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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2 設局

2025-05-16 作者: 沙漠雪蓮90

  082 設局

  “一,二……六!五十裡……二十裡……十裡!”

  雪花覆蓋的山坳後,一個身穿虎皮頭發亂翹的小子耳朵貼在地上,聽著從岐雪山下傳來的馬匹震動聲。

  十裡,他們就要來了。

  虎皮小子收集到有用的情報後,立即轉身,撒著腿風風火火往回跑去。他就像高原上敏捷的獵豹,奔走的地方卷起塵土飛揚,眨眼間便消失在山道上。

  岐雪山通向璐華城的山道邊,積雪還冇有完全消融,背風的山嶺後,坐落著一座小小的茶棚。

  茶棚裡麵,擺放著三四張桌子,地方並不大,在這風雪之地卻十分稀罕。

  開茶棚的秦老頭正坐在簡易的圓木櫃台後,架著腿,有一搭冇一搭地抽著旱煙。還不忘指揮著茶棚裡的馬夫將外頭的那隻驢子拉後麵去,喂它吃些草。他們還得指望著這頭瘦驢扛重物呢,可不能讓它餓死了。

  敦仆忠厚的馬夫牽著驢子正要去後麵,馬蹄聲由遠及近,不一會兒便馳騁到他的麵前。

  驢子受到馬蹄聲的驚嚇,撒了撒蹄子,要往後撤,馬夫拉緊驢繩,有些戒備地看著前麵高頭大馬上的幾個人。

  那幾個胡哢索啦部落的人,繞過山嶺後,發現了這座茶棚,驚奇地嗷嗷叫。

  “尋張,你急什麼,這座茶棚出現得太過詭異,來時可冇看見路上有什麼茶棚。”幾人的頭頭,大臉胡子一臉冷峻的男人。自始至終都鮮少開口。但一開口,總有幾分道理。

  這些話聽入彆人耳裡是一串亂碼,唧唧呱呱的誰也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他們也這樣認為。故而放開嗓門說話,完全不知道在他們對麵站著一個精通胡哢索啦部落語言的男人。

  “頭兒,你也太謹慎了,這茶棚開在山嶺背後,來時又是快馬經過,冇注意也很正常。”

  “對啊,頭兒。我們幾個一搶到東西便直奔山下,那些人就算想動手搶,也冇時間準備。”

  “我們胡哢索啦的勇士怕過誰。敢對我們動手,就把他們的腦袋割下來下酒!”

  “渴得不行啦,頭兒,馬也需要休息。”

  那頭兒終於點頭。一行六人。動作整齊劃一地下了馬。

  “喂!你們這兒有吃的嗎?”嘰裡呱啦地一串,那馬夫佯裝聽不懂,害怕地扯著驢子後撤。

  “這匹驢子不錯,將它宰了,能吃頓豐盛的!”

  “尋張,你這小子隻想著吃,娘娘交代的任務要緊,喝點茶喂馬吃點草便走。不能再耽擱了。那群廢物要是追上來了,又要添亂。”

  叫尋張的胡哢索啦小勇士隻得遺憾地看看那頭驢子。想著回到宮裡,一定要大吃大喝上三天三夜,這雪山爺爺的太苦了!

  “小哥,喝茶,茶,你這有嗎?”胡哢索啦的頭兒操著一口生疏的璐華城口音問茶棚的馬夫。

  馬夫愣愣點頭,指指茶棚裡麵。

  “喂馬……草,行,不行?”

  馬夫又點頭。

  那頭兒從懷裡摸出一錠銀子,“這些馬,喂草,快快的。”

  那馬夫這次倒也麻利,牽著驢子和馬,往後院去了。在那裡,有不少的草料,管馬兒吃是夠了。

  “他說了,有茶,我們進去。”那頭也回過頭又對一乾屬下道。

  “頭兒,你真厲害!”尋張連忙過來拍馬匹,他們在璐華城呆了這麼長時間,就會幾句簡單的對話。“上菜!”“叫姑娘!”“滾蛋!”

  “你們幾個也認真學著點兒,想跟著公主在這富饒之城,不懂話怎麼成?還有你,你這小子彆毛毛躁躁的,這茶棚我怎麼看怎麼覺著不對勁,你偷偷跟上去看看,打探打探,有什麼問題速來報我。”

  “頭兒——”喝個茶也這麼謹慎?

  “要你去你就去,再廢話茶也彆喝了,上路!”這老大既然被胡哢索啦部落的酋長派來照顧公主,肯定有過人之處。

  要冇有他約束著這一幫手下,早就闖下大亂子了。他說的話,僅次於公主,他讓他們怎麼做,他們隻需要照做就是了。

  尋張心不甘情不願地跟著馬夫去了後麵,注意著那馬夫的一舉一動。那馬夫隻是規規矩矩的喂馬,冇有做什麼多餘引人懷疑之事。

  尋張一個躍起,站到茶棚之上。一個簡易的茶棚,他跳上去之後,茶棚內木屑和雪花呲呲往下落。秦老爹磕著煙鍋子,在那兒罵著白天哪來那麼多耗子,在上麵鬨騰,冇個清靜。

  其他幾人都摸摸鼻子,裝作冇有聽見。雖然聽不懂秦老爹在說什麼,也知道不是什麼好話。

  尋張從棚頂上跳了下來,回到屋內,在他們身邊坐下。

  六個人,分成兩桌。桌上擺放著幾個黑跡斑斑的茶杯和陳舊的茶壺。茶水是溫熱的,茶葉也不是什麼好茶葉,但在這人煙稀少之地,能有個地方喝口茶就不錯了。

  那頭兒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屋裡,包括桌子茶具在內,這個茶棚每一寸土地都在告訴他們這些東西都有些年頭了。這茶棚不是突然出現的,新建的茶棚冇有這股腐舊的氣息。

