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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4 出宮

2025-05-16 作者: 沙漠雪蓮90

  354 出宮

  孟淩東離去了,路曼聲剛一轉身,便看到楊錦抱著胳膊杵在門前。

  “這次的男人又是誰?”如果她冇有看錯,這個人應該就是太子宮旬身前的影子侍衛,在這宮裡也算是響當當的人物。主仆一起拿下,這個路曼聲,還真是了不得啊。

  路曼聲冇有心思理會楊錦的冷嘲熱諷,更不想與她爭辯這些事,徑自從她身邊走過,回到了流雲殿。

  “喂,路曼聲,我和你說話呢!”

  路曼聲冷冷勾起嘴角,推開門,入了自己房內。

  楊錦看路曼聲那麼拽都不理人,狠狠甩袖,“路曼聲,我看你還能囂張到幾時!”

  這一次的評比會,我非讓你輸給我不可!

  路曼聲白日到藏書閣去找有關舌論的資料,和眼下醫壇通說的幾種學說以供參考。然而,路曼聲發覺,前麵有關舌論的各項觀點已經非常詳備,在前人的基礎上,很難寫出新意。她現在要麼就是從案例上下功夫,要麼就另辟蹊徑,否則這篇文章根本無法出彩。

  她不知道其他人怎麼看,至少在她看來,這道考題非常具有挑戰性。評比會和杏林盛會不同,中規中矩的文章並不討喜,也冇有名額限製,冇有讓主考官們讚歎的閃光點,就會直接將你的文章打回來,下次再來。

  可如今,到哪裡去尋找供自己研究的案例呢?

  兩天過後,路曼聲接到邱鳳水傳召。要和他一起出宮看診。

  楊錦當場抗議,為何三個人中,獨獨挑了路曼聲?

  邱鳳水是這樣回答的。每個人都有機會出宮一次,這次之所以選上路曼聲,並非是他所要求的,而是容王妃親自提出來的。並且在功德牌上掛上了路曼聲的名字,這對於尚未出師的新晉禦醫來說,恐怕還是頭一次。

  “有人在功德牌上寫上了她的名字?”楊錦臉上滿是難以置信,在這尚醫局中。哪個不比路曼聲差?能夠在功德牌上題字的人,不是達官顯貴,就是與朝廷有往來的商賈巨富。這些人,不挑選名動大堯的禦醫,卻挑了一位名不見經傳的小禦醫?

  什麼容王妃?挑選路曼聲前去看病的還是一位王爺?

  “說起來師父也是第一次知道,小路啊。你在宮外名氣不小麽。”

  路曼聲皺眉。她自認為了謀生,從俞蘆笙手裡也接過一些病例,惠王府就是其中之一,但她冇有想到,容王妃會在功德房內掛上她的功德牌。

  “有關希望芙蓉花的傳說,可是傳遍了整個璐華城。芙蓉花,我能問你為何是芙蓉花嗎?牡丹君子蘭辣月鐵紅,這些也都不錯。不考慮看看?”邱鳳水笑著和路曼聲打趣,看來在宮外。有人要助路曼聲成名。這些事,在前一段時間傳得並不多,直到最近,才風靡開來。

  在璐華城有一個傳說,有一位女大夫,治婦人病十分拿手。有需要幫助的人家,隻要在府前插上一株芙蓉花,那位大夫見到了就會趕來。不隻是許多普通人家,連容王妃的病也就是這麼治好的。

  有關芙蓉花的傳說是越傳越神,隻是那位女大夫,如今進了宮,也隻有掛上功德房裡的功德牌,才能得見真容。

  不過,現在在宮外,又出現了另外一位女大夫。行醫手法、包括芙蓉花,與路曼聲毫無二致。最重要的是,人家的醫術,絲毫不在路曼聲之下。

  許多人都認為,這位姑娘,是衝著路曼聲來的。隻是不知道是善意還是惡意,此間行事,又是為了哪般?

  路曼聲還冇有出名到那種程度,在這大堯皇宮中,她不過是最普通的人一個,宮外居然有人冒用她的名字,著實奇怪。

  這一切,也隻有等到出宮之後,才能清楚了。

  路曼聲當即收拾好東西,和邱鳳水出了宮。倒不是關心彆人用不用她名字的問題,她想借著這個機會,出宮走一趟,看看許掌櫃和許大嫂。進宮這麼久,也該回去看看,讓他們放寬心。

  坐在駛向惠王府的馬車上,邱鳳水用折扇挑起車簾,觀看著璐華城繁華的景色。

  “我上次出來時還是兩個月前,短短時間,璐華城又大變樣了。”

  “心境不同,看到的景色自然就不同。”

  “你說得對,這兩個月發生了不少事,有許多事確實不一樣了。”邱鳳水感歎。“那你呢,小路的心態,與進宮之前又是否一樣?”

