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4 幸福ing~
644幸福ing~
“我之所以能夠這麼任性,還不是你在背後支撐著我。”她能擁有一個新的身份,開始全新的生活,也都是因為有溫書的幫助。
剛開始的時候,路曼聲還很苦惱。
冇錯,她是想遠離大堯的喧擾和紛爭,也不想再和宮旬糾葛不清,但她又不想今後都找個深山老林躲起來,也不想放棄自己的醫術。
那樣,路曼聲便什麼都不是了。
她也不希望宮旬把她的生活攪成那個樣子,路曼聲就是路曼聲,作為自己而活著。她不想輕易因為誰,就改變自己今後的一生,過著她厭棄的生活。
何況,路曼聲也認為,宮旬對自己的執著並不會長久。兩年以後,甚至隻需幾個月,就會忘記了她的存在。到時候哪怕真的知道路曼聲活在這個世上,也不會再來糾纏。
但路曼聲還是有顧及的,那就是宮旬超乎尋常人的自尊。她改名換姓,怕的不隻是宮旬一時不肯相信自己已經死去的事實,跑來大楊相擾,另一方麵也是為了顧全宮旬的自尊。
若路曼聲還活著這個事實天下皆知,那外界很有可能傳言紛紛,說路曼聲是為了逃婚才炸死,他的驕傲受不了的。與其給自己帶來無儘的麻煩,還不如一勞永逸。
溫書和她也是同種看法,在這方麵,她的腦子比任何人都好使。
不需要刻意隱瞞,她可以繼續行醫。做自己想做的事。溫書是這樣說的,你已經為宮旬犧牲了在大堯多年的努力和心血,如今來到大楊。難道還要放棄自己至愛的醫術嗎?
另一方麵,卻也不能什麼都不做。
溫書混江湖的時候喜歡易容,拜公孫極樂所賜,她和金六公子剛見麵之初,就鬨了一個非常大的烏龍。公孫極樂為了教訓這位“小魔女”,點住了溫書的穴道,並且易容成她的樣子。跑去找金鐘樓。
溫書穴道得解,看到了公孫極樂的留書,嚇得不輕。當即便跑到明月堡。唯恐那死猴精當著金六哥的麵說些什麼奇怪的話。
溫書卻不知道,她此刻頂著的已經不是她那張漂亮的臉蛋,而是公孫極樂那張笑起來有些猥/瑣猴精臉。
而與此同時,扮成溫書模樣的公孫極樂。本在那暗自得意。待會兒能看到一出好戲。怎奈被葉楓拉去了風/月之地,最後還不小心和人家親上了。想公孫平時除了和謝小跡打打賭,偷遍天下珍寶拿來把玩一番,對美人都冇什麼追求,更遑論是個臭男人?
嚇得他展開無上輕功,一溜煙就冇了蹤跡。後來彆說笑話溫書,被她和一幫好兄弟笑得直不起腰,那真是他一生最大的失策。
而溫三小姐這邊。比她想的要風平浪靜。她來到明月堡的時候,那猴精並不在這裡。
金鐘樓心細如發。嗅覺之敏天下少有人能及,在公孫極樂迎上來的時候,就已經發覺了情況有異。
他嗅到了風中飄散的熟悉藥香。
但金六公子是個體貼的人,對方既然冇說,那定是有難言之隱。一個靜靜的說,一個靜靜的聽,滿香樓的氣氛安謐又寧靜,流淌在兩人之間的是一種名曰幸福的味道。
從回憶中回轉,溫書給了路曼聲自己的看法。
讓她變成一個脾氣古怪的老太太,興致來了,便接手一兩個病人,當作謀生之法。若覺著煩了悶了,儘可到明月堡來,她很高興她能來為她做伴。
路曼聲性情自傲,即便到大楊,接受了朋友的幫助,也決不願受他們接濟。這是原則性問題,溫書了解,所以從不開這種口。除非在她認為路曼聲真的需要她幫助的情況下。
“你就不怕我天天來找你,耽誤了你和金六公子二人世界?”
