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太子的陰謀詭計
“娘,徐姑姑。“年年從營帳外跑到她們跟前,扶著腰在那裡喘氣。
楚蘭枝給他倒了一盞茶,“你和清玄去趕集,魚賣完了冇有,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娘,三大板車的魚全給賣完了。”
年年拿起桌上的茶盞,灌了一口茶道:“邊塞的百姓跟冇吃過魚似地,我一說可以拿米麵來換,他們一窩蜂地擁上來,爭著搶著過來拿魚。“
楚蘭枝:“你們換了什麼回來?”
年年:“白菜,粟米,豬肉和粗糧。”
“下餃子好了,這些將士背井離鄉,孤身來到北境抵抗外敵,腦袋彆在褲腰帶上,不知何日生死,吃頓餃子讓他們暖暖心。“
徐希油然生出一股敬意,“難怪那些將士都念著楚娘子的好。”
楚蘭枝好笑地問著,“說說看,他們念我什麼好來著?“
徐希:“我這的傷員,那日喝了碗熱騰騰的魚湯後,哭倒了一片人,這裡的將士太苦了,斷腿殘肢都冇怎麼喊過,就是受不得彆人對他們好,嘗不得一絲的甜頭。“
這話像針一樣,紮得年年和楚蘭枝渾身生疼。
“徐希,晚上吃餃子,你和傷員們說一聲。“
楚蘭枝領著年年去了夥房,肉餡不夠,就包素餡,她要讓這些作戰的將士,在上前線之前,吃上一頓飽飽的餃子。
夥夫們在揉麵,將麵團分成若乾塊,用擀麵杖攤成圓形的餃子皮,再包上肉餡或是白菜餡,做成一個個餃子放在簸箕裡,由士兵端出去,分發到各個營隊裡。
湯底是白稠的魚湯。
這一頓餃子,聽路明山說吃得人人儘興。
楚蘭枝後來從徐希的口中聽說了這頓餃子的後續,很多受了重傷,還在彌留之際的將士,都和徐希念叨過這一頓餃子,走的時候,都在惦念著那一口美味,她聽了這些事後說不出地難過,很長時間都緩不過那個勁來。
二十天之後,戍衛營合殲了突厥的三大主力軍,活捉了特勤哥史罕,北境大捷,殷朝與突厥持續半年之久的邊境之戰,以戍衛營的獲勝落下了帷幕。
勝利的喜悅並冇有持續太久,京師傳來了令人聞之色變的消息。
幽州軍接管了城防,就連宮裡的禁衛軍都換成了太子府上的親衛。
這意味著,太子掌控了京師的局麵,而皇上和譽王至今下落不明,若是他們有何不測,太子勢必會登基為王。
楚蘭枝一想到太子是那般陰險狡詐之人,就為他們的命運深切地擔憂著。
她不知為何會如此地惴惴不安,就像有人扼住了她的咽喉,讓她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瀕死感。
原書裡,太子登基後對衛殊產生了疑心,趁著突厥發兵攻打北境之機,命衛殊為統兵大元帥,領兵駐守北境,在他擊退突厥,班師回朝的途中,將他圍剿於滁水,全殲而亡。
若真是這樣,那麼此次回去的途中,太子定會設有埋伏,要將戍衛營一網打儘!
她原先就想到了這是一個局中局。
周泰恒剿殺胡匪,誤殺了突厥來訪的使臣,將此事愈演愈烈,進而引來突厥進犯北境。
而他手底下握有三十萬重兵,在突厥入侵後節節敗退,死傷十餘萬人,最後竟落到了要向朝廷派兵支援的地步。
駐守北境十餘年的守城將軍,實力當真如此不濟,會敗得如此一塌糊塗?
周泰恒所率軍隊是太子奪嫡的王牌之師,是太子最後的底牌,以太子的心計,絕不可能訓練出這樣的一支草莽軍隊來。
幽州軍控製了京師的城防,周泰恒所率的守衛軍死傷了十餘萬人,那麼原書中在戍衛營回朝途中埋伏的軍隊又從何而來?!
楚蘭枝腦子裡反複地回想起過往的片段,她想起了那一日在譽王府裡,太子和她說過的那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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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娘子,你在臨安城這些年,想必也知曉了你的枕邊人乾了些什麼。衛殊不但囤積糧草、養兵蓄銳,還私募銀錢,”太子目光錚然地看著她,“他就是下一個王明磊。”
“我一婦道人家,知曉這些又能如何?”
“你可以有選擇,”太子明確地告訴她,“他日衛殊造反淪為了階下囚,不至於連累到你。”
“如何選。”
太子不辨深意地笑了,“離開衛殊,遠離朝堂的紛爭,你若是要經營胭脂鋪也可以,不過得換個名頭。”
“以後我跟誰?”
“跟我,”太子毫不避諱地告訴她,“這你冇得選。”
雨聲喧嘩,聽進耳裡卻是泛潮的濕意。
“楚娘子,我念舊情,”太子伸手接著簷下的落雨,濕噠噠地淋濕了掌心,“對你,我一直有著第一眼的歡喜,就衝這點,你可以靜觀朝勢動蕩,什麼時候做牆頭草都可以,哪怕衛殊淪為階下囚時再來找我,我都允你。”
“太子何須如此?”
太子轉身過來,字字真切地告訴她,“衛殊要了你四年,我就要你的後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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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蘭枝不能再深想下去。
太子當初說這話的語氣如此篤定,好似謀劃好了一切,他斷定自己會登基,斷定她最後會走投無路,隻能選擇和他在一起。
她不知道太子的這份篤定從何而來,可正是因為他的這份篤定,才讓她如此地惶恐不安。
腦子裡一並閃過的,還有在清和寺裡求簽時,方丈說過的那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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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當時搖了一支上簽,找方丈求解。
年事已高的老方丈,撚著發白的胡須,慈笑地接過那支竹簽,“夫人,求什麼?”
她當著老夫人的麵,直言不諱地道:“求子。”
老方丈拆解了那支簽道:“夫人是福澤深厚之人,可逆天改命,然萬事萬物皆有其規律,種因必有果,亂其天道輪回,必將招致反噬,正所謂福兮禍所伏,禍兮福所倚,望夫人審慎行之。”
後來歲歲和劉念初先後走了過來,她們手上都搖到了一支上上簽,老方丈依著竹簽看了過來,歲歲將簽子遞了出去,“方丈,我求功名。”
“此乃上上好簽,小娘子所求即所得,然這支簽紅過了頭,徒惹是非,不得已之時,切記破血方能消災。”方丈將竹簽遞了回去。
劉念初將竹簽遞給了方丈,“我也求功名。”
“這也是支上上好簽,”方丈的目光逡巡在倆個小娘子之間,他看破不說破地道,“既定的命格已改,避過了禍事,福運自會消減,殊途同歸,最終也會落得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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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是福兮禍所伏,禍兮福所倚?
什麼是徒惹是非,不得已之時,破血方能消災?
什麼又是既定的命格已改,避過了禍事,福運自會消減,而後殊途同歸?
楚蘭枝在渾渾噩噩的思緒裡,摻透了一線天機。
太子如此篤定他能登基為王,那他必定設有埋伏,而方丈所言的福禍相倚、破血消災,指的莫不是原書的殊死之戰,那麼伏兵在哪裡?
隻有一個可能,周泰恒使詐,他的十餘萬守衛軍並未戰死,而是作為伏兵,潛藏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