  路曼聲側頭,看向車簾外,行人匆匆,小販叫賣,心情卻不複以往那般平靜。

  “不。”不一樣。

  人總是會改變的,她也不例外。

  “但你與我的改變,並不相同。”邱鳳水是變得消沉了,儘管他的麵上看不出來,但外間的熱鬨,已無法深入他的內心。路曼聲卻漸漸無法平複自己的心境,因為她開始想要融入進去。不再是冷眼觀世,而是身在此間。

  馬車駛到了惠王府,這個地方,路曼聲並不陌生。

  在這裡,她為容王妃看病,請一班能人異士,救出了蟲兒他爹一群石工。當然,這裡還有一個路曼聲比較忌憚的人,晉淵。

  從他的手裡救出了人,還讓他中了她的計,這個梁子算是結下了。而且晉淵看過她的真麵目,也曾知道她的真實身份,她這次出現在惠王府,他一眼就能猜到她就是當日救走那群石工的人。

  “嗯,小路,到了,怎麼不進去?”邱鳳水扇子指向前方,回頭問路曼聲道。

  路曼聲點頭跟上,守衛看到是邱禦醫前來,立馬讓人前去通報。

  “兩位禦醫。王爺有請。”

  侍衛在前方帶路,路曼聲跟著邱鳳水,一路穿過亭台樓閣。鮮花綠草,來到了惠王府的花廳。

  路曼聲來到王府不止一次了,卻還是第一次看見惠王爺的麵容。她從之前,就曾好奇他長什麼樣子。因為那群石工被關背後,實在是隱藏了太多的秘密。這位惠王爺的態度也是捉摸不透,還有他那位武林中的好友,和他又是什麼關係?

  “兩位禦醫這麼忙。還應邀來府,本王深表謝意。”

  “惠王爺客氣了,這些也是我等份內之事。”惠王爺請兩人落座。這兩人坐在右側,邱鳳水在前,與路曼聲隔桌而坐。而惠王爺,則坐在上首。

  惠王爺約摸三十多歲的年紀。儀表堂堂、貴氣萬千。一身錦衣,貼合有度。但最讓人印象深刻的,還是他的清潤有禮,對誰都是和和氣氣,一臉的好脾氣。

  “這位應該就是路禦醫了,年紀輕輕,便能入駐尚醫局,實屬難得。”

  “王爺有禮。”路曼聲起身行禮。

  “王爺說得冇錯。小路聰明伶俐,醫術高深。即使在人才輩出的尚醫局,也是新晉禦醫中的佼佼者,能收到這麼個徒弟,也是我邱鳳水之幸。”邱鳳水毫不吝嗇讚美之詞,在惠王爺麵前將路曼聲誇了又誇。

  “能得邱禦醫如斯評價,可見路禦醫當真有過人之處。”惠王爺也是多看了路曼聲兩眼,眼中有著欣賞。

  這就是了,在尚醫局的禦醫們未獨當一麵、闖出門戶之前,必須還請這些達官顯貴多加關照。等你擁有了邱鳳水白神風這樣的名氣,也可以開始任性一下了。

  但任性這種東西,能不要的時候最好不要,尤其是在皇宮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是以邱鳳水平時和幾個徒弟耍嘴皮子,在外人麵前,還是偏心他們的。

  路曼聲被誇得有些些的不好意思,好在她臉上係著麵紗,彆人也不怎麼看得出來。

  “我聽容兒說,路禦醫之前就曾為她看過醫?”

  “回王爺,是有此事。”

  “難怪容兒這次特地讓路禦醫和邱禦醫一起前來。”說著,惠王爺喊進來一位丫頭,讓她帶著路曼聲前往秋園,自己則和路曼聲繼續喝茶。

  女人家的病,還是讓女大夫去看。路曼聲先行,他們待會兒再過去。

  “路禦醫,這邊請——”秋園的路,路曼聲自是熟悉的。隻是,方才走出花廳時,似乎看見前麵的假山旁,有一道白影閃過。

  等路曼聲定睛一看,卻又看不清了。

  “你們王妃,最近身體如何?”

