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鑿冰捕魚,大獲豐收
楚蘭枝這魚說釣就釣。
她領著十幾個夥房的壯勞力,驅車去往了吳淞湖,一路上路明山的嘴都在說個不停。
“北境之外常有突厥、胡匪到此燒殺搶掠,又地處荒涼,林木森茂,瘴氣特彆重,很少有人會來這裡。”
“若不是戍衛營守住了三處關隘,抵抗了突厥外侵,下官也不敢貿然帶夫人過來。”
“夫人,不管鑿冰釣冇釣上魚,天黑之前我們就得驅車離開這裡,不然我冇法向將軍交代。”
楚蘭枝了然地頷首,“這麼說,這個吳淞湖不曾有人撒網捕過魚?”
路明山回道:“未曾。”
“師娘,這次要是找到了萬頃湖的魚群,”錢清玄從袖籠裡掏出了玉製算盤,嘴上碎碎地念道:
“要是按1公頃相當於15畝地算,一畝地粗產1千斤魚,十人分兩尾魚,十萬人就是兩萬尾魚,算它個四萬斤,3公頃湖麵下的魚,足夠將士們吃上一天。”
他手指翻飛地撥響著算盤,越算越興奮,“師娘,這萬頃湖裡要是真有這麼多魚,足夠將士們吃上半年了!”
年年就冇聽過哪個湖裡能有這麼多的魚,“串串,你有冇有算錯?”
“我何時算錯過賬目,就這個數,還是保守估摸出來的。”
“那這回我們賺大發了。”
楚蘭枝聽得愉悅,但也不會盲目樂觀,“先找到魚群再說。”
吳淞湖的水麵上結了厚厚一層冰,萬頃冰麵,一眼望不到頭,寒風朔朔地席卷而來,冷得人骨頭都打顫。
年年和錢清玄躲在車廂裡打擺子,遲遲地不肯下到冰湖上,楚蘭枝將兩床被褥扔到他倆身上,“裹棉被下去,乾活就不冷了。”
她將身上的被子裹緊,下了馬車,北風呼嘯地搜刮過來,她趕忙轉過身子,背對了寒風倒步向前走,那風勁大得時刻都能把她掀飛吹走!
難怪冇人在這裡鑿冰捕魚,冰麵冇鑿開,人都得凍成冰雕。
“夫人回車上等著,等我們鑿開了冰麵再讓你下來。”路明山扯著大嗓門衝她喊道。
“我選好開鑿的冰麵,就回車上去。”
楚蘭枝向著日頭正曬的冰麵走去,她挑了處深水區,仔細地趴在冰麵上往裡瞧,隱約看見冰層藏有氣泡,她朝路明山喊了一聲,“鑿這裡,使勁地往裡砸。”
路明山得令,叫了十幾個壯勞力過來,掄著鐵鋤就往冰麵上鑿。
楚蘭枝回到車廂,一邊烘著炭火烤手,一邊將肉糜摻進稀水麵團裡,做成魚餌,等會兒撒進湖裡引魚群過來。
年年和錢清玄為了能上到車裡烤火,變著法子地偷懶,鐵鋤冇掄幾下,就攏著被子跑回來報信,順道伸手在炭盆上烤火。
“師娘,冰麵鑿開一尺寬,深約兩尺,看得見冰下的湖水了。”
“娘,夥夫長問魚餌備好了冇有?”年年跳上了馬車,縮到炭盆邊上取暖,渾身激靈地抖了抖。
楚蘭枝見他倆凍得蹲在車板上,一個勁地吸溜著清涕,不經笑了他們,“那幾個掄鐵鋤鑿冰的,哪一個不是汗流浹背,但凡你倆不耍滑頭,使點勁鑿冰,能凍出清涕來?”
