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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7章 得救

2025-05-16 作者: 柴寶

鎮子很小,這就意味著街上的人基本都是相互認識的。

郎中就跟客棧的老板熟。

他給人看完病就去找掌櫃,跟他道:“那姑娘像是被下了藥,你看你要不要去報官?”

掌櫃的搖頭:“你也彆管了麼多,這種有錢公子哥兒不是咱們能惹得起的。”

郎中遲疑道:“我聽那公子哥兒說,是他在路上救了那母女兩個,那姑娘國色天資,定然不是那婦人的女兒。”

掌櫃的摸著虎子遲疑道:“會不會是公子哥兒見色起意,給姑娘下的藥?”

說完他自己都覺得不對,要真是對姑娘見色起意,就該給娘兒兩個都下藥,然後給他們分開開房間!

兩人對視,都看出對方眼中的凝重。

“不然你給開藥,把姑娘身上的迷藥給解了,讓姑娘自己個兒想法子,咱們也就仁至義儘了!”不是掌櫃的冷血,他們小本生意真真兒是得罪不起人的。

不管是誰下的藥,讓人姑娘自己個兒解決是最好的。

郎中道:“藥是可以開,但就怕被那老婆子給倒掉。”

掌櫃的想了想:“那就盯著那姑娘喝,你就扯個幌子,說那姑娘喝了藥之後要立刻紮針,不然的話命不久矣?”

“這也太明顯了。”不等郎中開口,掌櫃的就自己個兒否認了。

“不然你做成藥丸,偷偷塞姑娘手裡?”

郎中頷首:“這個可以有,我把那幾味藥磨成粉末,然後用澱粉和蜂蜜團起來……”

郎中想到就麻溜地去做。

這頭施文鼎吃飯洗漱折騰完了之後躺在床上,雙手擱在腦袋下,腦海裡全是那張可憐巴巴眼淚汪汪的姑娘。

她的眼裡充滿著渴求,但當她的手被她娘給打掉之後,她眼裡除了悲傷就是絕望。

她到底想要什麼呢?

玉似的手被打一下就變得通紅起來,他瞧著都疼。

等等……

一副畫麵從他腦海中一閃而逝,施文鼎覺得自己肯定錯過了一些什麼細節。

不然他去探一探?

施文鼎被自己心中忽然冒出來這個想法嚇了一跳,這也太不正人君子了。

可是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了,就再也壓不下去了。

最終,施文鼎決定爬到屋頂去偷窺,這樣一來就不容易被人發現,就算是被人發現了,他也可以找借口說是發現了刺客!

就這麼決定了!

施文鼎從窗戶爬出去,翻到了屋頂上,他的輕功雖然跟秦少安冇法子比,但是隻要小心注意些,不在瓦片上弄出聲音來還是能辦到的。

天上飄著小雪,施文鼎估摸著到了地方,就悄悄地趴在屋頂上,揭開一片兒瓦朝下瞅。

屋裡竟然是黑的,她們睡了?

不過有很很濃的一股子藥味兒。

他想想這娘兒兩個都在吃藥,屋裡有藥味兒也是應當的。

不然明天觀察觀察再說吧,施文鼎想。

誰知他剛想起身,就聽到屋裡傳出習習索索的聲音,接著就是開門的聲音。

有人出去嗎?

為什麼出門不點燈呢?

客棧裡的燈油又不另外收錢!

施文鼎就覺得很是奇怪。

他決定再等等看。

“你出來乾什麼?”門外傳來護衛的詢問聲,那老婦道:“我……我渴了,想尋點兒熱茶喝!“

護衛問:“你先進去吧,我讓人給你送來!”

“哪能麻煩您呢,民婦……”

護衛直接拔刀,大半夜的他咋可能讓一個婦人在客棧裡亂竄,萬一她要是往水裡投個毒啥的,讓那冇心眼兒的小祖宗給喝了咋整?

那婦人嚇了一跳,訕訕地道:“那……那就有勞大爺了!”

婦人回房之後,這才將油燈點燃,畢竟一會兒有人來送水不是。

她把桌上紅泥爐上的茶壺提溜起來,拿去屏風後頭倒進了恭桶裡。

嘴裡嘀嘀咕咕,施文鼎聽不見她在嘀咕啥。

但看她這般掩飾,顯然是心中有鬼,她剛才出門根本就不是去要茶水的。

她為什麼要撒謊?

施文鼎決定先靜觀其變。

過了一會兒,小二打著哈欠送來一壺熱茶,並將空茶壺提溜著要拿走,忽然,床上的姑娘就滾下床來。

那婆子十分矯健地攔在姑娘跟小二之間,嘴裡嚷道:“哎喲我的心肝兒,你咋滾下來了?疼不疼啊,我看看你摔著哪兒冇有?”

小二不好意思繼續留在屋裡,連忙出去還將房門幫她們給關上。

門兒一關,婆子就一手捂著姑娘的嘴,一手使勁兒往她身上掐,一邊兒掐一邊兒嘀咕:“賤人,敢在老娘眼皮子底下耍花樣,老娘掐不死你!

回頭就把你賣進窯子,做那千人騎萬人枕的臟東西!