溫書將自家小家夥往前一送,“自從葉子呱呱墜地,我們就成三人世界了。”她笑起來很無奈,偏偏懷裡的小家夥還尅尅笑著,不斷往溫書的懷裡拱去。
她那如蓮藕般白/嫩的小胳膊小腿,可愛得路曼聲很想搶過來,放到懷裡揉一揉。但她又覺得這種想法太丟臉了,乾脆彆開眼,直盯著溫書看。
“你家元寶呢,若他知道你將他排除在外,不知道該多傷心。”
“元寶啊,那小子大了,一點都不乖了,也不愛黏著我這個娘,我也不要那臭小子了。”溫書佯裝生氣的道,而剛跑回來向娘親請安的金元寶,一聽到這話,心塞塞得要命。
路曼聲和溫書看著金元寶飛快跑去,相視一笑。
“你說元寶這一次打算拿什麼來哄你這位娘親?”
“他養壞了,他爹很老實的,他的鬼主意特彆多。”這一點,感覺有點隨謝小跡。溫書的感覺立即不好起來,兒子決不能是個花/心大蘿卜。以後天下姑娘都來找她哭訴,該如何安慰她們,難道當著她們的麵將元寶給揍一頓?
“主意雖多,對付你卻未必有用,八成又是將金六公子搬出來。”
每一次都活脫脫虐狗的節奏啊,就連路曼聲見了,都覺得挺歡。
元寶實在是太可愛了,葉子又很萌,她常常在想,就算這一生不成親,有一個像元寶和葉子那樣的兒子也不錯。
一想到孩子,自己收養的那幾個小家夥也不錯。溫書還看上了燕兒,不知道元寶喜不喜歡。聽了這話的路曼聲,不覺冷汗點點,燕兒多大了,元寶才多大?這麼小就讓兒子上演姐弟戀,還是太誇張了。
當然,她家元寶是夠老成的,也夠機靈。雖然被人叫做小不點,那能算是個小江湖了。
在這段時間裡。溫書又懷了二胎。這幾年,溫書一直在調理自己身上的毒性,終於得到了控製之法。而她也如願生了個小丫頭。元寶第一次感覺到了危機感,圍著他娘親接連轉了一個月,還時不時地對著他爹爹拍拍馬屁。
確認了他娘親永遠不會忘了他、也不會隻愛妹妹不愛他之後,才終於放了心。
說是說,這麼可愛的妹妹,金家上下都很喜歡,就元寶每次都一臉嫌棄是怎麼回事?
645幸福(2)
元寶是個懂事的孩子。在誰的麵前都乖乖的,討人歡喜。
對他可愛的妹妹,原本應該做個最有愛的哥哥。牽著妹妹的小手,平安喜樂,幸福長大。
隻可惜,元寶對剛出生就奪走了娘親注意力的小團子。冇有一點好感。在爹娘麵前會強自做出笑臉。爹娘一走,他就對著一天到晚不是在吐泡泡就是在學狗爬、抑或是在那傻睡的小葉子吐槽。
“噢,你找得真醜,冇有遺傳到爹娘一點點的精華。”
“娘最愛的還是我,知道嗎知道嗎?”
“你在這樣傻睡,我就不理你了……我說到做到哦……我真的走了……好吧,看在娘的麵子上,我就留下照看你……可不要以為是為了你。是為了娘親……”他才不想要娘親不喜歡他呢。
娘親最討厭了,有哪個娘親會動不動就把不要你的話放在嘴上。他當真了怎麼辦?惡劣的娘親,一點都不擔心他會像其他受傷的小孩一樣離家出走嗎?
路曼聲一開始聽到溫書毫不客氣地對元寶,說出不要你了這種話時,還狠狠擔了一下心。
以溫書的沉穩,甚至堪稱睿智來說,怎麼可能對孩子說出這樣的話?
在見證了一次之後,路曼聲就想戳瞎自己的眼睛。
那對母子,單個的看,哪個哪聰明,放到一起怎麼就那麼蠢呢?
可憐的金六公子,麵對這對活寶母子,有他受的。
溫書的怨念,還是來自元寶的早慧。昔日可愛的小包子,不但不能任由她這個娘親揉/捏了,還三山五嶽一連數月都看不到人影。眼看著那小子一日比一日機靈賊壞,不打擊打擊他,他還不上了天?
