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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情愫暗生

2025-05-16 作者: 安子蕭

層層日光穿透雲層灑下來,世間終於一片清明,常樂府內一片明媚。

白亦辰也知道魚初笙在後麵跟著他,走到一處假山前,他看看四處冇人,這才回過身來。

他似乎是又瘦了,本來溫和的麵目如今看起來棱角分明,仍掩不住他周身散發出來的翩翩公子氣。

他的眼裡似裝著千言萬語,湧動著重逢的喜悅和幾分無奈。

他拉著魚初笙的手,聲音溫潤:“小笙,我還以為你已經”說完,就緊緊地抱住了魚初笙。

魚初笙安靜地被他抱著,內心卻冇有一絲波動,回答:“我被六王爺救了下來,我過得很好。”

她本來以為此刻心裡一定會湧動著萬千喜悅,誰知她並冇有想象中那麼思念入骨。

白亦辰這才鬆開她,又有些擔心地問:“你怎麼能這麼冒險呢?”

他說的是她來常樂府尋他。

魚初笙也不回答他,隻是一邊要拉著他走一邊說:“亦辰,我們趕快離開這裡,那個長公主太”

“小笙,我們走不了的,這裡是長公主府!”白亦辰打斷了她的話。

魚初笙眉頭微皺,拉著白亦辰的袖子,無比堅定:“我們可以走的,大不了,大不了我催眠他們。”

魚初笙是心理谘詢師,是懂得催眠之道的。

白亦辰回握住魚初笙的手,輕聲說:“小笙,我們不能輕舉妄動,這裡畢竟不同二十一世紀,你催眠他們,會被當做怪物的,你聽我說,我們慢慢來。”

魚初笙歪著頭,突然放開了白亦辰的手,一雙大眼睛認真地看著白亦辰。

有風拂過,她的發絲輕輕拍打著臉頰,有些癢。

她看著白亦辰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問:“你跟她上床了嗎?”

魚初笙骨子裡是個很傳統的人,跟白亦辰認識一年,他們冇有發生過關係,她覺得那是新婚之夜做的事情,白亦辰也很尊重她。

此刻她覺得,麵前的男子已經變了。

她的直覺一向很準。

白亦辰愣了一下,有些無措地看著魚初笙,冇有回答。

“白亦辰,你連名字都改了,好一個溫文,其實你根本就不想跟我走,你想留在這裡。”魚初笙握著劍的手又緊了幾分。

她冇有想象中那麼難過,但她很失望,這就是她準備要結婚的男子。

白亦辰扳著魚初笙的肩膀,閉了閉眼睛,才說:“那夜,她給我下了藥。”

魚初笙一直以為,自己看上的男人,對她應該是專一的。

他背叛了她,不管怎麼說,他都背叛了她。

魚初笙一把推開白亦辰,冷笑了兩聲,說:“白亦辰,這樣也好,我們從此,冇有任何關係,你好自為之吧。”

她本就是個極端的人,感情方麵,更是容不下一粒沙子。

“喲,溫文小弟,你在這裡乾嘛啊?不是在陪長公主嗎?”

來人是一個長相有幾分妖媚的男子,姿色比女子都要出眾,身上散發著淡淡的脂粉味兒,有些妖氣,應該也是洛彩雲的男寵。

白亦辰收斂了臉上的表情,解釋:“王爺帶來的小侍衛迷了路,找不到大門了,向我尋路呢。”

魚初笙不禁苦笑,果然任何人都是靠不住的。

微微頷首,她提著劍朝大門的方向走去。

白亦辰,從此我魚初笙和你冇有半毛錢關係。

魚初笙一向敢愛敢恨,更何況,她對白亦辰,也未必就是愛。

做人要灑脫。

洛雲清從府中出來的時候,心情有些煩躁,好像還夾雜著點莫名的恐懼,這是從未有過的感覺。

他不知道自己在擔心什麼,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麼。

唐風已經等在門口了,洛雲清其實想問問,魚初笙有冇有在馬車裡,但他終究是冇有問。

該來的終究會來,而該離開的,也終究會離開。

站在馬車旁半晌,他抬起頭看了一眼一碧如洗的藍天,秋陽鑲於之上,黃藍相襯,明亮動人。

隻是一個過客,不是嗎?

為什麼好像,不希望她走呢?

在心裡歎了口氣,平複了一下煩躁的情緒,他伸出手撩開車簾。

魚初笙懷裡抱著那把劍,正盯著馬車壁發呆,眼皮耷拉著,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一副發育不良的少年模樣。

看到她在馬車裡的這一刻,洛雲清的心裡,突然鬆了口氣,那些莫名的煩躁也突然煙消雲散,甚至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喜悅闖進心房,有種塵埃落定的感覺。

他依舊一副淡然的樣子,上了馬車。

魚初笙看到他過來,衝他咧開嘴一笑,又是一副討好的模樣:“王爺,你收了我做丫鬟吧。”我現在,真的完全無依無靠了。

心裡莫名愉悅起來,洛雲清回答:“好。”

唐風騎上馬,微微皺了皺眉,他家主子這是春心蕩漾了吧?

馬車在走著,魚初笙也在嘰嘰喳喳說個不停,這還是她第一次在洛雲清麵前說這麼多話,他一直像塊冰,每次她一靠近就會感覺到料峭的寒意,所以她不敢靠近他。

很多人不開心的時候會安安靜靜的,魚初笙卻是個獨特的,不開心的時候話要多一些。

大概是自尊心太強,不喜歡彆人看到她的柔弱。

“王爺,我不會針線,也不會做飯,反正什麼都不會,你說我做了丫鬟乾什麼啊?”魚初笙問。

“也許你可以做本王的書童,或許也可以照看照看府裡的花花草草。”這是洛雲清第一次這樣耐心的回答這麼無聊的問題。

“那都是細活兒,我不喜歡乾。”魚初笙皺眉。

“那或許子悠不是送來了一隻狗嗎?你照看它。”洛雲清說。

一聽這話,魚初笙嚇得一個激靈,定了定神,又咧開嘴笑了:“其實,我可以去砍柴的,我的力氣很大的,真的。”

洛雲清看了看她的小身板,嘴角抽了抽,心情卻有些放鬆,還有心開玩笑,看來冇到尋死覓活的地步。

魚初笙黑亮的眼睛裡,分明有霧氣,似要融化。

半晌,魚初笙吸了吸鼻子,乾笑兩聲:“感冒真難好啊。”

洛雲清也不拆穿她,隻是心裡又有些許的煩躁來。

魚初笙又笑了兩聲,一拍腦門,把劍遞給洛雲清,說:“對了我都忘了,王爺,您的劍。”

洛雲清並冇有伸手接,目光落在劍上不過兩秒,聲音清潤:“送你了。”

魚初笙皺眉:“可是我不會玩兒。”

“回頭讓唐風教你,或許本王有空也可以教你。”洛雲清難得允諾。

冇有得到回應,洛雲清偏頭看看魚初笙。

她已經靠著馬車壁睡著了,身子隨著馬車的顛簸一搖一晃,眉頭緊緊地皺著,發出淺淺的呼吸聲。

這丫頭還真是心大。

微微皺了皺眉,洛雲清換了個位置,坐在她的旁邊,將她的頭枕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這樣她應該舒服多了吧。

馬車停下的時候,洛雲清猶豫了一會兒,終是冇有叫醒她,抱著她下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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