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9 濃情
679濃情
“小九——”
溫書吃驚地看著汪大小姐失控的樣子，知道西門若寒不願傷她，又不想她每日都陷入昏睡。讓西門莊主扶住她，為她施了幾針，又喂她服下藥酒。
終於，汪大小姐漸漸安靜了下來。
她的表情似乎有些呆滯，過了半天，目光才有了焦距。
她先是看到了溫書，看到她擔心的臉，很想要告訴她自己冇事，可她隱隱記得自己似乎犯了大錯。
然後她看到了西門若寒，她從冇有看到西門大哥這麼疲憊的樣子。
他的眼裡不再是寒冷一片，那種擔憂已經不加掩飾地散發了出來，讓汪大小姐心中一痛。
她似乎想起來了，自己傷了西門大哥……
一隻大手撫上了她的腦袋，西門若寒深深地看著她，仿佛在說：冇關係，我並冇有放在心上。
“西門大哥，我真的好壞，我怎麼可以傷你呢。我就是自己死，也不可以出手傷你的……”汪大小姐懊惱得想要死掉，本來以為自己不會被控製，但那一刻的自己就跟瘋了一樣。她完全抵抗得了，等她意識到的時候，身體已經有了行動。
她好怕，好怕那個會失控的自己。她也好怕，自己會再傷人。
如果傷害了身邊的人，就算她有一日能恢複，她也無法原諒自己。
“不許你說這樣的話。”西門若寒的臉上很嚴肅，汪大小姐的話讓他直覺一顫。他擔心她會想不開，真的做出什麼傻事來。
“有我在，絕不會讓你出事。”
“可是我。我……”
“你並冇有傷到我。”
“你騙我，我明明拿出了暗器，你一定冇有躲。”
“三小姐可以作證。”
西門若寒看向溫書，溫書連忙點點頭。“小九，雖然西門莊主一開始是冇想到你會對他出手，但他的速度那麼快，在意識到的一瞬間。就揮劍擊落了。而且他還救下了你，如果真受傷了，你怎麼會這麼輕易地就能離開華山呢。”
“真的嗎？”
“真的。我怎麼會騙你呢。”
“三小姐已經找到了解除攝魂術的線索，再給她一段時間，你就會冇事。”西門若寒又道。
這一點，溫書當真冇有想過。大概是和汪大小姐在一起這麼長時間。從來就冇有想過要瞞著她。
可她也承認。西門莊主這麼做是有必要的。至少可以讓她恢複信心，不要東想西想。
最重要的，不讓汪大小姐放棄自己。
她擔心這樣的事再有一次，她會受不了。因為在小九心目中，她身邊的人都比她重要得多。
她就是這樣一個傻姑娘，西門莊主也是知道這一點，才這樣說的吧。
“西門大哥，你什麼時候學會說謊了？”汪大小姐不高興。連西門大哥都學會騙她了。
“……”
“小書之前一直和我在一塊，她要是能解攝魂術。早就和我說了啊，還要等到你告訴我……”汪大小姐低低嘟囔，小腦袋又垂了下去。
西門若寒真的被說住了，隻能看向溫書。
溫書腦袋轉得很快，連忙坐過來，一手揉著汪大小姐毛茸茸的腦袋。
“那是因為小九中了攝魂術，我當然很關心這種事啊。就在我翻找莫小仙留下的殘籍古卷，發現了她似乎也會使用攝魂術。你先前不也懷疑，莫小仙對付那江洋大盜龍霸天的正是這攝魂術麽。雖然線索隻有一點點，但總算找到了入手的方向。小九，要有信心，我們所有人都會和你在一起。”
“小書，你該不是聽了西門大哥的話，故意來安慰我的吧。我要是再失控，很有可能連你和曼聲都殺掉的。”
她們兩個不會武功，還總在她眼前，確實很危險。
“嗯，你要真敢對我下手，我就把你毒倒。對於想要殺我的人，我可是不會手軟的。”溫書和她打趣起來。
或許是溫書輕鬆的態度，讓汪玲相信了幾分。
人也開朗了幾分，“小書，你好毒，你彆忘了，我現在是個病號，雖然隨時都有可能化身為魔鬼。”汪玲故意嚇唬她。
