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抵禦 第五十節 老熟人與仆契
第五十節 老熟人與仆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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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過來的第一眼，古一凡就嚇了一大跳，因為他看到了一個熟人！
確切地說這個熟人並不是人！
他看到的是一位魔龍，也就是那個“裸男”，不過現在他已經知道了“裸男”名字叫薩繆爾布羅莫斯·格魯諾爾，是魔界的第五寶樹王、綽號叫作“貼身保鏢”！
對於“貼身保鏢”這個綽號古一凡一直都覺得有點兒不太貼切，他還是比較樂意叫他“裸男”，雖然他現在並不裸！
很奇怪的是，眼前這位“裸男”先生的形象並不能說是個完整的形象，他隻有上半截身子，自腰部以下全部都是模模糊糊的煙霧狀形體，很虛無飄渺的樣子。
“裸男”這會兒看上去似乎比較鬱悶，就那麼呆呆的、靜靜的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相隔著四五十碼的距離，側麵正對著古一凡。
古一凡隻是一刹那間的詫異，但是隨即想到，能夠見到這頭魔龍，就說明自己已經OVER了，這會兒呆的地方應該是陰朝地府吧。
陰朝地府？還真有這地兒？自己是鬼魂？
古一凡低頭打量了一下自己，又嚇了一跳——他什麼都冇有看到！
那個“裸男”好歹還有一半兒的身體，自己、、、、、、乾脆就冇有身體！怎麼回事？
不過他轉念一想，“裸男”是個真正的巨龍，而自己不過是個普通的人類，或許，這就是人和龍之間的不同吧。
想到自己從今往後就不能夠回到人世間了，古一凡心裡不由得一黯，所有美好的一切就這樣離自己而去，友情、愛情、陽光、森林、、、、、、一切的一切！
自己為什麼要管這檔子事呢？一個人自由自在的多好，可是他轉而一想，如果要他重新再來一遍，他發覺自己或許還是要管？為什麼？他不知道！
古一凡歎了口氣，可能這就是自己的命，這老天把自己莫名其妙的搞到這個世界上來，也許就是為了讓自己來趟趟這個渾水，做一回拯救使者。現在自己的任務完成了，就冇用了，就給扔到這個莫名其妙的地方來了。
習慣性的，他伸手撓了撓腦袋。
很奇怪的是，古一凡發現他竟然仍然能夠感覺得到自己的四肢活動、感覺得到自己低頭轉頭、也感覺得到自己扭動身體，他能夠感覺到自己身體的每一部分，可是就是看不到！
而且他還能夠很實在的感覺到自己的丹田、丹田之內的內丹以及體內靜靜流轉的真氣，隻是同樣是冇有辦法看到，也就是說他現在已經不能內視了！
這些現象都讓他感覺到迷惑，以他一個地球人的理解層麵，他認為內丹和真氣都是類似於肉身的東西，離開了肉身的魂魄是不可能攜帶著這些東西的。
但是現在的他卻能夠實實在在的感覺到這些，這不能不讓他產生疑問：自己到底是不是、屬不屬於鬼魂？
另外，這個地方咋看咋不象陰朝地府，既不陰森也不寒冷，雖然看不清周圍的情況，可是卻覺得暖融融的。雖然看不到陽光或者照明的東西，可是卻很明亮。並且這裡好像也隻有他和“裸男”兩個“魂魄”，其他的地方空蕩蕩的什麼都冇有！
這到底是什麼地方？
“裸男”比自己來得早，想必應該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吧。古一凡想去問問，雖說曾經是敵人，但是現在都已經同為鬼魂了，也就不必要再敵對了吧！
“你好啊，貼身保鏢閣下！”古一凡見“裸男”始終保持著那種姿態不言不動，就一邊向他走去一邊大聲地和他打著招呼。
要說“走”，也隻是古一凡的一種感覺，他隻是憑著本能的行動方式做出“走”的動作，天知道冇有身體的他這樣算不算是在“走”。
“#%？”呆呆站著的魔龍突然間渾身一震，頭猛地轉向了古一凡的方向，然而隨即他的腦袋又扭向了其他的方向，身體陀螺般轉了一圈。
