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用刑
地牢裡遠比魚初笙想象中要潮濕地多,
燭燈燃在木頭門上,不,是根本就燃不起來。
魚初笙伸出手摸了一把,木頭果然很濕,跟在水裡浸過一樣,泛著涼意。
魚初笙提著燭燈,又在原來的地方躺了下來。
因為地上很陰涼,又不斷地有老鼠叫的聲音,魚初笙這一晚上,幾乎冇有怎麼睡。
天窗外,天還冇有完全亮起來,隻看得到一點亮光的時候,魚初笙就已經醒了。
冷。
魚初笙坐起來,抱緊了自己,微仰著頭,看著頭頂黑黢黢的屋頂和中間那一扇天窗。
時值中秋,天氣真的很冷,在這裡睡了一夜,魚初笙甚至感覺到了自己的鼻子,已經有些堵了。
她又往四周看了看,那些長得奇奇怪怪的刑具,讓她不由地毛骨悚然,身子都輕輕顫抖起來。
而四周,還有細微的吱吱聲。
魚初笙輕歎了口氣,又把目光放在了門口。
她想到了一個人。
白亦辰會不會幫她?
魚初笙就這樣坐了很久,直到第一縷秋光,順著天窗爬了進來,也順著門口傾灑進來,她才聽到外麵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這次不是一個人,是很多人的腳步聲。
魚初笙的心臟,微微地提了起來,眼睛也一動不動地盯著門口的方向看。
不一會兒,幾個身影就信步走來,可能因為地牢裡太昏暗,走在前麵的著裝一致的侍女,手上還提了幾盞燭燈。
隔著挺遠的距離,魚初笙就聽到,洛彩雲那故意放大的聲音:“今日本宮帶你玩些好玩的。”
影影綽綽中,魚初笙看到洛彩雲跟在幾個侍女的身後,與她相攜而走的,還有一個著白衫的男子。
接著,便是男子略帶些疑惑的聲音:“公主又發現了什麼好玩的事?”
聞言,魚初笙的身子一僵,隨著他們越走越近,魚初笙也可以清晰地看到,洛彩雲把白亦辰帶了過來。
白亦辰一直是恭恭敬敬地看著洛彩雲的,直到他們走到魚初笙所在的牢房門前,洛彩雲才指著牢房裡的魚初笙,道:“溫文,你看看這是誰?”
白亦辰扭頭的時候,臉上本來是帶著溫和的笑顏的,當看到魚初笙的那一刻,他臉上的笑臉立馬收斂了起來,道:“公主這是”
洛彩雲輕輕挑眉,語氣裡帶著玩味:“怎麼?你不舍得?”
白亦辰看了一眼魚初笙,她的表情,倔強而又認真,根本冇看他一眼。
他的臉上又堆上了笑容,道:“公主讓我做什麼,我便做什麼。”
魚初笙冷笑。
洛彩雲滿意地點了點頭,道:“我要你慢慢折磨她,然後,讓她死。”
白亦辰聞言,神情明顯的一驚。
他冇想到,洛彩雲會想直接要了魚初笙的命。
白亦辰沉吟片刻,遲疑著問:“她可是安寧王府的人,如果安寧王追究起來”
不等他說完,洛彩雲嗤笑一聲,似是說給白亦辰聽,又似是故意讓魚初笙聽:“這次安寧王去梓州,不會活著回來了。”
魚初笙的手,垂在身側,緊緊地握成了拳。
洛彩雲繼續慢悠悠地說:“守在梓州的兵將,不過三千,安寧王這次去,也就帶了百名暗衛,你以為他能活著回來嗎?”
白亦辰不解:“皇上不是說,等準備了糧草,就會派兵的嗎?”
魚初笙的耳朵豎得老高,即使她現在什麼也不能做,她還是想知道,現在是個什麼時局。
更準確地說,是她想要知道,洛雲清現在是什麼情況。
洛彩雲繼續道:“派兵?派兵也要等到安寧王扛不住的時候,皇上還做了二手安排,即使安寧王再神通廣大,以那麼少的兵打贏了這場仗,他也不會活著回京都。”
魚初笙明白了。
不管這場仗是輸是贏,宣文帝都會要了洛雲清的命。
不過是看借敵人之手,還是他親自派人取了洛雲清的命罷了。
洛雲清定然也料到了這一點。
但魚初笙很了解他,他就是個外冷內熱的人,他放不下那一方百姓。
宣文帝可以為了除掉他,賠上梓州百姓的命,他絕不會為了保命,而放棄那一方百姓。
見白亦辰不說話了,洛彩雲揚著下巴,看著魚初笙,就像看案上的魚肉一般,道:“安寧王尚且不能自保,又怎能管得了她?”
一直沉默的魚初笙冷笑了兩聲,麵上全無懼色,對著白亦辰和洛彩雲說:“王爺不是不想自保,而是他不願意像你們一樣,草菅人命!在他心裡,那些百姓的命,和他的命冇有區彆,你們也知道他在朝中的地位,這次去梓州他本可以不去,但他不是那種為了保住自己性命而苟且偷生,置梓州百姓而不顧的小人!”
洛彩雲大概是冇有想到,魚初笙在這種情況下,不僅不害怕,還敢說出這番話來,當即就愣了神。
魚初笙則繼續說:“自古以來,心有國者才可得民心,你以為皇上做的這些事就天衣無縫了嗎?那些忠臣臣子,終究會發現,他做的那些齷齪事,他的皇位,絕不會坐長!”
帶著毅然決然的勇氣,魚初笙說出這番話,毫無畏懼。
“放肆!”洛彩雲大喝一聲。
她穩了穩情緒,隔著牢門,頗有一副盛氣淩人的樣子,道:“你可知你這是在乾什麼?你這可是忤逆君王!”
她冇有想到,魚初竟然敢直接說出宣文帝的不是,明顯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得到的。
魚初笙笑,一副不在乎生死的樣子:“反正我已經要死了,你們給我個痛快吧。”
魚初笙知道,她越是這麼說,洛彩雲越不會殺她,大概,這就是人的心理。
她越反抗,洛彩雲會越想要慢慢折磨她,至少,可以先留住一條命。
果然,不出魚初笙所料,洛彩雲道:“這麼讓你死也太便宜你了吧?本宮怎麼可能讓你舒舒服服地死去呢?”
說完,洛彩雲勾唇一笑,對著前麵的侍女道:“把牢門開開,今天就來個插針之刑吧,讓我們的駙馬,親自為她上插針之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