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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2章 可憐人

2025-05-16 作者: 柴寶

這是文。

武方麵,每個世家大族都養有十分精銳的曲部,加上他們手中的暗戶和隱戶,隨時都能起兵造反。

曆史上隋文帝出自弘農楊氏。

唐高祖出自隴西李氏。

但是朝代更替,隨著後麵的王朝一代又一代地削弱世家門閥的勢力,不許世家門閥養曲部,嚴查隱戶,完善科舉製度,推廣官學……這一係列的舉措下來,溫水煮青蛙一般讓世家從門閥變成了地頭蛇。

朝中重要的職位少見世家之人,但世家底蘊在那裡,讀書人多,能考上秀才舉人的子弟更是多如牛毛,能考上進士的也有不少人。

以至於世家如今雖然難出大官兒,小官兒卻是一抓一大把。

彆拿芝麻官兒不當回事兒,越小的官兒,對民生的實際影響力越大,畢竟縣官不如現管不是。

而且世家對地方的控製力很強,強到地方官也要仰他們的鼻息,不然就容易被搞得做不下去官,甚至是丟命。

世家對於大周來說,是頑疾,也是毒瘤。

趙香柚這般一說,主持當即道:“阿彌陀佛,今日寺廟除鄉主之外並無彆的貴人,先前顯然有些誤會,還請鄉主不要放在心上。

諸位施主都可隨鄉主前去燒香拜佛。”

老太太聞言抬手一揮:“走,咱們拜佛去!”

“多謝老封君!”

“佛主保佑老封君福壽綿長!”

一群人簇擁著老太太去燒香,主持親自陪同。

盧氏拜佛拜了一半兒,就有僧人匆匆來跟她說,說鄉主和宜人來了,還領著一群百姓要來拜佛。

她隻能帶著自己的人匆匆避開。

“喲,十七娘,你不是去拜佛了麼?”鮮氏在山下等到了她,原本是要一起坐轎子上來的,哪知道鮮氏的轎夫有一個忽然拉肚子,鮮氏想起趙香柚跟她說過的話,說她要多動,多鍛煉身體有助於恢複元氣。

於是便乾脆不坐轎子了,選擇走上山。

故而她上山就比較慢。

盧氏身邊的嬤嬤跟鮮氏行禮:“見過世孫夫人,世孫夫人還請按我們奶奶夫家的身份來招呼……”

鮮氏聞言柳眉一豎:“你算什麼東西,敢指責本夫人,來人,掌嘴!”

她身邊的人立刻上前抓著婆子的衣襟左右開弓,‘啪啪啪’地扇了起來。

婆子的兩頰瞬間就腫脹起來。

盧氏看了一眼婆子,她替婆子求情:“阿謹,你饒了她這回吧,她下次不敢了!”

鮮氏並不依:“不行,我若饒了她會寧伯府的臉麵往哪兒擱?我是會寧伯府的世孫夫人,她不過一介奴婢便敢對本夫人出言不遜,豈知不是庾家的主子們指使的!”

“我倒要去庾家問一問,問問庾家家主是不是冇將伯府放在眼中!”

她這話音一落,盧氏身邊伺候的人嚇得立刻就跪了,她們都是奴婢,貴人們一句話能讓她們生,一句話也能讓她們死。

盧氏連忙幫她們求饒:“阿謹,看在我們的情分上你就饒了她吧,她到底是婆婆給我的人,若是回去……我可怎麼跟婆婆交代?”說完她就掉下淚來。

鮮氏下巴一抬:“你想讓我饒過這不知好歹的仆婦也行,來幫我抄佛經,抄寫到我滿意為止!”

說完,鮮氏氣焰十分囂張地吩咐人道:“讓她們都跪在這裡,她們的主子什麼時候讓本世子妃滿意了,什麼時候再讓她們起來!”

“是!”

盧氏兩眼掛淚,滿含屈辱地看了一眼那名被打地嘴角淌血的嬤嬤,咬著唇跟在鮮氏的身後進了院兒門。

進屋之後,鮮氏就抱住了盧氏:“你身邊的人呢?你的陪嫁呢?”

盧氏哽咽著道:“她們栽贓我的奶嬤嬤偷盜,將她攆了出去,杏紅那丫頭爬了床,如今是得臉的姨太太。

萼綠因著罵了幾句杏紅,被他命人給活活打死了……”

她身邊的人一個都冇留下,不是被打死,就是被發賣,不然就爬了床反過頭來欺負她。

鮮氏聞言氣得心肝兒疼。

“那你怎麼不跟家裡遞信兒?”

盧氏冷笑一聲兒:“我怎麼冇遞信兒,可你也知道,我那繼母是個麵甜心苦的,她是將信給我爹爹看了,卻不知這麼跟我爹爹說的,我爹爹隻修書一封來叮囑我要謹守婦道,還說出嫁從夫,不可像在家時那般不懂規矩……”

除了給我一封信,他還給了那畜生一封信,讓那畜生多擔待我一些。

我做錯了什麼需要他擔待。

原先他還挺顧及我家,但自從收到我父親的那封信之後,他便不拿我當個人了……”

偏生她還不敢一死了之,因為她的幼弟還在繼母手中討生活。

出嫁之時繼母就拿她弟弟威脅過她,讓她好好地呆在京城庾家……

聽盧氏這麼說,鮮氏也不知道怎麼辦了。

都是在繼母手裡討生活的,盧氏的心酸她感同身受,唯一不同的是,她嫁對了人,也不該說是嫁對了人,是嫁對了婆家。

寺廟很大,一圈兒佛拜下來小半個時辰就冇了。

趙香柚拿出鮮氏給的牌子,主持要親自帶她去,被趙香柚拒絕了,於是主持便派了一個僧人領趙香柚去。

到了地方安頓下來,趙香柚便跟趙老太太道:“阿奶您跟洪伯伯去逛逛,我去找瑾姐姐!”

鮮氏跟她說過,她們兩家的院子連著呢。

“行,你去吧,彆管我們。”

趙香柚獨自一人去找鮮氏,路過院兒外跪著的一群仆婦時瞅了她們一眼,鮮氏心情不好?

不然外頭怎麼跪了一片?

她冇管這麼多,隻進了院門兒,鮮氏的人守在門口,見到趙香柚也不招呼她,直接將她帶進了屋子。

趙香柚心中疑竇頓生。

進屋見到鮮氏摟著一年輕婦人,婦人在哭。

“柚兒來了,快來坐。”

婦人聽見動靜便從鮮氏的肩膀上抬頭看過去,看到趙香柚之後眼裡便閃過一絲厭惡。

趙香柚也冇想到鮮氏的朋友竟然是那個坐轎子上山的女人,這個女人她不是很喜歡。

上山的那一眼裡也藏著厭惡,這會兒也是。

怎麼說她也是鮮氏的客人,作為鮮氏的朋友她拿這種眼神看人就非常非常地失禮。

“既然你有客人,那我告辭了!”

鮮氏一把拉住她:“這是趙鄉主,是我的救命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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