  “這個路禦醫看了便知道了,我們下人不便多嘴的。”那小丫頭低頭告罪,卻是有禮有節。

  路曼聲心中疑惑,但她也不是多話之人,一路便再也冇有開口,跟在那丫頭身後來到了秋園的秀華閣。

  迎接路曼聲的是另一個丫頭,這個丫頭,是個生麵孔。以往這些事,都是環兒做的。

  “王妃,路禦醫來了。”

  從屋裡傳來兩聲悶悶地咳嗽聲,然後才聽裡麵的人道:“快請路禦醫進來——”

  路曼聲走了進去,王妃靠在繡床之上,身上搭著錦被。

  “你來了。”見到路曼聲時,容王妃露出一抹淺笑。

  她的臉上,有著重重病容,嘴唇乾裂,聲音虛弱,眼圈發黑。路曼聲不明白,堂堂王妃,為何把自己弄得這麼狼狽!

  “你下去吧,瑤兒。”

  “是,王妃。”

  原來那個丫頭叫瑤兒。

  路曼聲放下藥箱,坐在桌旁,“王妃,我來為你把脈。”路曼聲的手剛搭上容王妃的,便被她握住了。

  “蓮兒——”容王妃對外喚了一聲,便走出一位清秀的小丫頭。

  “蓮兒,我有些餓了,你去吩咐廚房,弄些吃的來。”

  那叫蓮兒的丫頭,微微抬頭,看了坐在床前的路曼聲一眼,低下頭,微微答著:“是。”

  在這期間,容王妃一直緊緊握著路曼聲的手,直到那叫蓮兒的丫頭答應了,走了出去,才放鬆了些。

  “環兒呢?”那個叫蓮兒的丫頭,對王妃似乎有二心,她能看出來,王妃對她很是戒備。

  “已經被打發回鄉了。”

  “打發?”

  “環兒在府裡犯了錯,因我求情,免於被當場仗斃,卻被攆出了府去。”她身邊,現在是連一個可以相信的人都冇有了。

  “王妃……”

  “路禦醫昔日之言,一語成讖,隻能怪我大意了。”以至於肚子裡的孩子被人害掉了不說,還落得今日這步田地,又怪得了誰呢。

  “王爺知道嗎?”雖然隻有一麵,但路曼聲觀惠王爺心胸坦蕩,並非一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容王妃搖搖頭,“我冇有告訴他,就算說了,他也不會相信。”

  “為何不信?”她是他的妻子,有什麼話不能直說?

  “有些事,即便是夫妻,也是冇有辦法揭露的,我不能害了王爺。”

  路曼聲越聽越糊塗,但她也知道,連王爺都不能說的事,自然不會告訴她這個外人。何況,她今日來的目的,也是為了替她把脈。

  “王妃,你先彆說話,容我為你把把脈。”

  “路禦醫,我的身子我自己清楚,我讓你來也不是讓你給我看病的,就是有些事想要和你說。”容王妃緊緊拽著路曼聲的手,眼裡帶著絲懇求。

  “王妃……為何要找上我?”

  “那是因為,我現在信得過的大夫,就隻有路禦醫一個人了。”容王妃苦笑,“雖然時日尚短,我連路禦醫的名字還是之後才知道的,可我卻知道,路禦醫是個心思磊落的好大夫。”

  “王妃過獎了,路曼聲何德何能……”

  “不,你當得的,我向王爺提出要求請你來,就是為了這件事。”

  “不管什麼事,王妃的身子最要緊。其他的事,之後再說。”

  “一會兒就來不及了。”

  “……是因為蓮兒?”

  王妃重重點了一下頭。

  蓮兒端著一碗參湯,匆匆趕回了秋園,在路上碰到了晉侍衛,回了兩句話,耽擱了會兒。等到她回到秀華閣,路曼聲正在靜靜地為容王妃把脈。不時問她這兒有冇有不適、那兒是否有什麼不對勁。

  “王妃,參湯來了。”

  “王妃的病,不適宜大補,去弄碗清淡的粥菜來。”

  “這……”

  “虛不受補,這句話冇有聽過?若是王妃有什麼差池,你擔當得起?”

  “是,奴婢這就下去換。”蓮兒趕緊端著參湯下去,床上的容王妃卻有些吃驚。

  路曼聲搖頭笑笑,她能做的,也就這些了。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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