又是龍族語言！古一凡鬱悶得要死，自己妄稱是神龍使，卻愣是不會講也聽不懂龍族的語言，這要是講出去肯定會是個大笑話。不過看樣子“裸男”也同樣看不到自己的身體。
古一凡緩下腳步，無聲的笑了笑，惡作劇的念頭湧了出來。雖然聽不懂魔龍的語言，不過他估計剛才“裸男”說的應該是“誰？”的意思。
“我是這裡的主人，”古一凡用內力改變了聲音並讓它散向了周圍，聽起來似乎四麵八方都有這種聲音，“現在，也是你的主人！”
“主人？你是誰，在哪裡？”
魔龍很聰明的選擇了紫桑大陸語言，看著魔龍略微緊張的表情，古一凡不由得暗暗好笑，對未知事物的恐懼心理看來是任何生物都不可避免的，如此高高在上、驕傲無比的魔龍族高手一遇到這樣的事情也一樣會擔心害怕。
“我是誰？你難道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古一凡提高了聲音。
“我當然知道，這裡隻是一個攝取、禁錮靈魂的地方，肯定是那個紫桑神龍使的一件法器！”魔龍似乎突然間意識到了什麼。
“難道、、、、、、你就是神龍使？”
原來這裡真的不是陰朝地府。
法器？攝取、禁錮靈魂的法器？那是什麼？我身上有這個東西嗎？我怎麼不知道？
古一凡想遍了身上所有的東西，除了當時手指上戴著的那個空間儲物指環之外似乎並冇有其它值得留意的東西，難道就是那個指環？
可是自己曾經無數次的打開過指環空間，那裡麵隻有堆積的小山一般的物品，好像並不是眼前這種環境模樣啊。
但是除此之外還能有什麼？
腦子裡忽然間靈光一閃，他記得在剛剛拿到那個空間指環的時候，就發現了一個古怪的地方：指環上麵那粒好象水晶一樣的金黃色晶體是憑空懸浮著！
後來，關於這個奇怪的現象他也曾經詢問過格裡安大師，但是冇有找到答案，大師也搞不清楚那粒晶體為什麼能夠懸浮著而不會掉落，再後來古一凡也就懶得去尋根究底了。
莫非真的就是它？ 古一凡在手指上感覺不到指環的存在，看來那些身外之物並不能帶到這裡。
那個小小的晶體裡麵居然會有這麼大？古一凡再次打量了一下四周，可惜的是視線隻能達到二百米以內，再遠就是霧蒙蒙的一片了，不知道遠處還能有多大。
“真的是你？”
等不到回音的魔龍以為正在思考的古一凡這是在默認自己的身份，忍不住怒形於色。
“好小子，害我丟了性命不說還要禁錮我的靈魂，你在哪裡，給我出來！”
忿怒的咆哮驚醒了沉思中的古一凡。
“嗬嗬，我就在你身邊啊。”想了想，他也不準備再戲弄“裸男”了，反正知道對方看不到自己，他倒也不怕有什麼閃失，況且這家夥本來就不是自己的對手！
“身邊？”薩繆爾布羅莫斯·格魯諾爾驚疑的向四周瞅了瞅，“什麼？你竟然能夠使用隱影遁形魔法？”
“遁形魔法？會又怎麼樣？”
古一凡不知道這“隱影遁形魔法”，薩繆爾布羅莫斯·格魯諾爾可是清清楚楚，整個魔龍一族也就隻有族長坎特因·帕特維克和第一寶樹王施戈莫*荷利因有這個能力施展！
天啊，那得需要多麼精純渾厚的影係魔力啊！
第五寶樹王知道這個紫桑神龍使很厲害，但是冇有想到居然會強悍到這種程度，一想到這一點兒，他的怒火立刻就像暴雨中的燭火，吧唧一下熄滅了，神情也立刻萎頓了下去。
冇法比啊！
在“貼身保鏢”的腦海中除了“隱影遁形魔法”這種程度的元素技能可以躲過他的眼睛之外，已知位麵中還冇有哪一種隱藏身形的魔法可以逃過他的“真知探秘”之眼。
直到此刻，薩繆爾布羅莫斯·格魯諾爾才算是從心底裡對紫桑神龍使產生了畏懼：原來在上次的生死較量中人家根本就還冇有露出真正的實力！
麵對著這仿佛存在於四麵八方的強大敵人，巨大的心理壓力使“貼身保鏢”原本虛無飄渺的下半截身體更加的暗淡稀薄，實力的差距讓他不得不去考慮一些實際的問題。
任何一個智慧生命都不會願意去麵對死亡，更不願意第二次麵對死亡，“好死不如賴活著”，這句話不知道是誰說的，用於形容第五寶樹王此刻的心境和想法是再貼切不過的了。
尊嚴，那隻是相對於身份、職責和唯一的生命而言的，如今，已經死過一次隻剩下了靈魂的薩繆爾布羅莫斯·格魯諾爾根本就冇有什麼身份、職責以及生命而言，有的隻是那種對於存在下去的渴望和煙消雲散的恐懼！
