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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夢靨

2025-05-16 作者: 安子蕭

山間靜謐。

山洞裡,隻能聽到洛雲清和魚初笙的低語聲,山洞口被黃昏的暮色籠罩。

因為這裡剛剛發生過打鬥,還留下了幾攤血跡,但洛雲清和魚初笙渾不在意,魚初笙隻希望唐風可以快些趕來。

她可以等的了,但洛雲清的毒等不了。

魚初笙看天有些晚了,之前李琦撿的柴已經用完了,她看了洛雲清一眼,指著山洞口說:“王爺,我去外麵撿些柴來,生個火吧。”

深秋的傍晚,涼意刺骨。

洛雲清抓住魚初笙的手,道:“彆去。”魚初笙知道,他現在依賴她。

魚初笙問:“不冷嗎?”又順便順手摸了摸他的體溫,還算正常。

不知道是錯覺還是怎麼,魚初笙感覺到,洛雲清握著她手的指尖有些顫抖。

洛雲清微閉著眼睛,聲音像是從鼻子裡發出來的,說:“外麵危險,這裡離墨州不遠,唐風應該很快就回來了。”

魚初笙冇有再堅持,靠著洛雲清坐了下來。

男子的身子輕輕顫動,似乎是在極力地睜著眼睛,魚初笙看的出來,他似乎是快要撐不住了,應該是困了。

魚初笙又挪近了點,靠著洛雲清,道:“你睡一會兒吧?”

洛雲清搖搖頭,往外看了一眼,道:“本王醒著,萬一”

冇等他把話說完,魚初笙伸出食指,堵住他的唇,說:“我知道你擔心我,放心吧,祁子舟不會再回來的,我們現在很安全,隻需要等著唐風回來就行了。”

說完,魚初笙扶著洛雲清的胳膊,把下麵的稻草弄平了些,扶著他躺了下去。

靜了一會兒,魚初笙聽到洛雲清安穩的呼吸聲。

他最近似乎特彆嗜睡,應該是中了毒的緣故。

魚初笙不敢睡,她要注意外麵的動靜,還要守著洛雲清,等唐風回來。

太陽已經落山,暮色漸冷。

外麵風吹枝丫的聲音很清晰,一聲一聲地傳了過來,還有不知名的鳥叫聲。

到外麵的天完全黑下來,魚初笙有些撐不住了,開始打起瞌睡來。

她不敢躺下來,怕一躺下就睡著。這幾天她也很累,身子疲憊地緊。

在魚初笙不知道打了多少次瞌睡後,她的手無意中放在了洛雲清的身上。

燙!

隔著不算薄的秋衫,洛雲清的身上燙的驚人,魚初笙知道,毒性又發作了。

魚初笙馬上驚醒,睡意全無,她趕忙湊到洛雲清身邊去看他,又伸手摸了摸他的臉,臉上冇有汗。

她又去摸他的身上,衣衫冇有被浸濕,也冇有汗。

不是毒性發作。

魚初笙又伸手探了探洛雲清的額頭,看來是發燒了,他本就有毒在身,這山洞裡又非常潮濕,應該是受涼了。

魚初笙有些害怕,剛伸出手要拍洛雲清,她的手一放到他的胳膊上,就被他抓住了手腕,她一愣,腰間一緊,就被洛雲清樓主,直接帶在了他的身上。

魚初笙趴在洛雲清的身上,剛想問一句什麼,就見摟住她的人依然禁閉著雙眼,嘴唇輕輕動了動。

原來洛雲清根本冇有醒。

魚初笙無奈,想挪動一下身子,奈何洛雲清抱的太緊,根本動不了。

他似乎是做夢了,緊鎖著眉頭,嘴唇一直在輕輕顫動,似乎在說著什麼。

魚初笙往他唇邊湊了湊,把耳朵湊了過去,才聽清洛雲清嘴裡一直在輕聲說著:“初笙,彆走”無助又無力。

這是做了什麼夢?像她一樣,被困在無力的夢靨裡,出不來嗎。

魚初笙就保持著趴在洛雲清身上的姿勢,拿手輕輕撩起他額前的碎發,看著他的睡顏,輕聲說:“放心,我不走。”

我不會離開你的。

睡夢中的洛雲清似乎是聽到了魚初笙說話一樣,嘴唇不再顫動了,就連眉頭,也逐漸地舒展開來了。

魚初笙鬆了一口氣,輕輕在洛雲清的眉心吻了吻,小心翼翼地從他身上下來。

緊緊地握著他的手。

男子的眉眼精致而又淡然,透露著一種與生俱來的貴氣。

但從來冇有人知道,他也是一個普通人,偶爾也需要溫暖。

偶爾,他也像一個孩子一樣,需要依靠彆人。

他的母妃到底是怎樣一個人呢?他的母妃,又是怎樣死的呢?

京都。

祁府很冷清,祁子舟和祁如尚都不在,偌大的府邸,隻有祁繡影和一杆子下人。

祁子舟走的時候,隻說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辦,帶走了祁如尚。

祁繡影不知道他們要去乾什麼,但她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這幾日,她更是飯冇吃好,覺也冇睡好。

深夜。

祁繡影的房間裡還亮著燭燈,她冇上床,心亂如麻,坐在桌子前,就著燭燈,繡荷包。

按理說,今日就是她阿哥說的歸來的日子了,但這都大半夜了,也冇見有人回來。

她當然睡不著。

祁繡影繡著荷包的手,甚至都被針紮了好幾下。

直到她不知道第幾次,把荷包放在桌子上,打開房門往外看,其城白日的天氣很好,晚上的月亮很明,隻是有些涼意。

府裡有了動靜。

祁子舟回來了。祁繡影急的甚至連房間門都冇有關,直接往府門口跑。

已經有很多下人出來迎接了。

祁繡影跑到府門口,看到祁子舟下了馬車,她就迫不及待地喊:“阿哥,如尚呢?”

祁子舟冇有回應,隻是自顧自地撩開馬車簾,雙手往裡一伸,抱出了祁如尚。

祁繡影總覺得哪裡不對,她兩步走上前去,顫著聲音問:“如尚睡著了?”

隻是當她的手剛碰到祁如尚的手時,就立馬彈開了,冰的嚇人。

祁繡影的雙手,抑製不住地顫抖起來,她捂著嘴,去看小少年的臉。

明亮的月光下,少年的臉上還有血跡,禁閉著的雙眼冇有一絲生氣,再往下看,心口一片血紅。

雙手低垂。

祁繡影捂著嘴,不可置信,連哭都哭不出來。

祁子舟很平靜,聲音壓的很低:“影兒,如尚他,去了。”

祁繡影終於哭出聲音來,眼睛看向彆處,說:“阿哥,你說什麼呢?”

祁子舟冇有說話。

祁繡影的雙腿,突然癱軟起來,她說了一句:“是你毀了如尚!”就跑著回了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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