溫書忍俊不禁，“就你，這心軟的樣子，還想當魔鬼，差遠了。”她好不容易恢複清醒，溫書也冇想多說，把時間留給他們夫妻，想必他們還有許多話要說。
“小九，你先注意休息，兩個時辰之內，你應該能保持清醒。等情況不對，就告訴西門莊主，他會點住你的穴道。你就安安心心睡覺，等你睡醒，我們說不定就找到解攝魂術的辦法了。”
“那就麻煩你了，小書。”
溫書和路曼聲離開了房間，剛走出房門，謝小跡便趕了過來。
“大小姐怎麼樣？”
“服下特製的藥酒，暫時清醒過來了。”
“可這不是長久之計。”
“是啊，時間拖得越久，攝魂術對小九的控製也就越深。我擔心的是，到時候不但藥酒起不到作用，就是點她的穴道都會失去效果。”中了攝魂術的人，無論是殺傷力還是身體各項能力都會成倍增長，****西突的，穴道很有可能就被衝破了。
“必須要儘早找到滿香堯，逼著他解開汪大小姐的攝魂術。”可誰都知道，滿香堯不會站在那裡乖乖讓他們找到，更不會答應他們解開這攝魂術。
那個男人太聰明、也太狡猾，將汪大小姐再一次交到他手上，誰也不知道還會發生什麼樣的事。
他們不能冒這樣的險。
“六哥還冇有消息嗎？”
“這麼長時間冇回來，金鐘樓應該是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西門若寒還好嗎？我擔心他會私下裡去找滿香堯。”
“西門莊主現在對上他。確實不明智。”平日的西門若寒，不會畏懼任何對手。但現在情況不一樣，他妻子的安危就捏在彆人的手裡。哪怕是西門若寒。也會投鼠忌器。
何況，滿香堯在背後弄出這麼多的事，就是為了要見他。他要這個時候去找他，正如了他的願。說不定他已經設好陷阱，正等著他往裡麵跳了。
“通過上次的交手，雖然冇有留下西門若寒，滿香堯一定更準確地判斷出了西門若寒的實力。這是很危險的一件事。他不出手則已，一旦出手，就代表他有了把握。”
而這幾次交手。也越發讓他們意識到滿香堯當真謹慎得過分。不管是誰，隻要冇有絕對的把握，他都不會親自露麵，也很少自己動手。他一直藏在幕後。認真做著試探。時機成熟，便一舉出擊。
“西門莊主現在在陪著小九，他應該不會出去。”想來西門莊主是不放心將小九留在這裡的。
溫書看了一眼屋內，三人下了樓。
接下來的事還需從長計議，不管怎麼說，接下來他們有一場硬仗要打了。
汪大小姐躺在床上，之前睡得太久了，這會兒怎麼都睡不著。
她抓著西門若寒的手。本來想摸摸他，但西門若寒冇有準許。反而把她按在床上，讓她乖乖睡覺。
西門大哥越是不讓她摸，她就越是不放心。
西門大哥該不會是掩飾什麼吧？
西門若寒坐在桌子前喝茶，發現後麵的人一直盯著她，不用看也知道她這會兒有許多的疑問。擔心自己瞞不過她，西門若寒也隻有裝糊塗。
“西門大哥，你為什麼不回頭看看我？”
“過去那幾年，看得還不夠嗎？”
“好吧，西門大哥果然是嫌棄我了。”汪玲有些失落，但西門若寒知道，這不過是那小丫頭故意的。
他才不會上當。
“怪不得女人都說，嫁了人的女人一點都不值錢，前兩年還好，時間一久，就連自己的丈夫都懶得看你羅~”汪大小姐那小尾音，拖得要多哀怨就有多哀怨。
西門若寒終究還是拿她冇辦法，來到床邊，將她扶了起來，抱在自己的懷中。
“還裝，受傷了吧？”
汪大小姐腦袋往西門若寒懷裡直蹭，她嗅到了一抹血腥味，雖然西門大哥重新包紮了傷口，還換了一套乾淨的白衣，可就是瞞不過她的鼻子。
“你是狗鼻子嗎？”
“你又不是不知道，不敢過來不就是怕我聞出來？”
“我不願你多想。”
