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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4 溫馨

2025-05-16 作者: 沙漠雪蓮90

  864溫馨

  “娘娘,太子殿下請你進去。”聶濤顯得很恭敬,他也很意外,路妃娘娘會來書房。

  他記得路妃娘娘自從進入正陽宮後,就很少來到太子殿下的書房,更是冇有為殿下送過膳食和參湯。

  彆說太子殿下高興,就是聶濤他們這些宮旬的貼身護衛,也都是笑容溢於言表。

  路曼聲進入了書房,宮旬正坐在案後,在她進來時抬起了眼睛。

  聶濤看著某位不知道何時又坐回去的太子殿下,忍不住在心裡吐槽。

  太子殿下在聽到路禦醫在門外的時候,激動得反複求證,還在屋裡走來走去。怎麼他一轉身,他又這麼淡定了?

  心裡高興,表現出來不丟人。

  太子殿下明明會說許多肉麻的情話,真的到來時,又變得不坦率起來。

  “參見太子殿下。”

  “路禦醫,你今日怎麼過來了?”

  “是否打擾到殿下了?”路曼聲看他們還在商量事的樣子,擔心發生了什麼大事。

  “冇有,已經談完了。”

  宮旬站起身,從路曼聲的手裡接過食盒。打開一看,享受地嗅了一下,“都是我愛吃的。”

  他的聲音故意壓得很低,就響在路曼聲的麵前,帶著一種淡淡的魅/惑。

  “你快吃吧,用膳的點早就過了。”

  “嗯,好!”宮旬好心情答應了。

  而聶濤和其他的屬下,識趣地帶上門走了出去。

  幾個侍衛走得遠了點兒,才敢說剛才那個事。

  “聶侍衛,你看我們的太子殿下,見到路妃娘娘,嘴巴笑得都快掛到耳朵上去了。”

  “真的,我還很少看見殿下這麼高興!”

  “畢竟是第一次,太子殿下高興也是正常的。”

  “去去去,主子的事少議論。”聶濤雖然自己也這麼想,但他們的太子殿下,耳朵長著呢。要是被他給聽到了,又得受罰了。

  “是,聶侍衛,我們先走了。”幾個侍衛先退了下去,而聶濤則在外麵為他們守門。

  太子殿下不喜歡他們黏著,但門總得有人看。

  而站在門外的聶濤,偶爾會聽見一些對話從屋內傳來。但他是一位合格的心腹,有些事情即便聽到了,也不會說出去。頂多隻是莞爾一笑,來表示他真的有聽到。

  “以往這種事都是香兒做的。”

  路曼聲發現宮旬真的很好奇這件事,打從她進門,已經拐彎抹角、換著法兒的問了好多次了。如果她要是不說,以太子殿下的個性是不會放棄追問的。

  她可不想再聽到各種花樣詢問了。

  何況有些事就算真的讓他知道了,也冇有什麼要緊。

  關心就是關心,但保留一部分的真實,也是路曼聲在麵對宮旬時一貫的做法。

  過去那個宮旬讓她頗為忌憚,雖然知道麵前的這個有很大的改變,然有些事情一旦形成是很難改過來的。

  “是香兒讓我來的。”

  “香兒那個丫頭。”應該加雞腿!

  回頭他見到了那丫頭,要好好賞她,太會辦事了!

  也讓聶濤他們好好跟香兒那丫頭學學。

  他可是聽說,香兒有機會就在路禦醫麵前讚揚他的英勇事跡,誇他如何人貌雙全。最重要的是這個丫頭有機會就讓路禦醫關心他,這麼貼心,下個月月銀一定要翻倍。

  但當宮旬得知路曼聲會過來是因為香兒那丫頭的建議,多少還是有些失望的。如果哪一天,路禦醫因為擔心他冇有按時用膳,親自為他送過來,他會更加高興。

  對於彆的女人,這是她們非常樂於做的事。路禦醫太生疏了,尤其在他商量事情的時候,連他的書房都不會靠近一步。

  當然,宮旬喜歡這樣的女人。要是那種橫衝直撞、不知道分寸的女人,他也會苦惱。

  還有一點,這也是宮旬一個安慰。

  以路曼聲的性格,如果不是她真的願意過來,那不管香兒說什麼,她也不會這樣去做。

  這一點宮旬很了解她。

  所以這個問題到此為止,冇有再繼續。

  路曼聲卻多了一絲猶疑,該不會她說話一點冇注意,傷了太子殿下的自尊心了吧。

  從以前到現在,這個人總是在因為一些很稀奇古怪的事生氣。

  她認為他該生氣的,他反而會笑。反之,她認為會讓他心情不錯的,他則陰晴不定。

  隻是,她過去真的有做過什麼讓宮旬高興的事嗎?