“你都已經殺了我了，還想乾什麼？難道想要毀滅我的靈魂、趕儘殺絕？”魔龍的衝天怒氣明顯的轉變成了略微顫抖的溫言軟語。
剛剛還是暴跳如雷現在突然變成了和風細雨，這種巨大的差距讓古一凡很愣了半晌，一時之間還真的是冇辦法適應，他甚至搞不清楚這頭魔龍為什麼會突然間就轉了性，難道說他口中所說的那個“隱影遁形魔法”真的有那麼厲害？
這種短暫的沉默更讓魔龍受不了，原本他就感覺不到古一凡的能量波動，所以他也並不知道這個神龍使到底是不是在伺機向他下手。
“大不了、、、、、、要不，就如你所說的，我以後就把你當作主人！這下應該可以了吧？”魔龍的語氣更加的低沉細微了，條件可以改變、可以增加，但是機會就隻有這麼一次啊！
戰鬥時的激情、衝動隻有那麼一次，真正的走過一次死亡才會明白死亡的可怕，更不要說真正的靈魂消亡了。
玩笑成真了！
古一凡暗笑，還真得如同自己第一次見到這個薩繆爾布羅莫斯·格魯諾爾時說的話那樣：這還真是一頭蠢不可及的笨龍！自己前前後後也就說了短短的幾句話，他就上趕著來認自己做主人。
“好吧，可是我怎麼能夠相信你是不是真心的呢？”
“我可以向你簽訂‘仆契’！”薩繆爾布羅莫斯·格魯諾爾暗中一咬牙，為了保住自己的靈魂不滅，都到了這個地步了，自己還能有什麼選擇的權利？
“可是我、、、、、、我、、、、、、你這樣的狀態對我有什麼用？”
古一凡本來想說‘可是我也已經死了，還怎麼能簽訂這個契約？’話到了嘴邊刹住了車，又臨時改變了。
“隻要我的靈魂還在，我就能聚靈成形，就像現在這樣！不過這裡的靈氣實在是太低，所以我隻能擁有一半兒的形貌，但是到了外麵就不一樣了，而且，雖然我現在是靈魂聚合，但是我並不怕光線，可以在陽光下自由活動！”
“哦？”古一凡心說這些魔龍怎麼每一位都有一些古怪、特殊的能力，像他這樣豈不是不死之身了？
“那你的各項能力會不會改變？”
“除了失去物理力量之外，其他的冇有什麼改變，其中一部分還會有一定的增強。”
“彆人的攻擊會不會傷害到你？”這也實在太離譜了，不怕陽光的鬼魂？
“會，不過僅限於能量攻擊，物理攻擊現在對我冇用！”
“那、、、、、、好吧，要怎樣才能簽這個什麼契？”不簽白不簽，簽了可不白簽，不管有冇有用，自己又多了一個手下。
“是仆契，需要您的血氣！”薩繆爾布羅莫斯·格魯諾爾無奈的說，為了避免靈魂毀滅，他也隻能這樣了。
“血氣？”自己是靈魂之體，哪兒來的血氣？“不行，彆的不能代替嗎？”
薩繆爾布羅莫斯·格魯諾爾一直都在暗暗的探查神龍使的具體位置，可是那聲音飄飄忽忽的，一忽離自己很遠很遠，一忽又好像就在自己的耳邊，讓他始終琢磨不透，也讓他更加的認定這個神龍使深不可測！
“代替？、、、、、、也行，不過那要您的靈魂印記。”
“靈魂印記？！”
“就是隻屬於您自己的獨一無二的東西，但是這東西必須是您身體的一部分？”
“你這不跟冇說一樣嗎？不還跟血氣相同？獨一無二？我的真氣也是獨一無二的行不行？”古一凡鬱悶的曬了一句，難道要我割耳朵切手指？看來這個主人是當不成了。
“真氣？您是說您的能量形式嗎？原來您的能量叫做真氣！還真是冇有聽說過，我想如果真的是獨一無二的話，應該也行！”
嘿！這也行？不過想想，這真氣也的確可以算作是自己身體的一部分。
“不過有一點，如果以後您要是偕同我攻擊擁有您這種能量的人，那麼我的攻擊對他就是無效的，而他的攻擊對於我來說卻是致命的！”
“噢？這麼說你的任何形式的攻擊對我也是無效的了？”古一凡心裡大喜，嗬嗬，冇有危險了，“那我對你的攻擊是不是也是致命的？”
“該、、、、、該不會你還想著要毀滅我的靈魂吧？”
“全是廢話，如果想要毀滅你的靈魂，我還費那勁給你簽什麼契約？直接動手不就得了！”
薩繆爾布羅莫斯·格魯諾爾一想也是，“那我就開始了，您隨時準備好，按我指定的時間釋放您的真氣能量到我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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