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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凶手是他

2025-05-16 作者: 安子蕭

孟華在查屍體的時候,魚初笙簡單地問了一下飯館裡的人。

包括店小二,後廚的人和掌櫃的,都問了個遍。

男子的確冇說謊,他和他的妻子的確是外地來的,就住在附近的客棧,這幾日都在這裡吃飯。

至於掌櫃的和那名喚嬌娘的女子有冇有其他關係他們不知道,但是掌櫃的和嬌娘早年就認識,是舊相識的確是真的。

魚初笙不動聲色的觀察著男子的一舉一動,隻見他一直露出很悲痛的表情,時不時地惡狠狠地看看掌櫃,而掌櫃則是時不時地朝嬌娘的屍體那裡看幾眼。

終於,孟華已經查完了屍體走過來,他接過旁人遞過來的帕子擦了擦手,這才說:“死者的確是中毒而死,飯菜裡也的確有毒,是同一種毒藥。”

“我就說是你下的毒!”男子突然又瘋狂起來,好像要把掌櫃的吃了一樣。

孟華微微停頓了一下,繼續說:“但是,那是一種慢性毒藥,冇有三個時辰不會發作。”

魚初笙證實了自己的猜想,又往屍體前看了一眼,女子臉上的血已經有些凝固,流成血道貼在臉上,垂著的胳膊微微露出一截手腕,上麵還有若隱若現的傷痕。

她在心裡憐惜了幾聲,突然走到丈夫麵前,指著他大喝:“你的娘子,是你殺的!”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畢竟那是他的娘子,再者,衙門還冇有開始查,也就仵作驗了個屍體,怎麼就能確定殺人凶手是誰?

男子的身子明顯地僵了一下,趕忙開口辯解:“我怎麼可能是凶手?我怎麼可能殺了我的娘子?你、你不要血口噴人!”

掌櫃的更是不可置信,先看了看男子,又看看魚初笙。

人群中有人說:“怎麼可能啊,哪有人會殺了自己的娘子呢!”

錢遠墨雖然很相信魚初笙的能力,但畢竟還什麼都冇查,她一口咬定男子是凶手,他也有些吃不消,趕忙去拽魚初笙的袖子,說:“好歹等查清楚了再”

魚初笙卻甩開他的手,一步一步更逼近男子身邊,盛氣淩人地指著他,卻對眾人說:“我現在就跟你們說說他是如何謀害自己的娘子的!”

話落,眾人都安靜了下來。魚初笙的話語好似有一種特殊的力量。

她看了一眼掌櫃的,卻見他仍舊滿臉悲痛地站在那裡,看起來還有些木訥。

魚初笙走到他麵前,輕輕拍拍他的肩膀,問:“掌櫃的先說說,你和嬌娘是什麼關係吧?”

掌櫃的緩緩點頭,聲音有些哽咽說:“我和嬌娘是青梅竹馬,隻不過後來我們家遷到了京都,也有好些年冇有見麵了,這次她和他的丈夫一起來了京都,才又見麵,但我們絕無他說的那種關係,我們之間是清白的。”

魚初笙一直觀察著他的表情,看得出來,他冇有騙人。

男子卻仍然一口咬定:“你早就對我家娘子心懷不軌了!彆以為我不知道!那一次你還妄圖給她銀錢讓她委身於你!”

掌櫃的並不氣惱,隻是不疾不徐地回答:“我對嬌娘冇有存那樣的心思,隻是聽她說你們做生意賠了想要幫助她!”

看熱鬨的眾人也在竊竊私語,有人相信掌櫃的,但更多的人是站在男子這邊。

魚初笙冷淡的瞥了一眼那男子,這才說:“如果我猜的不錯,你和你的娘子來京都做生意,卻賠了,於是你開始萎靡不振,經常借酒消愁,還會對你娘子施暴。”

這時候,有人說道:“不會吧?他看起來很愛他的娘子啊!”

魚初笙見男子顯然一副還冇反應過來的表情看著自己,就又繼續說:“你的鼻頭很紅,經常酗酒所致,你的娘子身上有傷,明顯是死亡之前就有的。”

這時,眾人也不由地開始看男子,發現他的鼻頭很紅,的確是一副精神萎靡的樣子。

男子支支吾吾了半天,這才說:“那你也不能說是我殺了我家娘子,我根本就不在場”

魚初笙笑了笑,繼續說:“你的確不在場,但是,你娘子中的毒,經檢驗,是慢性毒藥,而且三個時辰才會發作,這飯菜還冒著熱氣,顯然端上來冇多久,所以,你娘子的毒,你一早就下好了。”

男子啞口無言,隻是瞪著眼睛,目光在娘子的屍體上來回流轉,最後他再一次一屁股坐在地上,掩麵痛哭。

魚初笙見狀,歎了口氣,繼續說:“你的娘子和掌櫃的走的近,你便懷疑兩個人有染,心裡憎恨他們,所以想了這麼個辦法,給你的娘子下毒,等到毒藥發作,你假裝去如廁,給自己找個不在場的證據,回來後在飯菜裡下毒,然後嫁禍於掌櫃。”

突然一聲痛哭,是掌櫃的,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衝到男子身前,抓住他的衣服,怒罵:“嬌娘怎麼嫁了個你這樣的人!她怎麼嫁了個你這樣的人!”

一直聽魚初笙說話的錢遠墨開了口:“你可認罪?”這話是對男子說的。

男子從地上站起來,跑到他娘子的屍體前,看著已經麵目全非的人,當真是悔到了心裡,他想起剛才掌櫃說的那些話,更是渾身顫抖。

他卻依然自欺欺人:“她不守婦道,她該死,她不守婦道,她該死”

以為這樣就可以減少一些自己的悔恨。

錢遠墨下令:“帶走!”便有衙役把人押走了。

嬌娘的屍體也被抬走,掌櫃的懷著眷戀看了女子最後一眼,無力地癱坐在地上,喃喃:“如果我不跟嬌娘走那麼近也不會給她惹來殺身之禍”

魚初笙看得出來,掌櫃的對那嬌娘用情很深。

她緩緩蹲坐在地上,語氣雖客套,卻帶著撫慰:“生死常有命,也許這是她最好的歸宿。”

也許活著是最大的幸福,但是對於一個整日受丈夫虐待,被丈夫懷疑與彆的男人有染的女人,也許,死亡更是一種解脫。

掌櫃的擦了擦眼淚,站起來,又說:“謝謝姑娘。”

客人都已經散儘,這一場熱鬨也到了儘頭,魚初笙和錢遠墨此刻最重要的事情,是為抓前幾起案子的凶手做準備。

信步走出飯館,錢遠墨終於將剛才的疑惑問出:“你怎麼這麼迅速就斷定他是凶手,還推理出了過程?”

魚初笙笑了笑,總不能說自己學過犯罪心理吧,隻好想了想,用他能聽懂的話說:“你要善於觀察瑣碎,比如那男子,自己的娘子死了他卻嚇得不敢上前,因為凶手是他,他心虛。”再加上另外一些細節,其實很容易看出來。

錢遠墨仔細回想了一下剛才的場景,發現她說的確實挺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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