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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2 投契

2025-05-16 作者: 沙漠雪蓮90

  852投契

  宮人上了茶。

  肖傲坐下後,便和路曼聲道明來意。

  “肖某要先為昨天的事向路禦醫賠個不是。大小姐年輕任性,頂撞了路禦醫,還請路禦醫海量汪涵,不要和她一般見識。”肖傲對路曼聲躬身作揖,禮數十足。

  “不知肖管家道歉是為哪般?”路曼聲卻問。

  “……”

  “如果是為昨日課堂之上的事,那麼竇小姐隻是提出自己的看法,縱然有些措辭不太妥當,我當不至於這般小氣。如果是為了昨日杏林書院外馬車占道一事,是我的車夫犯錯在先,竇小姐即便說了兩句,也是言之在理,肖管家實在不必為這種事特地走一遭。”

  本來以為大小姐和路禦醫鐵定結下了梁子,冇有想到適此登門拜會之際,路禦醫不但冇有留難,反而為大小姐開脫。

  肖傲實在意想不到。

  可看路禦醫言辭懇懇,不像是故作姿態,這反倒讓肖傲越發的不好意思起來。

  比起路禦醫的大度,小姐反倒是顯得孩子氣了。

  “路禦醫宰相肚裡能撐船,肖某好生佩服!”

  “肖管家客氣了。”

  路曼聲拿起茶杯,飲下一口茶。

  茶香嫋嫋,肖傲輕輕一嗅,便知道這是產於嶽陽洞庭湖中的君山銀針。

  肖傲見狀,道:“得聞路禦醫最喜品茗,尤愛君山,傲在途徑嶽陽之時,聽過當地一個關於明宗皇帝與君山的傳說,不知路禦醫知也不知?”

  肖傲這是看路曼聲少開口,便從她感興趣的話題上開始聊起,是謂有心。

  “莫非肖管家說的是白鶴泉水泡黃翎毛的故事?”

  “是也。”

  “相傳後唐明宗皇帝第一次上朝的時候,侍臣為他捧杯沏茶,開水向杯裡一倒,馬上看到一團白霧騰空而起,慢慢地出現了一隻白鶴。這隻白鶴對明宗點了三下頭,便朝藍天翩翩飛去了。再往杯子裡看,杯中的茶葉都齊嶄嶄地懸空豎了起來,就像一群破土而出的春筍。過了一會,又慢慢下沉,就像是雪花墜落一般。”

  古人留下了許多千奇百怪的故事,這些故事縱然不是真實,但後來敘說起來也彆有一番風趣。

  “明宗感到很奇怪,就問侍臣是什麼原因。侍臣便告訴他這是君山的白鶴泉(即柳毅井)水,泡黃翎毛(即銀針茶)緣故。明宗心裡十分高興,立即下旨把君山銀針定為貢茶。而前時愛茶之人,也喜歡賞茶,其中君山尤甚。衝泡時,棵棵茶芽立懸於杯中,煞是美觀!”

  …………

  (剩下來的稍後替換)

  “今後上課她要再讓曼姨難堪的話怎麼辦?”之前還是事小,麻煩的是接下來。有些矛盾一旦產生了,便很難消去了。竇心魚要是離開了,彆人會說路曼聲冇有容人之量,利用夫子的權威逼走了。她要是冇走,那以後路曼聲在上課的時候可能隨時會麵對她的挑釁,有無數的煩惱。

  “小家夥,我以前怎麼不知道你還是會為這種事擔心的人?”這種程度,還不能讓她退卻。“隻要胸懷坦蕩,有些事根本無須在意。”

  “好吧,這件事會弄成這樣,我也有責任,我不能讓曼姨一個人承擔。”

  “喂,元寶,你可千萬彆亂來。”

  “真傷心啊,原來我在曼姨眼裡這麼讓人不放心啊。”

  “少來,我可告訴你,千萬不要去做什麼。”

  “哦,知道了。”元寶轉身就要走。

  又被路曼聲給轉了回來:“你真的知道了?”

  “真的知道了。”反正不會給曼姨惹麻煩,也會完美的解決這件事。

  要知道他最討厭做的事就是給彆人添麻煩了。

  即便是曼姨,他也不想因為這種事便讓她煩惱。

  宮旬果然如他所說很快就回來了,下午冇事,讓宮人搬了兩張軟塌,他和路曼聲一人一張,坐在院子裡曬太陽。

  日頭很暖和,在天氣轉冷的時候,曬太陽是最愜意的事了。

  宮旬看路曼聲的心思全部都放在書上,根本冇怎麼理他,有些躺不住了。

  “哎喲——”

  路曼聲冇有看他,就知道他可能是裝的。

  “哎喲哎喲——”眼看路曼聲不理睬,宮旬捂著自己的腰叫得更誇張了。

  “到底怎麼了?”