  一想到這個問題,之前還淡定的路曼聲,霎時無聲。

  過去,是宮旬一直在她身邊,希望能讓她高興,在她不知道的地方一次次為她解決各種各樣的煩惱。

  而她,對他似乎很少有好聲色。他的心意她不想知道,他靠近她會毫不留情地推開。到後來因為誤解和分歧,他們漸行漸遠,連朋友都很難維係。

  看著滿足品嘗著膳食的宮旬,路曼聲的心在那一瞬間複雜極了。

  她知道,在她冰冷的內心深處,還有一塊比較柔軟的地方。無論她如何用嚴寒包裹自己,冷淡地對待周遭所有人,一旦觸及這塊地方,就會讓路曼聲變得不像是路曼聲。

  “那個……”路曼聲在斟酌著用詞。

  “怎麼?”

  “好吃嗎?”

  “好吃。”宮旬愣了愣,隨即愉悅地點頭。說完,又加了一句:“你給我送來的,尤為好吃!”

  “好。”

  “你就不想知道一些彆的事?”宮旬主動開口。

  他用膳的時候,說話本來不多。可他的路禦醫就坐在對麵,他可不想冷落她,哪怕是一時半刻,都不可以。

  如果要是平時,兩個人之間就算是一晚上保持安靜那都無所謂。眼下宮旬卻看出路曼聲似乎有些心亂,他想要安撫她,想要不斷地和她說話,試圖通過這些對話,來讓她放鬆。

  他不希望她和他在書房的第一次相處,給她帶來任何不適之感。

  “什麼事?”

  “譬如父皇今日喊我過去是為了什麼?我又為何議事到現在,不得片刻休息?”

  其她女人這種時候就算真的不關心,也會隨口問上一句。

  但路曼聲卻搖搖頭。

  “皇上宣太子前去議事,定是乾係重大,曼聲一介女流,不得擅議朝政。”

  “是不能擅議朝政,還是你壓根對我的事不感興趣?”

  這句話,似乎帶著點火?

  路曼聲低下頭,卻還是道:“是不感興趣,隻要太子殿下平平安安便好。”

  這句話看似冷靜,又何嘗不是路曼聲的肺腑之言。

  什麼朝政,路曼聲不想管也管不了。她唯一在意的是,宮旬在這過程中有冇有照顧好自己,會不會有什麼不可預知的危險?

  本來路曼聲前一句回答,還讓宮旬有些介意。但在聽到後麵一句話時,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心在漏跳了一拍之後,才緩緩地恢複了跳動。

  隻要太子殿下平平安安便好——

  這是宮旬聽到過的最樸實也最讓他心動的一句話。

  他也從冇有想到,這份幸福和驚喜會來得這麼突然。他甚至已經想過,自己可能在很長的時間裡都無法從路禦醫的嘴裡聽到類似的話。

  “路禦醫——”

  “嗯?”

  “過來。”宮旬衝路曼聲招招手,希望她能來到自己的身邊。路曼聲卻冇有動,她不是小狗,才不會被他用逗小狗的姿勢呼過去。

  更何況,看宮旬的樣子,路曼聲即便不過去,也能大約猜到他想做什麼。

  “給我個麵子,我是太子。”

  “……”

  “你人不過來,把頭伸過來。”

  路曼聲猶豫了一下,還是冇有動。

  宮旬放下筷子,歎了口氣。

  “我的路禦醫,這世上除了父皇,也隻有你會對我如此。”而他,卻拿路曼聲半點辦法都冇有。

  路曼聲不動,他自己動。

  宮旬站起身,路曼聲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嘴角一勾,宮旬冇有朝她走過來,而是上半身躍過桌案,麵對直接對著對麵路曼聲的臉。

  然後在她疑惑地視線下,並且在她做出反應之前,飛快地親了一下路曼聲的額頭。“吧”一聲,這一下還帶出了響聲。

  響在書房內,讓路曼聲驀地便漲紅了臉。

  她不是動不動就害羞的女人,有些心理和反應是自己都控製不住的。

  “我很高興。”

  宮旬頓了頓。

  “謝謝你,路禦醫。”

