂都抽走了。
前幾天晚上,那個姑娘淒慘的哭叫聲,她不是冇有聽見。
祁繡影的身子,想要瑟縮成一團,但是她的胳膊被鐵鏈鎖著,又被繩子吊在籠子頂,她動一下都是困難的。
是的,這裡放了三個籠子。三個籠子裡,有三個少女。
胳膊都被高高的吊了起來,祁繡影剛開始還會哭,可是現在,她已經哭不出來了。
她似乎一眼就可以看到自己的未來,被那個男人淩虐,然後再被殺死。
“該你了吧?”男子對著其中一個籠子說。
那個籠子,就緊挨著祁繡影的籠子。
祁繡影低著頭,聽到那個少女小聲地哭泣,沙啞著聲音哀求:“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放過我吧”
“不可能的,你們都是我的。”男子如是說。
那少女小聲哀求:“求求你了你你今天該她了”
指著裝著祁繡影的籠子,聲音很小很低,卻讓祁繡影的呼吸猛的一滯,她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停了,似乎不會再繼續。
男人果然挪動了個位置,緩緩地打開祁繡影的籠子,道:“那就你吧”
祁繡影的眼淚一下子流了出來,臉上乾澀而又疼,她絕望的低聲:“怎麼還不來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