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四章 好夢
老院長忍著心中的諸多猜測，一臉正色地給李靈把脈。片刻後，老院長迎著皇帝沉沉的眼神，平靜道：“安平侯似是喝醉了酒，睡了過去。”
司馬真點了點頭：“朕探過安平侯的脈搏，也是如此。可她已躺著睡了許久，若是按照常理，她此時該醒了的。”
老院長眉頭皺了起來，又將幾指擱在了李靈的手腕上，良久，老院長抬眼搖搖頭：“除了那涼藥的問題外，安平侯身體康健，並無什麼不妥。”
司馬真：“朕知道了，下去吧。”
老院長朝著司馬真無聲施禮，退了出去。
司馬真也將乾清宮中的其他人遣了出去，隻留自己一人坐在床沿看著李靈。
“朕，朕希望你好好的醒來可你若是一直不醒，躺在這裡，朕也是歡喜的。”司馬真輕輕一歎。他低頭癡癡看著李靈，還是冇有嘗試叫醒李靈。
不知過了多久，李靈微微一動，睜開了眼。
司馬真麵上一白，又是一喜，輕聲道：“李靈，你醒了？”
李靈眨了眨眼，一下子坐起身，看了看自己所處的環境，又轉頭看向司馬真，張口：“爸爸？哥哥？老公？弟弟？”
司馬真一怔，眼中滿是驚詫：“李靈你說什麼？”
李靈轉頭看著司馬真，笑了笑：“你是誰啊？和我是什麼關係？”
司馬真雙目一下子睜到最大，他猛地起身往後退了一步，震驚地看著李靈：“李靈？”
李靈笑嘻嘻點點頭：“是呀！我是李靈。”
司馬真撫了撫胸口，劇烈地喘息，眼中仍舊滿是震驚：“李靈，你怎麼了？你你不記得以前的事情了？”
李靈麵上微微一怔，她轉了轉眼珠，看向司馬真，微笑道：“哈！我想起來了，你是司馬真。是好朋友麼”李靈低頭，皺眉思考了一下：“我好像和你吵架了？吵翻了！”
司馬真看著李靈麵帶稚氣的神色，麵色巨變，他麵色雪白，艱難道：“李靈，你，你穿越到彆的世界了是不是？你穿越之後遇見了什麼？到底遇見了什麼？為什麼？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李靈嘟著嘴，輕聲道：“我，我遇見了一個老鄉，她叫周惟。她也是一個大騙子”李靈轉頭看向司馬真：“和你一樣，是一個大騙子！她說送我喝橙汁的呢！最後好像喝了酒？”
司馬真深深蹙起眉頭：“李靈，你，你知道自己是誰嗎？”
李靈一本正經地點點頭：“我知道呀！我是李靈，你是司馬真。我們還和沈浪一起穿越過。我還有一個好網友叫夏啟嗯，還有沈悠悠啊周一弛啊我都記得。”
司馬真看著李靈的神色。
她有著記憶，可看她的神情，卻如一個隻有五六歲的孩童。
司馬真麵色變了又變，他大步走出乾清宮，高聲道：“阿夏，將老院長請回來。”
才出了乾清宮不久的老院長又被請了回來。
老院長一臉凝重地給李靈把脈。
李靈好奇地看著老院長，身子動了動，忍不住低頭道：“老院長啊！你有冇有想過給人開個顱啊，或者給人換個血啊什麼的？”
老院長瞪圓了眼睛，一臉不可思議地看向李靈。
李靈雙目清澈，眼中帶著好奇。
老院長緩緩收回手，看向司馬真，然後搖了搖頭。
司馬真雙拳緊握：“查不出來？”
“什麼都很正常就是，安平侯看著似是隻有五六歲孩童的智力。”老院長麵色凝重。
司馬真上前一步，沉聲問道：“冇有辦法？”
老院長依舊隻是搖頭。
司馬真轉頭看向李靈。
李靈麵上帶笑回看他。
司馬真麵上一軟，緊握的拳頭緩緩鬆開：“下去吧。不要告訴任何人，安平侯在宮中。”
老院長眼中閃過一絲了然，他朝著司馬真與李靈行了禮，退了出去。
司馬真緩緩走到床邊，溫柔看著李靈：“這樣也好，這樣挺好。你，你會留在朕身邊的，對不對？”
“不對！”李靈大聲瞪著司馬真：“我們吵翻了！我不會原諒你的！”
司馬真麵色一白，低頭喃喃：“這樣你這樣了，也這般恨朕。”
李靈笑著從床上站起來，摸了摸司馬真的頭發，對著詫異看著她的司馬真道：“呀！我們已經吵翻了我非常非常生氣！我要很久很久很久才能原諒你。”
被人摸著頭，司馬真恍惚覺得李靈這動作和她當初摸著貓咪“乖乖”的動作一模一樣。他冇有阻止她大不敬的動作，柔聲道：“要多久？要多久你才會原諒朕？”
李靈一下子抽回手，歪頭看著司馬真氣呼呼地道：“很久很久很久起碼，起碼要到明天！”
司馬真身子一僵，看著麵色懵懂、又氣呼呼的李靈，一瞬間淚流滿麵。
“呀！你怎麼哭了？”李靈好奇地轉頭看向司馬真，抬手給他擦眼淚。
司馬真笑看著李靈，眼淚無聲落下：“朕冇有哭。朕隻是在做夢。上天給了一個好夢。朕朕太高興了”
李靈依舊笑嘻嘻的：“喜極而泣？這個詞用在這裡冇錯吧？”
司馬真笑著點點頭，看向李靈：“你餓不餓？朕給你叫吃的來？”
李靈：“好啊好啊！我要吃烤鴨！”
“好。”
李靈什麼都記得，可她的一切行為卻都像是一個年幼的孩子。司馬真簡直像是照顧女兒一樣，將她哄著吃了東西，看了書，又給她講故事，讓她聽著故事入眠。
司馬真看著李靈入眠，低頭溫柔地笑起來：“也許有一日，等你清醒過來，會更恨朕一分。”
“可朕真的滿足了”司馬真笑起來，恍如整個人都釋然了：“能在死前這般守著你，夠了！夠了！上天真的待朕不薄。”
司馬真起身走到另一側的內室中，麵上帶著笑，似是自言自語，又似是說給睡著的李靈聽：“李靈，你曾說過，若是有一日，朕將你鎖在宮中，你會打斷朕的腿。”
“無妨了，斷不斷腿都無妨朕就想這樣守著你。李靈，朕朕不會再傷你了，朕不會再碰你了，李靈，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