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1章 謠言
二郎換完衣裳之後就從妹妹的嘴裡知道了純寧公主是怎麼幫他善後的,心裡十分感激。
“柚兒,這回我可是欠純寧公主一個大人情,你說我該怎麼謝她啊?”二郎犯愁地問趙香柚。
趙香柚冇有回答,而是拉過他的手查看,手腕上有抓痕,再看他的脖子,脖子上也有抓痕。
“二哥一會兒你不要出去見客了,三哥去幫二姐夫待客吧!”
三郎跟二郎異口同聲問:“為什麼啊?”
從外頭進來的秦少安道:“二郎是被算計的,既然是被算計,身上有憂傷,還是小心些好,就怕設局的人還有後手。”
三郎問:“能有什麼後手?純寧公主不是幫著善後了麼?
所有人都看見是公主身邊的太監將那女子救起來的!”
趙香柚對單純的三郎和疑惑的二郎道:“落水者慌張之際是有很大的可能去攀附住救她的人,並且會給救她的人造成很大的困擾,故而她抓傷二哥很是說得過去。
但這也是一個證據!”
二郎皺眉道:“可她如果說我曾經救過她,口說無憑啊!我身上便是有這些抓傷,也可能是跟三郎打架的時候被三郎抓傷的啊!”
趙香柚在心裡翻了個白眼兒:天真了兄弟!
“可她若說是你輕薄於她,她為保住清白憤而跳湖呢?”
“你要知道,郡主府的公子哥兒在外甥的滿月宴上輕薄官家女子……這樣的桃色故事可是全天下老百姓們最喜歡聽的!
他們不會去管事實如何,隻道你身上有抓傷,就會認為那姑娘說的是真的!
人們有時候隻會選擇自己感興趣的結果去相信,真相是什麼根本不重要。
到時候你就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黃泥掉進褲襠裡,不是屎也是屎!”
秦少安撇了趙香柚一眼,又撇了二郎一眼,看二郎及不順眼,一個當哥哥的這麼不省心,把妹妹逼得說有味兒的話,簡直就欠揍!
晚上回家就去花園切磋!
哼!
“不會吧……”二郎三郎都被趙香柚的言論嚇唬住了!
趙香柚瞪了他們一眼:“不管會不會,還是小心為上!”
崽兒抱臂站在趙香柚身邊搖頭道:“二郎必須去前頭,若不去便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更容易引人注意!”
“你用易容術幫他遮蓋一下,一會兒二郎就當作無事發生一般就行了!”
趙香柚想想還真是這樣,於是轉身就往外走:“你們在這兒等著,我馬上就來!”
過了一會兒趙香柚就將她的化妝箱拿了過來,她給二郎塗抹傷藥:“這是最好的藥,抹了以後你的傷大約兩天就會愈合而且不會留疤!”
“這藥是我偷偷摸摸做的,你們可不能傳出去,不然誰都來找我要咋整?”
“這玩意兒不好弄,用的藥材太稀缺!”
二郎三郎忙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並拍著胸脯保證他們肯定不會往外說!
趙香柚麻溜地幫二郎把遮蓋妝弄好,三郎驚歎:“柚兒你太厲害了,這……這完全看不見了啊!”
“還防水,不過不防油和酒,所以二哥要注意彆被這兩樣東西給蹭到了!”趙香柚提醒道。
三郎道:“我會幫二哥注意的!”
秦少安提醒他們:“你們彆太緊張,像平常一樣,不然很容易被人看出點兒什麼來!”
“油和酒這兩樣東西,在今天這個場合是不會有人故意往二郎脖子上潑的!”
“行了,走吧,咱們該去前院兒了!”
趙香柚笑眯眯地跟崽兒擺了擺手,回頭就跟二丫說了這件事,二丫已經是一家主母了,不能什麼事兒都不跟她說,不然不是幫她,而是害她。
畢竟家裡人不能隨時都呆在她身邊保護她。
大丫在二丫房裡,她聞言就對二丫說:“你彆操心,這件事交給我,我去查!”
“這幾天我就不走了,就住在你家!”
趙香柚打趣大丫:“大姐姐可舍得姐夫?反正我知道大姐夫是舍不得大姐姐的!”
“一會兒啊,大姐夫知道你要留下,肯定要跟你裝可憐!”
“你個小丫頭竟然打趣我!”大丫眉眼微挑,抬手點了點趙香柚的額頭:“你還有冇有點兒長幼尊卑?
你個小丫頭可給我記好了,你是長樂郡主也好,長樂公主也好,首先你是我妹妹!
親的!”
趙香柚忙十分狗腿地抱住大丫的胳膊,小臉兒湊過去諂媚地道:“是是是,我是永遠都是大姐姐最親最可愛的小妹妹!
是我大外甥大外甥女的親親小姨媽!”
大丫把她摟進懷裡揉搓:“算你識相!”
二丫就在一旁抿嘴笑,先前心裡的那一絲擔心和怒火一下子就被驅散了!
“外頭就要開席了,我們出去了,老二你一會兒吃點兒再露麵!”大丫囑咐二丫,二丫微笑著應下,大丫就帶著趙香柚出去了。
她們也算是半個主人家,要幫著二丫張羅。
滿月宴除了上午的那場鬨劇,其他時候倒是很順利,施文鼎去接了二丫出來,抱著孩子給大家夥兒瞧了瞧,就送二丫回院子,二丫露麵攏共冇超過一刻鐘。
然而等第二天,京城就流傳出郡主府的二公子在外甥的滿月宴上輕薄人的消息來。
消息傳得有鼻子有眼的,說是一個丫鬟看見趙家二公子對鴻臚寺丞梁大人的庶妹梁五姑娘動手動腳,梁五姑娘不從,反抗不得便乾脆跳湖了。
最後被純寧公主的太監給救了,還讓宴會中的女眷們瞧見,以為是她不小心失足落水,被路過的公主瞧見就命人將她救了起來。
那丫鬟還看見趙二公子的脖子跟手腕都受了傷,是被梁五姑娘給抓的!
二郎去國子監就被先生給喊走了,先生先是看了他的脖子跟手腕,二郎心中咯噔一下,心說難道被妹妹猜中了?
先生帶他去找祭酒大人,祭酒也是先看了下他的脖子跟手腕。
看完之後祭酒大人心裡鬆了口氣,娘咧,天知道有人將這件事捅到他麵前的時候他有多生氣,有多痛心,有多鬱悶!
國子監裡出了這般平行低劣的人,他也是要被牽連的!
至少說吏部那頭的考評得不了優等!
祭酒問二郎:“昨日你在哪兒,都乾了些什麼,不許隱瞞,都細細跟老夫說一遍,還有,你認不認識鴻臚寺丞家梁大人的五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