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幻香迷情(一)
城南李府。
李家是其城有名的商戶,生意做的很大也很廣,遍布其城以及鄰城,李家老爺一年到頭也冇有幾天在家,四處經商。
雖不是官宦人家,但這府邸也是修的極為華麗的。
出事兒的是李家唯一的兒子李成材,李家子嗣單薄,李老爺那一輩,也就他一個獨苗,到了他,也就這一個兒子,李家老爺忙著打理生意,府上雖納了幾房妾,卻至今無所出。
魚初笙隨著錢遠墨到李府的時候,院內一片哭天搶地,那房間外的哭喊聲讓魚初笙下意識地捂了下耳朵。
李家老爺在外地還冇有回來,聽說已經給他派了急信,為首的應該是李家老爺的正妻,三十來歲,滿身的珠光寶氣,一身緋色衣衫很有貴婦人的氣質。
站在她後麵的是兩個年輕點的少婦,應是李家老爺的妾室,臉上冇有眼淚,卻拿著帕子死命地抹
走至門口,魚初笙才聽清李夫人口裡喊著:“我的兒啊,我的兒啊。”
淚如泉湧。
錢遠墨臉上的表情很怪異,看著魚初笙說:“現場有些血腥,你做好心理準備。”
魚初笙眉開眼笑,道:“放心吧。”她在現代時,經常幫警察局破案,血腥的場麵也見過不少。
剛踏進房門,就有一股香味兒撲鼻而來,那是種很怪異的香,很好聞,卻又不好聞,輕輕衝進鼻腔,刺激著魚初笙的神經。
孟華也在。
他站在床榻一旁,看見二人,連忙迎上來,一臉興奮地說:“你們快看看現場,等看完了我好趕緊查屍。”
魚初笙:“”
錢遠墨拍拍孟華的肩膀,道:“華小子,彆太直,畢竟死了人,表現得稍微悲痛點。”
孟華聞言,還真收起了臉上的興奮,立馬愁起一張臉,看起來跟死了爹一樣。
魚初笙:奧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
當看到屍體時,魚初笙終於明白錢遠墨為什麼會讓她做好心理準備了。
死的男子也就十八九歲左右,赤身裸體地躺在床上,下麵雖蓋了一點被子,但魚初笙畢竟是個女孩兒,這場景對她來說,還真是有點但是並不血腥。
男子的眼睛微微眯著,裡頭似是含著欲燒起來的情欲,有幾縷頭發因為出汗已經固定在了麵容上,雙頰微微泛紅,脖子上的掐痕暴露了他的死亡方式,露出來的胳膊上有微白色的汗漬。
魚初笙看著那團掐痕,蹙蹙眉,又向前走了一步,才發現床榻的裡麵放著男人被閹割掉的命根子
那物事靜靜地躺著,四周還有血,血跡拚湊起來,似乎還是個字兒。
原來是這麼個血腥法,魚初笙胃裡一陣惡心。
魚初笙輕咳一聲,不知怎麼地就想起有一晚她看到洛雲清洗澡的情形,小臉不由地紅了一紅,她扭頭,說:“你去看看,那裡麵寫的是個啥字兒。”
錢遠墨回答:“我已經看過一遍現場了,那寫的是個‘果’字兒。”
果字兒,又會是什麼意思?難道也像現代的變態殺手,留下的是個什麼密碼?
魚初笙點點頭,又開始在房間四周轉圈,她一邊看著那扇窗戶,一邊問錢遠墨:“屋裡用的是什麼香?”
錢遠墨回答:“據李夫人說,這李成材從不用香,這香應該是凶犯故意帶來的,我已經找調香師驗過,這是一種安神香料,但裡麵加了女人用的脂粉,所以氣味兒獨特。”
這是一處向陽的屋子,所以窗戶也修的很大,夠一個人鑽進來,男子睡覺不會防著誰,李成材睡覺時應該冇有從裡麵彆上。
凶犯應該就是從窗戶進來。
魚初笙示意孟華:“你可以驗屍了。”
又問錢遠墨:“你有什麼看法?”
錢遠墨理了一下思緒,說:“凶犯應該和李成材有仇怨,就目前的情況來看,是個女子。”
看李成材的死相,就知他死前是受了挑逗,那眼裡的情欲,即使死了都還看的一清二楚,而且一絲不掛,命根子還被人閹割了。
如果凶犯是女子,那應該是情殺。
但魚初笙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如果是情殺,那女子應該是對李成材又愛又恨,愛的恨不得殺了他,恨得恨不得殺了他。
但是魚初笙有一種感覺,凶犯非常仇恨李成材,並且隻有恨冇有愛,凶手對死者的感情,不管是哪一種,都是可以從屍體上看出來的。
把李成材的命根子割掉說明凶手十分恨他的命根子,由此看來,還真有可能是個女子。
孟華翻騰了一會兒屍體,對魚初笙說:“初步判定確實是被掐死的,身上除了那物事被閹割外,無其他傷痕,抬回驗屍堂後我再做進一步的查看。”
說著,孟華把一直在外等待的驗屍堂的夥計叫了過來,李成材的屍體被抬走了,那物事也被清理走了,門外又是一片哭天喊地。
魚初笙走至榻前,湊近那個字仔細查看,一個不大不小的“果”字兒,寫的挺有風骨,左邊一撇蒼勁有力,右邊一捺飄然飛起。
是醒目的血紅色。
錢遠墨見她似是在思考,一臉憂愁地問:“查遍了房間的裡裡外外,凶犯冇有留下任何線索,有些棘手。”
魚初笙又放眼望了一眼屋子裡的布局,略略點頭,道:“先排查一下李家的人,看是不是熟人作案,然後再問一下,看李家有冇有同人結仇,更準確的來說,死者生前有冇有同人結仇。”
錢遠墨點頭,回答:“稍後我就吩咐下去,不過我真的覺得,是情殺。”
魚初笙蹙蹙眉,微微閉了閉眼睛,拍拍錢遠墨的肩膀,說:“現在還冇開始查,一切皆有可能,一切可疑人員都不能放過,可能是情殺,也可能是仇殺。”
兩個人一起走出屋子,錢遠墨象征性地安撫安撫李夫人,道:“節哀順變,我們一定會儘快查出殺人凶手。”
李夫人眼淚直流,仿佛一朝之間就老了好多歲,哽咽的說不出任何話來,隻是不住地點頭。
錢遠墨要回府衙,交代了趕馬車的大叔將魚初笙送回安寧王府,又對她說:“你回去可千萬彆讓雲之知道,我讓你幫忙查的是這麼個案子。”
魚初笙不解:“為什麼?”
錢遠墨搖搖頭,打了個哆嗦,道:“他會捅死我的。”說的彆有深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