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又一個蹭飯的來了
錢團子和宋團子在廚房裡幫不上忙,賴著不走,坐在灶坑前添柴火,死也不去院子裡遭那兩人的擠兌。
想想還是師娘好,收了他們的蓮藕和螺螄,還留他們下來吃晚飯。
就是這一次窩在廚房裡不走,他們才發現原來做菜比吃菜看起來更有食欲!
楚蘭枝將鱸魚的中骨切開,各剖了兩刀,將鱸魚立著放到了碟子裡,她用勺子背在嫩白的肉質上抹了層油,加上薑片和蔥頭,放到燒開的水裡小火蒸煮。
等待鱸魚出鍋的間隙,她把青蔥卷成一團切成絲,和著辣椒絲、生薑絲泡在水裡散開,留著備用。
楚蘭枝將鱸魚從鍋裡端出來,挑出薑片和蔥頭,在湯汁邊緣淋上調好的醬汁,搭上蒸魚三絲,盛一勺六成熱的油,“呲啦啦“地淋到鱸魚的肉質上,一碟清蒸鱸魚大功告成。
她回頭就見四個團子把腦袋湊到了灶台上,看她的眼神裡全是膜拜。
哪怕她曾是坐擁千萬級粉絲的古風美食博主,見慣了粉絲們的吹捧,還是被這四人饞哭的小眼神給萌到了,“擺碗端菜,上桌吃飯。“
錢團子肥身一轉,大手一揮,扯著渾厚的嗓子,學人家店小二地吆喝道:“擺飯上桌——!”
“得咧——“宋團子狗腿地捧場應喝,去櫥櫃裡數了碗筷,抱在懷裡端了出去。
“這是怎麼回事?“吳善被那一聲吆喝給弄糊塗了。
“餓死鬼投胎來了。”衛殊這話一說完,一列小縱隊魚貫而出。
宋團子打頭陣,懷裡抱著碗筷,悉數放在花藤架下的長桌上;年年緊隨其後,手上端著飯鍋穩步前來;歲歲緊隨哥哥後麵,端著筍乾炒肉上桌;錢團子把清蒸鱸魚捧在手裡,那生怕摔碎了瓷碟的小心模樣,活像個憨憨。
這陣仗,讓吳善對這桌菜肴滿懷期待。
三菜一湯,筍乾炒肉、辣炒白菜和清蒸鱸魚,外加一個野菜豬肝湯。
四個團子坐在長桌一端,等不及地把手放在筷子邊上,隻待楚蘭枝一句“開飯“,他們就拾起筷子往鱸魚身上戳,一個個緊張得生怕自己被彆人落下。
吳善坐在衛殊身邊低語著,“天天對著這些虎虎的腦袋,是不是很有食欲?”
衛殊斷然否定道:“壓力山大。”
吳善還冇聽懂他的意思,隨著楚蘭枝一聲開飯了,四雙筷子快準狠地戳向了一盤鱸魚,一下撕去了小半邊魚肉。
三碟鱸魚,一碟在四個團子麵前,一碟在衛殊和楚蘭枝之間,還有一碟放在吳善麵前。
吳善當時就想喝口酒壓壓驚,“楚娘子,有酒嗎?”
楚蘭枝想起老太太珍藏的那罐老酒,前些天倒了些出來給衛殊擦額頭退熱,還剩了大半罐在那裡,她起身道:“我去給你取來。”
吳善見對麵四個團子埋頭吃得那叫一個生猛,三兩下功夫就把魚肉撕去了大半,他夾了一筷子鱸魚,悠悠然地放進嘴裡,“你也不教教他們何為”禮“、何為”儀“。“
“教了也冇用,擱你坐他們中間,你也顧不上禮儀。“衛殊說著瞥了眼吳善,見他眼睛一下亮了起來,笑道:”怎麼樣,我家娘子的手藝如何?“
一口魚肉鮮炸了口感,完全去除了腥味,肉質嫩滑,鹹淡相宜,合著蒸魚三絲吃下去,絲毫不感油膩,吳善看著衛殊等在那求誇讚的一副嘴臉,熱情冷卻了下去,趁著楚娘子不在,他不能讓他得逞。
這廝的平日裡欺他太甚,盤子裡的鱸魚鮮美多汁,那也是楚娘子的本事,他不能讓衛殊的臉上沾到一點光。
“這鱸魚做得還行,”吳善伸手夾了一筷子筍乾肉絲,寡淡地說著,“熱油過了火,淋得魚肉口感油膩。”
衛殊挑眉掃了眼對麵的四個團子,他們嘴上吃個不停,還是拎起了一雙耳朵聽了聽這邊的動靜。
“這像什麼話,你不如直說我娘子做的清蒸鱸魚不好吃。”
“話也不能這麼說。”
吳善嘴上客氣著,說的話卻是一句比一句討打:
“薑絲味太重,蓋過了鱸魚的鮮美。”
“魚肉鬆散,怕是蒸的時候用火過猛。”
“還有這醬汁,調味過重,讓魚吃起來鹹口。”
吳善死鴨子嘴硬地說完這些話後,四雙筷子齊齊伸向了他麵前的這盤鱸魚,一人一筷子就撕去了半邊魚肉,還冇等他拿起碗筷,四雙筷子去了又複返,眨眼間一條魚就給撕冇了,錢團子還用筷子鼓搗了兩下,當著他的麵把一整個魚頭全夾進了碗裡。
凶殘至極,簡直是凶殘至極!
吳善隻吃了一筷子鱸魚,意猶未儘,看著麵前的鱸魚骨架,他氣得心都在滴血。
楚蘭枝拿著一壺燙好的青酒出來,遞到吳善手邊,看著兩個空碟裡的魚骨頭,她難掩吃驚地說,“鱸魚這麼快就吃完了?”
桌上就剩下衛殊麵前的這半條鱸魚,他將碟子往楚蘭枝的方向推了推,“留給你的,他們都吃飽了。”
楚蘭枝客氣地推說了兩句,“你們幾個還要不要?”
宋團子打著飽嗝應道:“師娘,我吃飽了。”
歲歲跟著放筷,“娘親,我肚子好飽,吃不下了。“
年年冇敢像錢串串那樣拍打著圓肚皮,就連到嘴的飽嗝都給壓下去了,“娘,我吃了兩碗魚湯拌飯,賊好吃。“
“師娘,我吃了倆魚頭,”錢團子瞧了眼自己的肚皮,“它就這樣了。”
三人衝著錢團子的圓肚子笑了起來。
楚蘭枝又看向了吳善,用眼神詢問著他還要不要。
吳善嘴裡還饞著那一口魚肉滋味,他拿起筷子,還未伸過去就聽對麵的年年說了,“娘親,吳先生一人吃光了一條鱸魚,他怕是吃不下了。“
衛殊也說了她道:“吃你的就是,哪來這麼多事。”
楚蘭枝這才夾了一筷子魚肉,放進了嘴裡。
吳善不得不放下筷子,他朝衛殊哂笑了兩聲,“單就這清蒸鱸魚,肉質鮮美而無腥味,足見楚娘子的廚藝了得,東湖破冰後會廣撒網捕撈河魚,到時想請楚娘子出遊一趟,去我那裡做一桌魚宴如何?”
楚蘭枝一聽到魚宴嘴就饞了,她不管衛殊是何意見,當即應了下來,“吳公子敢請,我有什麼不敢做的。”
吳善抿一口老酒道:“楚娘子,那就這麼說定了。”
四個團子相互對了一下眼神,一致敵意地看著吳善:又一個蹭飯的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