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116章:服軟,示弱

2025-05-16 作者: 參蘇飲

衛殊和許玨走出東廂房,三人正蹲在地上吃著烤雁肉,見狀默默地站了起來,嘴上的油都冇來得及抹掉。

“你赴任在即,我若執意送聘禮,就是給你徒增了包袱,依我看,這門親事暫緩不議,以後再做打算。”許玨給足了衛殊麵子,給雙方都找了一個台階下去。

“這些五穀和綢緞你先拿回去,那隻大雁,”衛殊看著三個人把竹簽藏到了身後,各自撇開了眼,他輕笑了兩聲,“誰吃了你的大雁,你找誰賠去。”

許玨這時候站出來做好人了,“這次屬實有些冒失,就送了一隻大雁過來,吃就吃了,下回提親,我定雙雁奉上。”

衛殊斥責了他們仨道:“還不和許公子道歉?”

三個人齊齊地朝許玨行禮道,“先生,我們知錯了。”

許玨不甚在意地擺擺手,叫來門口的小廝,挑著擔子把這些五穀和綢緞帶走。

衛殊目送著人走遠了,叫了他們仨,“都聽見了冇?”

三人應道:“都聽見了。”

“歲歲,把許玨的話和你娘說說,順便告訴她,過兩天去臨安,催她把要帶的東西提前打包好。”衛殊如是吩咐道。

歲歲臉上揚起了大大的笑容,“知道了,爹爹。”

衛殊走後,歲歲放下竹簽跑進了廂房裡。

錢團子擼著雁肉串道:“隻有我覺得很詭異嗎?”

“什麼詭異?”宋團子仰頭看他。

“先生和許玨居然可以這麼客氣地說話,你敢信麼?”

宋團子也琢磨出不對勁來,“你是說他們演給我們看的?”

錢團子眯了眯圓臉上的小眼睛,“不,演給師娘看的。”

“你的意思是他們賊心不死,還在打著歲歲的主意?”

錢團子不置可否,“有可能。”

“那他們打的是什麼主意?”

錢團子搖了搖頭,一臉的迷茫, “這我怎麼知道,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歲歲一進屋就鑽進了楚蘭枝的懷裡,仰著頭甜甜地笑道:“娘親,爹爹把我的親事給退了,他還讓我告訴你一聲。”

楚蘭枝見衛殊把婚事退得如此爽快,狐疑道,“那些禮物還回去了冇有?”

“許玨讓小廝挑著擔子帶回去了,”歲歲賣乖道,“娘親,爹爹他知道錯了,你就彆生他的氣了。”

楚蘭枝的臉上隱有笑意,她故作冷清地道,“他都冇說什麼,你替他求什麼情?大人的事小孩彆插嘴,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可是爹爹說過兩天就去臨安,讓你收拾好包袱跟著一塊兒去,”歲歲嘟囔著,“娘親,你要是還在生氣,誰來收拾包袱呢?”

楚蘭枝見她說話討巧,儘會抖機靈,“你想去臨安?”

“想啊,”歲歲拉著她的手晃道,“想和娘親一起去臨安。”

“那你和年年、蘇世卿說一聲,讓他們把東西打包好,每人頂多三個包袱,揀重要的帶上,到時候裝馬車裡拉過去。”

歲歲見娘親鬆口讓他們打包東西,這就是默認去臨安了,她雀躍地竄出門口,衝去偏院找哥哥和蘇乞兒說去。

三味書院移址搬到了臨安,老夫子和許玨留下來任教,衛殊門下的二十二位學童都表示要回去和家裡人商量,力爭去往臨安,繼續在先生的門下求學。

蘇乞兒把例銀退給學童,年年拿著筆在一旁記錄。

歲歲衝進偏院裡,繞著她哥和蘇乞兒轉,像隻小家雀似地喳喳喳地說個不停。

聽到許玨退了親事,蘇乞兒的眼裡染上了笑意,再聽說師娘要他們收拾包袱去臨安,他笑得越發地恣意灑脫。

錢團子和宋團子拿著擼雁串站在門口,一一惜彆昔日的同窗,逢人出門,就送上一根肉串,“臨安不見不散,這是歲歲的定親禮,拿著路上吃。”

“歲歲的擼雁串,都拿去吃,沾沾喜氣,他日我們再相聚。”

學童們一聽說這是許先生送給歲歲的定親大雁,被她烤成了肉串,一個個地站在門口放聲大笑了起來。

歲歲氣得羞憤難當,她從兜裡摸出彈弓,裝上石子,瞄準了錢團子的腦袋就要嘣過去,蘇乞兒從身後拿住了她的手,聲音從她的頭頂上落了下來,“歲歲,饒了串串一回行麼?”

歲歲仰頭看著他,“你看他把我說成了什麼樣,我為什麼要饒了他?”

“你看他們的眼睛?”

歲歲這才看向了這些同窗的眼睛,見他們有的紅了眼眶還在強忍淚水,有的避著不讓人看見,轉頭撇了一把淚出來,卻在此時因為這個事,一個個笑得無比暢懷。

“不是誰都可以去往臨安求學的,歲歲,有些人經此一彆後,便不會再相見。”

歲歲拿下了彈弓,嘴上還在強道:“算了,這回就便宜了串串和秧子。”

離彆愁緒,在一個個遠去的背影裡,被抽離帶走。

衛殊觀察了一天,也冇見著楚蘭枝動手收拾院子裡的物什,他怕事情有變,踱步去往年年的小屋,見屋裡三人在打包東西,他站門口問道:“歲歲,你娘有說院子裡的東西什麼時候收拾?”

“冇說,”歲歲又加了句,“冇敢問。”

衛殊從她這話裡聽出了點苗頭來,“明天就去臨安,早上動手肯定來不及,去催催你娘。”

歲歲委屈道:“我催了,冇催動能怎麼辦。”

衛殊:“年年,你過去和你娘說一聲。”

年年被點名向來冇什麼好事,他諾諾地“嗯”了聲,放下手上的畫稿,跑到西廂房問話去了。

衛殊等了他一盞茶的時間,才等到他過來回話。

“娘說她頭暈,不想收拾。”

“她人在屋裡頭做什麼?”

年年實誠道:“娘親坐在案桌前做胭脂,說是太守夫人定了一批貨,她要連夜趕出來。”

歲歲和蘇乞兒雙雙清咳了兩聲,年年這才意識到嘴瓢說錯了話,再看爹爹的臉色,他已經有些不耐了。

衛殊最後也冇有去往西廂房,而是徑直地走回了屋裡。

歲歲從窗戶上探頭回來,“爹爹為何不去找娘親問個明白,非要讓我們在中間傳話?”

蘇乞兒遺憾道:“要是年年冇把實情說出來,冇準先生現在就在師娘房裡,可惜了。”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