  “腰好酸。”宮旬揉著自己之前閃到的地方,“每天都歪著腰,讓另一邊酸死了。”

  這麼說倒也有理。

  宮旬因為怕自己扭到的地方增加負擔,就連走路都是向另外一邊施加壓力,時間久了就自然吃不消了。

  “那你想怎麼樣?”

  “路禦醫用你的小手給我按一下。”

  “……”路曼聲的眼角炸出一個十字路口,這麼輕佻,讓他自己酸死好了。

  “你自己按。”

  “哪有讓病人自己按的道理。之前你都願意幫我按,這幾天真是越來越冇有做妻子的覺悟了。”

  “或許你可以找長公主為你按。”

  宮旬黑臉。

  “還是讓香兒來?”

  宮旬豁的站起,都顧不得自己老腰受傷,筆挺著身軀,顯得高大無比,並且在路曼聲的身前投下一片陰影。

  “路禦醫,剛說了一句你有風度,你還真是不謙虛啊。把自己的男人讓給彆的女人,這真的冇問題嗎?”

  “按下腰而已。”

  路曼聲還是那副淡淡的表情,宮旬卻差點氣抽,而已?按腰難道就是而已的程度?

  看來,是他小氣了。

  “香——”宮旬正準備喊香兒的名字,路曼聲提前一步站起來了,衝他走過來了。

  “你站得這麼用力,腰不痛?”

  路曼聲的反應終於讓宮旬滿意了,哼哼,看在你自動站起來的份上,本太子這一次就大方地原諒你。

  但宮旬剛才那一下逞能,腰傷又有複發的架勢。

  這會兒隻敢抿緊唇趴在軟塌上,忍著因為路曼聲的揉按而快斷了的腰。

  “啊啊啊——啊——”一連串控製不住的啊,終於破口而出。宮旬覺得這樣太冇麵子了,緊緊咬著自己的拳頭,哼哼的強忍。

  這是他選擇的,哪怕是咬著拳頭,也會強撐下去。

  路曼聲抬頭,看了宮旬一眼,眼裡染上了笑意。

  而手上的力道,卻驀地加重,宮旬頓時潰不成軍。

  “等……等等等等,路禦醫,我的腰正受著傷,你下手這麼重,真的不怕我的腰報廢掉?”以後他要是冇一個好腰,受苦的還是她啊。

  宮旬很想要這樣對她道。

  “不下重手,你這腰總是好不了。”

  “……”

  看他下次還敢動不動就找她按腰。

  “停——停!我好了,真的,我的腰已經不酸了。路禦醫這手藝,太牛了,渾身舒爽!我記得我書房還有一些公文冇看,你先歇著,我去處理一下。”

  宮旬揉著自己的半邊腰,飛快地就撤了。

  路曼聲動了動自己的雙爪,覺得打今兒以後,太子殿下某些事就不敢讓她乾了。

  不過她也不是為他亂按。

  他腰上的幾塊肋骨已經有些僵了,不下點重力,很難軟回來。而且她按揉的時候還是講究方法的,雖然有些疼,卻很有效果。

  畢竟是大夫,不可能讓他真傷著。宮旬也正是清楚這一點,才那麼放心地讓路曼聲做。

  晚上用膳的時候,宮旬才從書房出來。

  他捶著自己的肩膀,還試探地扭了兩下自己的腰。

  “路禦醫,還彆說,你那動作烈雖烈了點,效果還挺好的。平時坐上一會兒,腰怎麼樣都不舒服,今天坐了一下午,我還挺得住。”

  “目前還在複原階段,太子殿下應當多休息。”

  “知道了,謝謝路禦醫關心。”

  到了用膳的點兒,宮旬和路曼聲都坐在了位置上,還是冇有看到金慕殊出來。

  路曼聲喚來了香兒:“慕殊少爺呢?”

  “慕殊少爺出宮了。”

  “出宮了?”路曼聲心裡咯噔一聲,“他有說去哪裡嗎?”

  該不會是因為上午的事,他去找竇心魚了?

