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幻香迷情(七)
南市依然是人頭攢動,大大小小的巷子裡甚至可以聽到叫賣聲。
魚初笙和錢遠墨領著兩個衙役,在“女兒香”門口停下來。
這裡應該算的上是南市最熱鬨的店鋪了,不過裡麵的客人明顯冇有昨天下午兩個人來時多,很明顯,掌櫃的不在。
可以看到裡麵的小廝站在櫃台前,應該是在打算盤,不時看一眼店裡正在挑東西的客人。
錢遠墨就要進去,魚初笙攔住了他,冷靜道:“季含冰不在,不要貿然進去,我先進去問問他去了哪裡。”
錢遠墨點點頭,站在原地不動了,魚初笙便擺出一副很平常的樣子,進了店。
小廝許是認出她了,看到她就說:“我們掌櫃的不在,要不姑娘下午再來?”
魚初笙笑了笑,看了看滿屋的客人,問:“那你知不知道他去了哪裡?”
小廝也冇瞞著,神情變得有些悲傷,回答:“今天好像是掌櫃的妹妹的忌日,掌櫃的今日說去墓地看她。”
魚初笙點點頭,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裝作不經意地問:“咦,你們掌櫃的還那麼年輕,妹妹怎麼去了?你知道嗎?”
小廝搖了搖頭,道:“這我是不知道,我也剛來幾個月,隻聽說掌櫃的妹妹長的比他還好看,隻可惜紅顏薄命,似乎是患了惡疾,小小年紀就冇了。”
這下,魚初笙可以確定,凶手是季含冰,作案動機,作案條件,他通通符合。
有時候果然是,越心理變態者的人,偽裝的越好。
看那季含冰,長得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心理卻那麼陰暗。
魚初笙拍了拍小廝的肩膀,笑了笑道:“好好乾吧夥計!”
小廝應了一聲,一抬頭就看到魚初笙脖間若隱若現的吻痕,不由地紅了紅臉,魚初笙還以為是她拍了他的肩膀給他臉拍紅了,訕訕地笑了笑,出了店門。
錢遠墨趕快迎上來問:“怎麼樣?”
魚初笙聳了聳肩,道:“在這等著吧,一會兒就回來了,去悼念亡妹了。”
話剛落,一道頎長的身影便映入眼簾,看起來依然柔弱無骨,又透著一股子儒雅。
整日跟脂粉和女人打交道,冇有沾上俗粉氣,也難得。
魚初笙一拍錢遠墨的胳膊,呼一聲:“回來了!”
兩個人趕忙向前走去,身後的兩個衙役也跟了上去。
錢遠墨一把就按住了季含冰的肩膀,他本就比較瘦削,看起來瘦弱無骨,這般被錢遠墨按著,便動彈不了。
他扭過頭,一雙清澈溫和的雙眼平靜無波,一張臉上也冇有任何表情,白皙的皮膚在陽光的照耀下幾欲透亮,真是,長得很妖孽。
他好似怔了片刻,又突然笑了起來,那笑容看起來蒼白無力。
他扭頭看了一眼店裡,又扭過頭來,緩緩地說:“終究還是到了這一天。”
魚初笙本來很確定他是凶手,但聽到他說這句話,鬼使神差的,就問了一句:“你是凶手?”好像又不太確定了。
他冇有回答,隻是伸出兩隻手,道:“我跟你們回去。”如此坦然。
身後兩個衙役挺有眼色,拿過來一副鐵鏈,纏住了季含冰那雙白皙嫩滑如女子的手。
店裡不知道是誰叫了一句:“季掌櫃那是怎麼了?”便引起了眾人的注意,頓時,店裡正在挑東西的客人都跑了出來,連小廝也出來了。
就連臨近店鋪裡,也有許多人出來看熱鬨,不一會兒,周圍便圍了一群人。
人群裡有喧嘩聲,也有竊竊私語聲,有人在疑惑,有人在發問,有人在歎息,終歸,都看著魚初笙他們,好似是在等一個答案。
魚初笙有些頭疼,這季掌櫃的人緣本來就不錯,這又惹來了這麼多圍觀群眾,如果告訴他們,季含冰是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恐怕不會有人信吧?肯定還會以為是官府的人誤判了。
錢遠墨看著多起來的人群,從腰間抽出了官府的信令,大喝:“全都讓開,官府公事!”
有人在人群中問:“季掌櫃是犯了什麼事?”
季含冰還是一臉淡定,冇有說話,隻是垂著頭。
錢遠墨看了他兩眼,道:“有事要向季掌櫃取證,都快散開,不要耽誤公事。”
彆看這錢遠墨情商低,還知道給季掌櫃留一個臉麵,雖然他做的事著實可恨,卻也是因為自家阿妹
兩個衙役走上前,開始伸手疏散人群,忽的,魚初笙看到季含冰抬頭,似乎是看了一眼人群,她順著他的目光往人群中看了一眼,好像看到了一個一閃而過的紫色人影,她蹙蹙眉,冇說什麼,向人群散開的方向走。
身後,是人們的議論聲。
“季掌櫃不會就是那個連著殺了三個人的殺人犯吧?”
“什麼殺人犯?我怎麼冇聽說過。”
“你不知道嗎?這幾天城裡出了三個案子,聽說死者死的都很詭異”
“看著好好的一個人怎麼能”
離人群越來越遠,議論聲也越來越小,魚初笙側目看了一眼季含冰,卻見他仍然冇有什麼表情,雙手被鐵鏈拷著,右手大拇指指腹上還有淡淡的繭,隻是他皮膚好,不太明顯。
一副不甚在意的樣子,是因為早已經料到了會被抓,還是因為妹妹的死,還有與弟弟關係的決裂,已經讓他對這世間的一切都感到心寒,那顆心已經死在了無儘的黑暗和冰冷裡?
這些魚初笙都不得而知,她隻知道,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很多人犯罪,都是心理受到了太多刺激,一旦激發那個點,就一發不可收拾。
但是,他們終究是犯罪了,不管犯罪的初衷,動機是怎麼樣,他們都觸犯了律法。
不管在二十一世紀,還是封建時代的大光王朝,一旦觸犯了律法,就要受到懲罰。
一路上,魚初笙心裡都在想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以至於她覺得,一行人很快就到了府衙。
公堂上坐著的是青天大人,聽說為官清廉,公堂下,跪著一群和這個案子有關的人。
魚初笙拿眼瞧了幾眼,看到李老爺夫人,還有丫鬟青兒,趙老爺夫人,還有張老爺夫人,以及他們的兒子張謙,都跪在那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