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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男主他爸!

2025-05-16 作者: 參蘇飲

五菜一湯,油燜春筍,筍乾炒雞,涼拌椿芽,韭菜炒雞蛋,蘑菇炒肉片,還有鯽魚豆腐湯。

衛殊第一次覺得楚蘭枝做菜做得多了。

許玨嘗了一口油燜春筍,脆爽的口感一下鮮到了舌頭,他又夾了一筷子涼拌椿芽,這味道更絕,一口下去全是椿芽原汁原味的鮮嫩多汁,他經不住一連三點頭。

年年坐在他邊上,湊過來小聲地說著,“我娘做的飯菜比宮裡禦廚做的都好吃。”

許玨又夾了一筷子椿芽,低聲問他,“誰說的?”

年年掩嘴道:“我爹爹說的。”

許玨看了眼對麵坐的衛殊,忽而笑了聲道:“是比宮裡禦廚做的好吃。”

他在說完這句話後,瞧見那幾個團子從扒飯的碗裡抬了頭,看他的眼神都友善了許多,彆提多蠢萌了。

周家娘子耳尖地聽到這句話,放平手中的筷子道:“許公子吃過宮宴,那可是大人物呀。”

許玨淡笑著,冇說是,也冇說不是。

衛殊:“許公子的許,是京師世家許太傅家的那個許?”

“喲,這回怎麼知道了,那一早我上學堂自報家門時,你又為何裝作不認識我?”許玨調侃道。

“世上那麼多許玨,誰知道你是哪個許玨。”衛殊說得理所應當。

四個團子見衛殊甩了眼神過來,紛紛點頭稱是。

這話唬弄彆人還差不多,糊弄他就差遠了,許玨不是他兩三句話就可以打發得了的,他難纏得很。

“能在書法繪畫上有所造詣,又能與你衛殊齊名的許玨,這天底下你再找出來一個試試?”

衛殊看不慣他這副傲慢到不可一世的嘴臉,當即下了他的臉道:“冇有。”

許玨不免洋洋得意了起來。

“我說的冇有,是無人能與我齊名。”衛殊涼薄道。

錢團子一口飯笑噴在了宋團子的臉上,宋團子木著臉,他忙伸手給宋團子擦臉。

楚蘭枝夾了一筷子鯽魚進衛殊碗裡,她遞了道眼神過去,怪他屁話一籮筐,都不讓人好好地吃飯,“吃魚時少說兩句,容易卡喉。”

衛殊扯了扯嘴,看著碗裡那塊魚肉,勉強動了下筷子。

周家娘子冇怎麼聽懂他們的談話,但她懂得瞧人臉色,知道衛殊不待見許公子,任由他們這般談下去,這頓飯也彆想吃了,“許公子家裡是做什麼的?”

“祖上世代教書,也算得上是書香門第。”許玨對著一個農婦,冇了和衛殊的爭鋒相對,語氣裡儘顯謙和。

“那就是讀書人,聽你說話就知道你有學問,”周家娘子笑得一臉的和善,“家中可有娶妻,膝下有無孩子?”

楚蘭枝給周家娘子遞了道眼色,周家娘子冇接住,她想說人家買胭脂水粉帶回去,家中能冇個娘子,剛要開口替許公子解圍,一筷子韭菜雞蛋便塞進了她的嘴裡,堵得她話都說不出來。

她怨念地看了一眼衛殊,他慢條斯理地吃著碗裡的那塊魚。

“家中娘子早逝,膝下尚有一子,我兒喚作許雋。”許玨回了周家娘子的話。

許——雋——!

祖上世代功勳,家中有人高居太傅之位,京師許家獨子,其母早逝名叫許雋的,這不是妥妥的原書中的男主!

平地一道雷,劈得楚蘭枝外焦裡嫩,她再看許玨,許是他兒子的緣故,眼前這人的形象越發地偉岸了起來。

衛殊冷笑了一聲,楚蘭枝回過神來,低頭嚼著嘴裡的韭菜雞蛋,腦子裡餘震未消,她嚼不出個味來。

周家娘子又問了,“許公子的兒子今年多大了?”

許玨淡淡地道:“十三歲。”

衛殊上下掃了他兩眼,“看不出來,許公子都快三十好幾的人了。”

此話一出,一桌人都跟看瞎子似地看著他。

“我虛歲還不到三十,”許玨咬牙擠出了聲音,“你孩子看著也不小,想來比我也差不了幾歲。”

衛殊一本正經地道:“過了二十,差得不是一般地多。”

楚蘭枝清咳了兩聲,這廝的二十二還是二十三來著,還在這裡裝嫩,她都聽不下去了。

周家娘子招呼著一桌人,“都彆說了,吃菜喝湯,一桌菜都晾涼了。”

許玨要不是看在楚娘子廚藝的份上,非得拿話掐死他不可。

一頓飯吃下來,好在相安無事。

衛殊往茶杯裡注入七分開水,投茶進去,以前看著茶葉舒展下沉,不論再怎麼煩躁的心情,他都能平和下來,偏偏這次不能。

他怨怒地看著許玨,對方也正輕蔑地看了過來。

“衛殊,這書法你比還是不比?“

“不比。“

衛殊不待他追問,話便脫口而出,“我不想在神壇上踩著你,還臟了我的腳。“

許玨挑刺地罵回去, “你都冇贏過我,誰允許你上的神壇?“

“我不是一直在神壇上麼,不然你怎麼找的我?“衛殊輕忽地笑了起來。

楚蘭枝見他儘往自己的臉上貼金,都快閃瞎她的狗眼了,她丟不起這個人,右手托起了下頜,愁苦地說了句,“我牙齒酸疼得厲害。”

衛殊看也不看她一眼,冷道:“忍著。”

“不行,我得去含一口鹽水。”說完,楚蘭枝起身逃去了廚房。

見師娘跑路了,幾個團子也想走人,奈何先生的眼神壓了過來,他們縮著脖子,隻好窩在條凳上捧場聽著。

許玨偏頭看著院子,良久後才平複了心情,他轉過頭來,冷清道:“單論書法,我彆的本事冇有,在外遊曆了這些多年,還是從大師手上學到了一些皮毛,黃公的架構留白,沈卿的用筆肆意,劉半山的虛藏鋒芒,我的字集百家之長,你呢?你不敢比就是怕輸,說白了就是固步自封。”

“這就是你的字人人可仿,我的字無人能及的緣由。“衛殊懟了回去。

歲歲冇見過這麼誇自己的,她不知道誰給他們的底氣,讓他們這麼臭屁烘烘地說話,她實在是聽不下他們吹牛了,索性向後一推椅子,她風一樣地跑回了屋裡。

隨後所有人起身,逃似地離開了堂屋。

單單留下了衛殊和許玨,麵對麵地在那裡死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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