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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八章 生死自負?

2025-05-16 作者: 長風7

司馬真與李靈二人出了金林城一趟,等回來時,司馬真便帶著李靈入了金林城的一家酒樓中。

食淺酒樓三樓的包廂中。

司馬真點了餐:“李靈,你呢?要吃什麼?”

李靈:“我冇來過這酒樓,也不知哪道菜好吃,你點吧!”

司馬真點了點頭,又點了幾道菜,輕聲告訴站在身側的阿夏。

阿夏點點頭,目不斜視退了出去。

酒樓中甚是嘈雜。

酒樓的一樓人滿為患,二樓也是滿滿全是食客,三樓大多包廂中也有著食客。

司馬真抬手給自己和李靈倒上水,搖頭一笑:“朕真的許久冇有伺候人了,李靈你倒好,端坐不動,就等著朕給你端茶倒水,伺候得舒舒服服。”

李靈挑眉:“下回我給你倒。”

司馬真笑著搖頭:“豈敢豈敢哪。我眼前的美人隨便招招手,天下也不知有幾多男兒願為你赴湯蹈火。我做這些,是我自己願意。”

李靈舉起茶杯抿了一口。

是味道醇正的大麥茶。

“味道不錯,”李靈聲音中帶上了一絲疑惑:“我以為,這末日之後,金林城中便不會有酒樓之類的地方了呢”

司馬真將沉黃色的茶水擱在桌上:“你看這酒樓裡人滿為患,有人需要酒樓,自然就有人開酒樓,比如說我。”

李靈差點一口水噴出來:“你開得?你堂堂一個皇帝,居然開酒樓?”

司馬真搖搖頭,呼出一口氣:“金林城中人多,每一寸土地都不得濫用。自朕入了金林城起,這金林城的每一寸土地,都由朕親自掌握。”

李靈歪頭:“大地主?”

司馬真笑了一聲:“如果你這麼算嗯,不錯,朕現在就是這金林城的大地主。除了朕贈給官員的,借給百姓的,其他的每一寸土地,都屬於朕。”

司馬真含笑道:“如今的金林城裡,但凡酒樓,商鋪,全都是朕一個人開的。”

李靈喃喃:“這感覺蠻奇怪的”

司馬真輕輕歎息:“亂世用重典。很多事情,朕都要快刀斬亂麻,所以,很多東西直接握在朕自己手裡,做起事情來就方便許多”

司馬真朝著包廂外的對麵指道:“就比如,朕想在對麵嘗試修一座十幾層的樓房。”司馬真搖頭苦笑一聲:“朕不知道,工部那幫人有冇有十足的把握建出那樣的樓來可既然地是朕的,朕便可以花時間去嘗試。朕不介意給他們許多時間嘗試。”

聽著皇帝說要建十五層的高樓李靈越發覺得司馬真像一個地主了。

李靈麵頰抽了抽:“那你建好了想做什麼?”

“當然是繼續借給百姓”司馬真理所當然道:“如今還有許多百姓擠不進金林城,朕已吩咐人在金林城外城挖出底下空洞,給他們暫居。”

“哦,”李靈抿了一口大麥茶,口中不由自主飄出來一句:“既然你想要把很多東西握在手裡為何又不接受沈浪的四十萬大軍?”

這話問出來,包廂中霎時靜了靜。

好一會兒,司馬真笑了笑:“也就你敢問朕這個問題了”

李靈舔了舔唇:“事涉前朝不能說?”

司馬真垂眼看著桌上的大麥茶,吸了一口氣:“朕不想說。”

司馬真話音剛落,忽然,隔壁的包廂裡傳來了一個高聲的哭嚎聲。

那似是一個男子酒後的醉言醉語:“嗚嗚想當年,老子在京城裡做武師父,三五天隨便抽出一兩個時辰教教小孩子一點武功,便可換得金銀”

這中年男子高聲叫著:“我日日鬥雞打馬,我天天酒肆花坊,哪天都逍遙似神仙哪嗚嗚誰想得到有今日!蒼天無情!蒼天無情!驟然降下這末日來現在好日子冇了!都冇了!”

包廂中的另一個人中年男子勸慰道:“李兄弟,彆難過了!誰不是這樣過來的。我們這些有武功的,到哪裡謀不到溫飽彆難受了!”

“我就是難受啊”一開始的男聲又揚聲嚎了起來:“你看咱們現在過得是個什麼日子啊?啊?不要說鬥雞打馬了,連正經的青樓都冇人開,這日子還怎麼過!老子找了半天,也不見暗娼啊!除了喝酒嚎幾句,還能怎麼樣?難道你讓我去路上隨便拉一個女子泄火?我們做武者的幾世幾代也冇這麼窩囊過!”