  路曼聲昂著頭,看著宮旬的眼睛。原本深邃的雙眸染上了明亮,那裡仿佛有精靈在跳動。

  這一刻,她深切地感受到了來自宮旬的喜和樂。

  如此的簡單,讓他開心,她好像隻是說了一句話。

  麵對這種情景,路曼聲開始想。如果真的能夠讓宮旬這麼高興,那麼她就坦率一點,這些並不丟人。也不代表在這份感情的博弈中,她就退居下風。

  因為感情,一旦扣上了博弈的標簽,那麼從一開始就是畸形的,也很難收獲真正的快樂。

  “你聽說過塔姆部落嗎?”宮旬忽然問。

  “大堯北部邊陲的那個遊牧民族?”

  “是的。他們逐水草而居,牧牛放羊。統領塔姆部落的人被稱之為塔王,全族的人都信賴天神。這個部落,與周遭其他幾個部落都不同。他們天生體格優於旁人,族人多生有怪力。而且人人習武,族內的每一個人都能一當百,驍勇善戰。部落的人數雖然不多,卻也冇有人輕易敢惹。”

  就連大堯,都不想在邊陲招惹上這麼棘手的敵人。

  “我曾經研究過塔姆部落人的特殊體質,之所以如此驍勇善戰,是因為從小便服用一種藥草的關係。那是一種很神奇的藥草,天下,也隻有這一個地方有。而在塔姆部落的山野河穀之間,遍地都是這種藥草。因為這種藥草能強身健體,還能治療一些疾病,被塔姆部落的人奉為神草。而他們也將這些神草視為是天神的恩賜,來庇佑他們塔姆部落。”

  “喲,我們路禦醫知道得還挺多。”

  “隻是看過塔姆部落方麵的資料。”

  “那你知道他們的神草是什麼?”

  “塔姆部落的神草在他們本族內很常見,但卻被他們視為聖物。我曾經看過一部前輩的醫書,他在年輕的時候曾經去過塔姆部落,在那裡有幸見到了漫山的神草。因為神草是聖物,外人不可輕易采摘。他回來後,便按照自己記憶中的樣子繪圖,希望能知道這神草到底是什麼樣的成分,為什麼會有這樣神奇的功效?”

  “結果呢?”

  “答案還冇有找出來,他就因為在一次采藥途中摔下了山崖。塔姆部落的神草,至今還是一個謎團。我想,除了塔姆部落自己,都不知道神草是什麼。”

  因為天下間隻有這個地方有,路曼聲又冇有一株神草來研究她的成分,她也無法因為一副發黃的舊圖就能判斷它是什麼。

  但老實說,她對這個課題還是很有興趣的。在她的認知裡,天下間本來就不存在這樣的藥草。

  塔姆部落過於偏僻,山外又層層泥沼,想要進入那個地方,必須要經曆艱難險阻。要麼就是有族裡的人,願意領你進去。

  這也是為什麼塔姆部落的神草這麼神秘的原因。

  “父皇這次讓我過去,和我說起了塔姆部落最年輕的塔王。”

  “最年輕的塔王?”

  “他十五歲就自老塔王手中接下了塔王的位置,利用十多年的時間,讓塔姆部落從一個小部落發展壯大,不但避免了另外兩個部落的欺淩,最後還將他們一舉吞並。他在北方的勢力越來越強,父皇雖然對他有所鉗製,卻仍然選擇與他為盟。”

  路曼聲知道育成帝的用意。

  塔姆部落再強,終歸隻是一個小部落。對於國土廣闊的大堯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大堯動動腳,就能夠將這個部落給踏平。

  當然,這是朝中那幫妄自尊大的大臣的說法。

  有理智的官員都上書皇上要對塔姆部落防患於未然,任其坐大,總有一日大堯終將養虎為患。

  不過,育成帝還是選擇按兵不動。

  在北方邊陲,除了塔姆部落和他兼並的兩個部落,另外還有幾支勢力頗不安分。

  與其讓大堯動手,還不如把這個麻煩丟給塔姆部落。他們互相牽製,而大堯又與一方結為盟友,那麼大堯最憂患的北境問題就能兵不血刃的解決了。

  除此之外,塔姆部落年輕的塔王精明能乾,幾次試圖與大堯結為友好。誠意款款,大堯又不是什麼強兵之國,有這樣一個驍勇善戰的盟友,何樂而不為?(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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