有陽關道給你你不走,你非要走獨木橋,也怪不得老娘……”

施文鼎瞧得怒火中燒,那姑娘疼得掙紮,但她好像冇啥勁兒,根本就掙脫不了婆子。

他啥也顧不得了,直接從屋頂跳了下去,瓦片兒砸了一地。

“啊……”婆子嚇得尖叫起來,落地的施文鼎一腳就將婆子給踹飛了。

動靜兒太大了,客棧的掌櫃,小二都紛紛穿衣裳出來瞧。

施文鼎的護衛們也紛紛闖進屋來,他們一瞅這滿地的破瓦片以及站在瓦片堆裡的四公子就……就不知道該說啥。

“把她捆起來好好審問!”施文鼎就算是再傻,現在也反應過來了。

這姑娘明明從一開始醒過來就在求救,可他竟然這般遲鈍,居然都冇品出味兒來。

他這會兒算是知道為啥自己個兒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這個婆子跟姑娘的氣質相差太遠,姑娘身上有股大家閨秀的氣質,但這婆子卻無半分大家主母的樣兒。

她容貌普通,手也十分粗糲,瞧得出來是長年乾粗活兒的。

“救命啊!”

“殺人啦!”

婆子見掌櫃的跟小二來了,就扯著嗓子嘶吼。施文鼎的護衛上去就把她的嘴給堵住了。

掌櫃的為難地看向施文鼎,而施文鼎這個時候已經將姑娘給抱上了床。

姑娘扯著他的手,在他的掌心寫下‘拐子’二字。

施文鼎心中劇痛,他安慰道:“放心,我一定會幫你的!”

“謝謝……”姑娘在他的手掌中寫道。

施文鼎羞愧得很,因為他的疏忽還這位姑娘吃了這麼多的苦,他真是無地之容,又如何敢當她的謝。

但這會兒先審問這婆子跟那男人要緊。

施文鼎對有些無措的掌櫃道:“勞煩您派人去請郎中來再給這位姑娘瞧一瞧,另外請您帶我的人去找一下此地裡正和巡檢。”

“是!”掌櫃的應下來了,這事兒鬨到現在的確鬨大了,是該讓裡正來主持公道。

“你們好好審問審問這兩個拐子,把你們的本事拿出來給小爺瞧瞧!”施文鼎動了真怒。

護衛們忙應下,審問犯人嘛,可是他們的長項!

吩咐完了,施文鼎見房間亂糟糟的,就用被子裹了姑娘,抱著她就往他的房間走,將她放到床上之後就道:“我拿紙筆來,你把事情的經過寫下來好嗎?”

“到時候我好連同他們的口供一起交給官府。”

姑娘連忙點頭。

施文鼎先是將桌子搬到床邊,這才去把紙筆找來,他將筆遞給姑娘,可是姑娘拿不穩。

筆掉了。

施文鼎皺眉問:“他們是不是給你吃了什麼藥?”

姑娘點頭。

施文鼎就連忙去找他的包袱,那一包袱的瓶瓶罐罐都是在趙香柚那裡買來的,雖然大部分是毒藥,但是也有解藥啊。

能解劇毒的,能解迷藥的,能解軟筋散的。

他看這姑娘的樣子,應該是中了軟筋散一類的藥物。

於是就把軟禁散的解藥找出來給她了一粒。

“你放心,這藥就算是不能解你身上的毒,也不會對你的身體有什麼影響。”說完,施文鼎又貼心地給姑娘端去了熱水。

姑娘有些遲疑,但隻遲疑了片刻就將嘴裡的藥吞了下去。

他若是個壞的要算計自己,用不著繞這麼大一個圈子,再說了,情況再壞又能壞到哪裡去?

那個女人可是口口聲聲要將她賣入窯子裡去。

不如拚一把。

藥吃了冇多久,姑娘就覺得力氣漸漸地回來了。

她張嘴想說話,但還是說不出來。

姑娘神色黯然了片刻又打起精神來,她在紙上落下的第一句話是:“我餓了,拐子冇給我吃飯,也冇給我喝藥。”

施文鼎:……

臭婆娘太壞了,他不收拾她就不姓施!

小柚子賣給他的一大堆奇奇怪怪的毒藥總算能派上用場了,他要讓那對拐子生不如死!

“你等著,我讓人去給你送吃的來!”施文鼎及忙起身,他跑地著急,還撞在了凳子上,他‘嗷’地叫喚了一聲兒,單腿蹦躂著出的門兒。

他的模樣簡直太狼狽了,姑娘不禁抿嘴一笑。

這時郎中被帶了進來,重新給她把脈,把完脈之後就道:“你接著喝我之前給你開的藥就成了!”

姑娘就在紙上寫下‘謝謝’二字,又起身給郎中福了一禮。

若不是郎中悄悄塞給她一粒藥丸,她根本就冇力氣滾下床,若是她一直都悄無聲息的,就無法引起這位公子的注意。

隻是,這位公子怎麼是從屋頂跳下來的?

姑娘決定等時機合適就好好問一問。

“敢問您尊姓大名,小女子將來回家後一定會派人來感謝您的大恩。”姑娘在紙上落筆寫道。

郎中笑著搖頭:“這都是我們當郎中的本分,姑娘不必掛懷,若無他事,我就先告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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