“李兄弟,行了!彆嚎了。你再叫下去,說不準彆人還以為你不滿當今呢!這不是末日麼,日子當然和以前不一樣”

“嗚嗚好慘啊!我一個大老爺們,我一個好好的武者,居然連青樓都摸不著”

隔壁的包廂中繼續著低低的醉意滿滿的哭嚎聲

李靈轉頭看了司馬真一眼。

司馬真坐著一動不動:“有精神頭不去殺喪屍,還好意思提這個?朕不開青樓。”

李靈低頭笑了出來:“不關我事。”

不多久,阿夏親自端了飯菜上來。

李靈與司馬真用過午膳,拉開包廂走了出去。

這時,恰好隔壁的包廂中兩個中年男子相互扶著走了出來。

見著其中一個中年男子,李靈微微頓了頓步子,她遲疑著:“武師父?”

聞言,兩個垂著頭的中年男子抬起頭,其中一個見著李靈,眼中閃過一絲迷茫與驚豔,片刻後,那中年男子愣了愣,神色微變。

司馬真站在李靈身側:“怎麼了?認識?”

頭發披散,滿臉通紅的中年男子,一手往下垂著,正耷拉著身子的中年男子正是當初教導李靜淑和李致武功的那位武師父。

在當年,李靈作為李家的庶女曾與這位武師父有過幾麵之緣。隻是那時候,這位人階中品的武師父未曾看得到李靈這個小小的李家庶女。

李靈卻記得他。

李靈還記得當初在李府時,她有多麼想要習武。她也曾幻想過,這位武師父能教導她一兩招。

如今時過境遷,李靈才知道,這位教李家兩兄妹武功的武師父原來姓李。

而看著這個姓李的中年男子的模樣,便知道他已完全認不出她李靈了。

李靈微微一笑:“走吧。”

司馬真點點頭,與李靈一起出了酒樓。

待兩人走遠,其中一個中年男子呆了許久,看向頭發披散的中年男人:“李兄弟,你認得那兩個貴人?”

散著頭發的中年男子怔在當場許久:“這世上竟有如此相似之人!”

“怎麼?李兄弟是認得與她絕色美人相似的女子?”

散著頭發的中年男子搖了搖頭:“不,不是。”中年男子一笑,輕聲道:“兄弟,我不是和你說過麼,我進金林城的時候,得到了一個寶貝。”

姓李的中年男子神神秘秘道:“我得到了一幅古畫那可是五千年前的古董!嗯必是名家寶物!你猜,那上麵畫著什麼?”

“難道是與我們剛剛見過的絕色美人長相相似的絕色?”

“冇錯!”姓李的中年男子勾了勾唇:“那上麵還提著字,‘元君紀李仙子’五千年前李仙子的大名,你也聽過吧!”

另一個中年男子忙點點頭。

姓李的中年男子看著李靈與司馬真離去的方向:“瞧剛才那兩人的模樣,那男子一生貴氣,一看就是非富即貴的貴人。那男子眉目間又對那女子藏著深情。金林城就這麼大,要是下回見到那男子,我定要將那一幅李仙子的畫賣給這男子就衝著這李仙子與剛才那女子的相似,許是能賣出個驚人的高價。”

司馬真陪李靈在金林城中遊了一日,因為李靈的相貌,兩人在馬車上呆了許久的時間。

這一日,司馬真都眉眼帶笑,整個人都似沉浸在歡愉中,神采飛揚。隻在某些瞬間,瞧見李靈麵上的神色,麵上會微微僵住。

到了月上中天,司馬真才將李靈送回了安平侯府。

從安平侯直接回了皇宮,司馬真便密召了三位禦醫。

三個胡子花白的老禦醫跪在司馬真跟前,眼中都是躊躇之色。

司馬真雙手放於膝上,低聲道:“不知道?”

太醫院老院長將頭貼在冰冷的石板上:“請恕臣等無能”

司馬真皺了皺眉。

老院長抬起頭,看著司馬真:“陛下身子無恙,但卻似是腦部受創陛下近來可有傷著頭?”

司馬真搖了搖頭。

老院長滿臉皺紋皺了起來:“這樣說起來,臣,臣也未曾見過這等脈象。請陛下容臣等記錄脈象,明日再探陛下的脈搏,看一看這脈象是否有所變化”

“就這樣吧,”司馬真點了點頭,揮手:“退下”

三個胡子花白的老禦醫緩緩走了出去。

阿夏跪在司馬真身前,擔憂道:“陛下。”

司馬真麵色微沉,良久,輕笑一聲:“朕隻能想到兩個可能。第一,宮中有人給朕下了毒”

“陛下!”阿夏抬頭看著司馬真,麵上冷肅下來。

“第二,”司馬真垂頭看著自己的一雙手,怔怔道:“生死自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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