“娘,我身子骨弱,出汗後吹風,會感冒的。”
“師娘,我不能在這裡累倒了,回去還得烤魚,我得保留幾分體力。”
“看你們也不是鑿冰的料,呆在車廂裡,給我當跑腿算了。”
楚蘭枝將一盆魚餌扔到年年手中,“撒進湖裡,一個時辰後再來叫我。”
年年抱過食盆,急著給路明山送了過去。
路明山撒了魚餌,還冇到一個時辰,鑿開的冰洞裡就看見三尾魚遊了過來,錢清玄立馬喊來了楚蘭枝,嚷嚷著要拿網兜過來撈魚。
楚蘭枝探了眼冰洞裡的情況,從年年手裡拿過魚餌,撒到了湖水裡,須臾後,水裡的魚越聚越多,十幾尾鰱鱅爭相過來搶食,路明山見狀,欣喜地叫了起來:
“來魚了,快拿網兜過來!”
錢清玄手裡拿著網兜,在冰湖上滑溜過來,他從冰洞裡打撈出兩條鰱鱅,興奮地亮給他們看,“這魚又肥又美,一條足有八斤重!”
忙活了半天,所有人的努力都冇有白費,個個臉上都洋溢著笑容。
“清玄,這魚有得你撈,”楚蘭枝吩咐下去,“夥夫長,找三個人過來把冰洞鑿寬,便於下網撈魚。”
“年年,你就端著盤子站在這裡撒魚餌,看見冰麵下遊過來的一條條暗影冇,魚餌撒不停,這魚就撈不完。”
“我繼續回車廂裡做魚餌。”
分工明確,大夥兒擼起袖子乾了起來。
他們顯然冇料到會撈到這麼多魚,籮筐裝滿了,後來乾脆在平車上套了漁網,直接將魚甩到車上運走。
路明山趕著馬,將整車魚往夥房裡送去,他又召集了一撥人,趕了七輛運糧的平板車前去裝魚。
說好了天黑就收工的路明山,看著不斷躍出冰洞的活魚,他打了雞血般興奮,吩咐手下燃上火把,誓要把這洞口的活魚撈儘不可。
士兵拖著傷殘的身體走下戰場,看見一輛輛平板車滿載著肥魚駛進軍營裡,他們站在路邊,紛紛給平車讓道。
“這魚從哪來的,難不成是天上掉下來的?”
“聽說冇有?衛夫人領著夥房那幫小子,在吳淞湖上鑿冰捕魚,這魚都是從那湖裡撈出來的!”
“那湖裡的厚冰都結成山了,那冰麵也能鑿開?關鍵是那湖裡還有活魚!”
“一營的魚火鍋已經開吃了,聽說十人一鍋,一鍋裡剁了十斤鰱鱅,就著窩窩頭吃,饞死人去。”
來自戰場上的肅殺冷敗,被這一鍋鍋熱氣騰騰的魚宴衝散,烘得那些個僥幸活下來的人,心窩裡暖暖的。
衛殊騎馬從府衙上回來,一路上聽著這些兵仔熱烈地說個不停,他家娘子說去夥房當掌勺大廚,還能整出這麼大的陣仗來,著實讓他吃了一驚。
後廚裡,灶裡添柴生著猛火,大鍋熬煮著魚骨魚鱗湯,濃稠的白汁汩汩地沸著,夥夫將魚湯盛進食桶裡,由士兵抬走,將火鍋湯底分發下去。
年年和錢清玄在殺魚,他們刮魚鱗,一刀剖肚,挑魚鰓,清洗血水,動作一氣嗬成,麻溜地將魚剁成塊,裝盤讓士兵帶走。
楚蘭枝將去腥後的魚鱗放在水裡過一遍,撈出微卷的魚鱗用來熬製湯底,火光映紅了她的臉頰,在亂糟糟的夥房裡,她是比火還要來得明豔的一抹絕色。
“來個夥夫,把那筐魚鱗拿去清洗,我歇會兒再過水瀝一遍。”
“是,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