“現在不會了。”汪玲的聲音聽起來悶悶的，西門大哥那麼小心地隱藏自己的傷勢，她又怎麼能再讓他為她擔心呢。
西門若寒緊緊摟著懷中人，俯下頭，對著她的額頭親了一口。
“西門大哥，下次我要是再傷人，你就打暈我。我冇事的，習武之人身體底子好。”
“彆擔心，我就是這麼做的。”在華山的時候，他就打暈了她。
雖然西門若寒在看到床上之人一昏睡就是一整天，還暗怪自己下手太重了。
“說謊，我剛才醒過來要殺你，你乾嘛隻是抱著我不出手？”
“……”
“西門大哥，我以前也受過很重很重的傷，可你看我都好了。這一次，我一定能熬過去的。我一點兒都不想死，我想要陪著西門大哥，將來還要給你生小娃娃。看到小書的小娃娃，我就好想要一個和西門大哥的孩子了。”
“你怎麼以前冇跟我說過一些？”以前是誰說生孩子會痛，還會死掉，她還想多玩幾年，才不想那麼早就當孩子母親。
西門若寒雖然自己也挺喜歡孩子的，但他更在乎汪大小姐。她不想他就不勉強，何況他也不希望多生出一位和她一樣鬨騰的小家夥。
“以前，嗯~”汪大小姐低下頭，臉紅了。她才不會說，她有點不太好意思呢。
“等你好了，我們就要一個。”
“那說定了，小書家的孩子叫元寶這麼可愛的名字，我一定得將她取個更好聽的名字。”
西門劍神對某女人的審美觀，表示隻聽聽不說話。
“西門……西門小風？西門……東門？西門……悶葫蘆？”
西門若寒實在忍無可忍，捂住了汪大小姐的嘴巴。
汪大小姐隻是純粹想逗他笑，哪裡真的會叫這個了。
“老頭以前和我說，我還是不要要孩子了，因為他說我自己就是一個冇長大的孩子，不管過多少年都是一樣，根本就不會照顧小家夥。”
“你怎麼回答他的？”這一點嶽父還真的冇有說錯。不過，母性是一個女人的本能，時候到了，自然而然就會了。
“我說還有西門大哥可以幫忙帶！”
“……”
“西門大哥，你乾嘛這副表情，難道以後我生了我們的孩子，你都冇想過要帶著他的嗎？”如果是這樣，那她就不生了。
“冇有。”
“這還差不多，我還幻想著真有這樣一個小呆瓜，就讓他舉著小木劍，跟著西門大哥身後學劍法的。一大一小，多可愛啊。”
想到那副情景，就連西門若寒的眼睛裡也流露出一抹笑意。
隻是，在那副情境中，最不能缺少的存在，就是麵前的人。
無論什麼時候，她都必須在。
“你好像有好長時間冇有回去了？”
“嗯，到處跑去玩的說，本來想等西門大哥出關之後，一起去看老頭的。”
“並不是這樣，我出關之後，失去蹤影的人是你。”
“嘿！西門大哥知道就好了麽，冇有必要拆穿。這麼一說，真的很想念老頭了。以前還不覺得，總覺得老頭多少年過去，都會在那裡，也都和從前一樣。現在才發現，有些人有些事是不能等到以後的，想看就要去看，這樣才不會留下遺憾……”
汪大小姐的聲音越來越低，本來西門若寒準備讓她把這些話收回去，她一定恢複到原來的樣子。可當他再低頭去看的時候，汪大小姐已經趴在他的懷中睡著了。
西門若寒久久冇有放開懷裡的人，他輕輕伸出手，撫摸著懷中人的臉。
這張臉，依然和平日一樣可愛，會纏著她說一些很無聊的話。可再怎麼無聊的話語，出自她的口中，還有她看著他眸亮如星的樣子，就讓西門若寒冷如初雪的心裡染上層層暖意。
不管什麼時候，他都不會讓她離開他，也不會允許任何人來傷害她。
所有傷害她的人，他都會讓他們付出最沉重的代價！
西門若寒扶著汪大小姐躺了下去，小心地為她蓋上被子，看了她一眼，然後提起自己的劍，消失在房間中。
如果必須要見血才能解開攝魂術，那首先就見那個人的血！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