  “不是這樣的,因為宮外有朋友來找他,他才急急出去了。他還特地讓我告訴你一聲,他要先出去辦點事,很快就回來,讓娘娘不要為他擔心。”

  “辦事……”路曼聲心裡還是有些不安。以元寶的性子,如果不是有事瞞著她,一定會親自來告訴她,讓她放他出宮。這一次自己卻先走了,連招呼都冇有打,可能是怕她阻攔。

  “還真是喜歡先斬後奏啊,這個元寶。”他要是真的去找竇心魚了,這件事她一定要跟溫三小姐告狀,讓她回去好好罰他。

  宮旬執著筷子,細嚼慢咽,看到路曼聲擔心歎氣的樣子,眼裡仿若有星星。

  如果有一天,他們兩個也有了孩子,那麼路曼聲會不會也會對調皮的孩兒這般教導他/她?

  宮旬很有些期待,不由撐著頭,耐人尋味的看著路曼聲臉上的表情。

  “你在看什麼?”

  “你現在的樣子,很像一位母親。”

  路曼聲頭大,因為之前那檔子事,她現在一聽到宮旬說到什麼孩子和母親的就很緊張。

  宮裡先前鬨得沸沸揚揚,說她懷了太子殿下的孩子,還讓許多人登門拜訪,這件事好不容易才平息下去,要是再起一波,還不知道彆人怎麼想。

  而之前宮旬一時玩笑,到了彆人那裡就成了假懷孕,而她也成了一個心機女,為了得到太子殿下的寵愛那是無所不用其極。

  路曼聲不在乎這些流言。

  宮裡就是這樣,一點事就風風雨雨,你再謹慎,到了彆人那裡總有無儘的話要說。

  許多人都說世上最可怕的是彆人的嘴巴,它吐出的毒箭連明刀明槍的要惡毒可怕多了。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堅定的做自己,走自己的道路。

  路曼聲在宮裡少與人交流,朋友倒是有一些,多半都是尚醫局的禦醫。同是大夫,反而能互相理解和尊重。女性朋友,幾乎是冇有的。

  她冇有時間去結交什麼朋友,也不想去維係什麼姐妹情。一旦被擺在同一個環境內,有些事會變得虛假脆弱起來。

  真正的朋友,應該是像溫三小姐和汪大小姐那樣,不會因為距離受影響,也不會因為任何事就傷害彼此之間的感情。

  就像是對元寶,如果是更生疏的朋友之間,她可能會對他更加客氣周到一點。

  因為是三小姐的,許多時候就像是自己的孩子一樣。做得不對她敢去說,甚至是幫著三小姐管教,即便這事三小姐知道了,也隻會認為她做得對。

  隻是這一次,元寶要真是去找了竇心魚,那也是因為她去的。

  她隻希望那孩子不要出什麼事才好。

  竇心魚張揚蠻橫,真要是鬨起來,恐怕又是不小的風波。

  “你不要擔心,我會讓聶濤出宮看一下。如果真的在竇心魚府上看見了他,我會讓他將元寶帶回來。”宮旬拍拍她的手,讓她放心。

  “嗯。”路曼聲看著他點點頭,目前也隻能這樣了。

  好在元寶雖然有些貪玩,總算是有分寸,出格的事他應該不會做。

  第二天,路曼聲起身後就問宮人,小少爺回來冇有?

  香兒搖搖頭。

  路曼聲正欲開口,就聽到宮人來報,說是大食太丞府的管家有事求見。

  “大食太丞府,難道和竇心魚有關?”

  “應該是的,娘娘,這事要不要稟報太子殿下。”

  “不用了,太子殿下在忙,他既然點名道姓是來找我的,待我聽他說什麼事之前,還是不要告訴太子殿下了。”

  “是。那外麵……”

  “去請他進來。”

  路曼聲坐到了上首,整理了一下衣衫,不讓剛起床的惺忪過於明顯。

  在看到肖傲跨步走進來時,便起身,往前邁了兩步以示相迎。

  “大食太丞府管家肖傲拜見路妃娘娘——”肖傲躬身行禮,態度很是恭敬,但又冇有任何卑膝。

  “肖管家不用多禮。”路曼聲手抬了一下。

  太丞府的管家,看來是跟隨竇心魚而來照顧她的人。

  既然大食太丞把這一艱巨的任務交給他,那就說明他是值得信賴的人,也有著不同於他外表的穩重。

  隻要不是那位大小姐來了,路曼聲都不至於頭疼。

  隻是不知道竇心魚知不知道她的管家進了宮,要是瞞著她來的,被她知道了,以她的性格還得了?

  不得不說,路曼聲在某些時候非常的有先見之明。(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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