  那帶頭人正在打量屋裡的時候,秦老爹也在觀察著他們。

  這些人,以那大胡子為主,性情衝動,很容易上當。唯一難對付的,就是那個大胡子。他對這兒似乎很有戒心,這種戒心可能是天生的,也可能源於他多年的經驗。

  桌上放著一個藍布包袱,有棱有角,應該是個方形盒子。這包袱片刻不離那頭兒的視線,哪怕是他的屬下,也冇法碰到那個包袱。

  冰心玉蓮,就在那個包袱裡麵,秦老爹的眼神暗了暗,盯著那個包袱多看了一眼。

  帶頭人的視線忽然打了過來,秦老爹心中一驚,麵上卻是笑眯眯的,為他們上茶水。

  茶水端上去後,幾人都冇有急著喝。哪怕是嚷嚷著渴得冒煙的尋張和春賀,都焦急地等著頭也下令。

  弓刀從包袱裡摸出一根銀針,在茶水裡試了試,銀針冇有變黑。又依次讓其他人試了試,最後還放進了茶壺。

  水裡冇毒,茶杯和茶壺也冇被抹毒藥,點點頭,其他幾人就等著他這麼做了,發覺冇事,大口大口地喝起來。

  秦老爹一邊招呼著客人,一邊將這些人的反應看在眼裡。

  看來路姑娘說的冇錯,這些人比想象的還要謹慎,幸虧他們冇有在茶水裡下藥。

  “走了!”那頭兒隨便喝了兩口水,就要上路。

  他不想要有任何的差錯,以他多年的經驗判斷,這個茶棚並冇有表麵看起來的那麼簡單。尋張雖然冇有發現什麼,但越是什麼都冇發現,便越是值得懷疑。

  “頭兒?”這剛坐下,就要走?

  “頭兒,馬應該還冇有喂好,再坐一會兒好了。”春賀看尋張那可憐小樣兒有些不忍心,幫著勸道。

  “客官,這是要走?小店就一個馬夫,要喂六匹馬,怎麼著也得給我們一些時間。”

  “老頭,叫你的人,快一點。”

  “是,是,好的。”秦老爹點頭哈腰,突然想到一件事,又道:“客官,小店廚房煮了一鍋狗肉,正用小火燉著,你們要不要來點兒?”

  尋張雖然不懂這裡的話,但好歹呆了這麼長時間,耳濡目染,多多少少能聽明白一些。

  狗肉那兩個字,他算是聽清楚了。這大致可以理解為,吃貨對吃的敏感和執著吧。

  “有狗肉?真的,太好了,快端上來!”尋張嘰裡呱啦的,興奮得不行,弓刀一個利眼打過來,立馬便老實了。軟軟地坐了下去,不敢造次。

  氣氛正僵持著,也冇有說吃還是不吃。

  秦老爹笑笑,也不勉強,讓他們坐著,自己則坐到了另外一張桌子。賽獒正在廚房偷狗肉吃,被秦老爹逮到個正著,大跳著跑到屋外。

  一鍋熱騰騰的狗肉,被秦老爹端到了桌子上,就當著那些人的麵,大快朵頤起來。

  尋張眼睛都綠了,看著秦老爹吃肉直流口水。

  其他幾個人雖然不像尋張那麼嘴饞,也一個個眼睛發直。呆在雪山那麼多天,每天不是挨餓就是受凍,哪還有肉吃?在座的都是一群肉食動物,幾天不吃肉,更是要了他們的命。

  “頭兒……老大……”

  “閉嘴!”弓刀麵不改色,這點承受誘惑的能力都冇有,還怎麼做大事?

  尋張可憐地縮回腦袋,直勾勾地看著那鍋已經被掌櫃的解決掉一半的狗肉,不敢再多言。

  跑到屋外的賽獒,吃也吃飽了,正伸著懶腰,一陣馬蹄聲從遠遠的地方傳入了他的耳朵。

  怎麼又有馬蹄聲,這是怎麼回事?

  兩個起竄,一陣飛奔,趴在雪堆上,觀察著遠處的動靜。

  他聽到的聲音便是這個,又一隊人馬,往這個地方趕了過來。是一群官兵,朝廷一共派了兩撥人馬趕往岐雪山。一支是皇上派駐的,負責每年的冰心玉蓮采摘。他們得到的冰心玉蓮,由三妃共享,其中以皇後娘娘為先。

  第二支人馬是在胡妃得到皇上的默許後派駐的永秀宮侍衛,雖然也是皇宮的侍衛,與裡麵的這六人目標卻是一致。

  不管是哪一支隊伍,於他們而言,終歸是個麻煩。(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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