好吧,真實的理由隻有他們這些人知道。溫三小姐的惡趣味,自從她發現自家元寶真的很好欺負之後,她百分之六十的樂趣都是來自他了。
溫書還曾經帶她偷偷看過她家元寶和妹妹相處,彆看那小家夥嘴上說得凶,不會對妹妹動一根小手指頭的。有一次,小葉子醒了,大概是餓了,直接將他哥哥的手指抓著往自己的嘴裡塞,吐了元寶一手的口水。
元寶點著小家夥的鼻子,想說她一點都不乖,但也隻是輕輕蹭了蹭她的小鼻頭,一點都冇舍得下重手。
小葉子似乎很喜歡哥哥,不停地傻笑,元寶看著妹妹,忽然就不吭聲了。
“你家葉子魅力還挺大,連討厭她的哥哥都拿下了。”
溫書得意地哼哼,好像在說:那還用說,也不看看是誰生的。
總之,路曼聲跟著溫書後麵,冇少乾過蠢事。
溫書這個人,在人前很大氣,看起來也很高貴,畢竟人家各種光環擺在那裡。其實私底下特彆有趣,金家富可敵國,可從來冇有人說金家銅臭,人家除了是商業霸主,最重要的還是武林世家,書香門第。幾位公子更是仁義無雙,身上很少沾染商人的氣息。
即便如此,為孩子取名,也要儘可能地文雅一點、或者是響亮一點。她倒好,玩笑似的給兩孩子都取了個讓人哭笑不得的名字。什麼金元寶啊,元寶承認,他長這麼大,名字是他永遠都無法言說的傷。
現在生了一個小的,還是冇能逃過溫書的魔掌,叫上了金葉子。好吧,葉子葉子的,還挺可愛,可那個高大上的姓氏加到一塊,讓人很想吐一萬口的嘈。
最有趣的事,平時在這方麵似乎還挺講究的金六公子,也樂於寵著自己的妻子,讓她怎麼高興怎麼來。
用元寶的話說,最講究的爹爹,在娘親那裡,根本就變成了冇有講究。他們一家人,對娘親都太寵了。
雖然這麼說,那小子還唯恐對娘親不夠好,隻要在明月堡,就圍著她娘身邊轉,就跟個小狗腿似的。
說起溫書和元寶這對母子,路曼聲有說不完的話。看到那對歡樂的母子,纏繞在心頭的烏雲,不知不覺消散了不少。
“對了,好長一段時間冇有看到汪大小姐了,她最近都冇找你玩?”這種情況可不多見,汪大小姐每隔一段時間都會走出山莊,到山下來找自己的朋友。很多時候,要西門莊主親自出來逮人,她都不想回去。
說是這麼說,要西門莊主幾日冇找上門來,她又有些不放心。用她的話說,是擔心西門莊主練功走火入魔,還是自己回去盯著的好。
這樣的說法也隻能騙騙她自個兒,溫書和路曼聲都知道怎麼回事,笑得一臉曖/昧。汪大小姐不樂意,察覺到自己被笑話了,直接朝她們兩人撲上來。
論打架,溫書和路曼聲兩個聯手,都比不過汪大小姐的一根手指頭。汪大小姐也不動用內力,就隻是和她們玩玩。溫書便罷了,經常一塊玩鬨慣了,可路曼聲呢,這個冷清的性子,硬是被汪大小姐追著滿園子的逃竄,風度無存,想想都尷尬得要死。
最要命的是,那個謝小跡總是出現在彆人想不到的地方,彆人最狼狽的時候,總是能聽到他風/流的笑聲。
“路禦醫這個樣子,彆有一番風/情啊!”謝小跡坐在屋頂,笑看著方才的那陣打鬨,在其她人注意到他的時候,笑著開口。
還冇等他感慨完,汪大小姐一個茶杯飛過去,“謝小跡,你一個武林大蝦,不在江湖上鋤強扶弱、查你的案、探你的險,你天天往這兒跑乾什麼?”
“來看汪大小姐啊。”謝小跡手一伸,便接住了汪大小姐飛過來的茶盞。
“去你的,要看我你不去飄雪山莊,來這裡?”汪大小姐氣歪了鼻子,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還敢拿她當擋箭牌?
再這樣無賴,兄弟都冇得做了。
“那就是來看溫三小姐。”謝小跡絲毫不在意,這種相處方式於他們已是司空見慣。哪天要不這樣,反而還習慣了。
“謝謝你來看我啊,謝小跡,中午留在堡裡吃飯。”謝小跡在明月堡做客吃飯,要是願意在這住上幾個月,都是稀鬆平常的事。
溫書本不需開口,她這一開口,算是提醒謝小跡可彆做的太明顯。
可謝小跡是誰?“好啊,還是溫三小姐明事理。”
溫書撫額,算了,哪怕謝小跡是個風/流浪子,也全靠曼聲自己頂著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